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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伶心乱如麻,他要怎么和一个脸都没见过的人表现得无比的亲密无间? 还好圣切斯并没有来。 今天讨论的要务,也没有大到圣切斯必须来的地步,只要周伶代为参加就行,这也是关系密切的体现。 直接让周伶履行无冕之王的一部分职责,这是对这份关系的肯定,也是向所有人展示这份关系坚若磐石。 周伶:“……” 圣切斯到底在搞什么?真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感觉太奇怪了。 试想,让一个堪称陌生的人坐上铁王座替他参议,圣切斯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对一个陌生人无比的信任? 不,这绝不可能。 周伶虽然对圣切斯不了解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但也不认为对方会昏庸到如此地步。 那么是基于什么不可知的目的才有现在这一出。 周伶的思考很快被下面的议论吸引。 下面正在议论前不久发生在高邦地王国的一件事情。 事情要从瘟疫之境抢夺高邦地王国说起。 高邦地的伍德皇帝觉得,他们正在步二十年前吉普拉德的后尘,二十年前瘟疫之境入侵吉普拉德,打到了吉普拉德首都城下。 那时有魔国帮助吉普拉德退兵,但现在可没有谁会帮助他们高邦地。 伍德皇帝几乎每天都瘫痪地坐在他的王座上。 第一,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在他们王国之内,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有队伍能拦截或者对付得了那些巫师军团。 若不是他们得停下来搜刮物资,说不定很快就打到他面前来了。 第二,出使魔国的卢克传来消息,魔国居然和瘟疫之境签订了一个奇怪条约,魔国不会干扰瘟疫之境在他国的军事行动。 当时现场的情况: 伍德皇帝十分不甘。 以前在人类联盟,就他们高邦地王国对瘟疫之境的“正义战争”呼声最高 而现在让伍德皇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用笑脸迎上去,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高邦地向联盟连续发送文书,但全部石沉大海。 他有一种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孤儿的感觉。 “这就是二十年前,吉普拉德人的感受吗?” 当时伍德皇帝一脸颓废地询问大臣:“联盟发来文书谴责我们派遣使团前往魔国,破坏了联盟公约。” “对此,你们怎么看?” 当时一群大臣面如死灰,咬牙切齿:“在我们最危机的时候,居然是冠冕堂皇的谴责,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难道我们真没有了希望?我们如何单枪匹马地和瘟疫之境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 伍德皇帝触摸着使团发回的消息,声音十分艰难地下了决定:“到了关键时刻,为了能够让高邦地生存下去,我会考虑和魔国结盟。” 鸦雀无声。 这是背弃人类。 这是反人类的罪名,他们整个高邦地没有人能背负得起这样的罪名。 若和魔国结盟,人类联盟将会何等沸腾,何等不满,会得到怎么惩罚性的手段,都不可知,他们在人类联盟中的努力都会消失,要面对的问题数不胜数。 但比起灭国,到底孰轻孰重? 或者真的只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做出决定吧。 伍德皇帝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跨出这一步。 当时,伍德皇帝旁边的侍者突然俯身,朝老迈的伍德皇帝耳边凑去。 伍德皇帝正在奇怪,一把如同烙铁一样火红的匕首划在了伍德皇帝的脖子上。 滋滋的鲜血滑在火红的匕首上冒出黑烟,炙热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划破了整个喉咙。 伍德皇帝喉咙里发出难听的血流鼓动的声音,整个身体不断抽搐,死亡是今日的旋律。 “巫师!” “瘟疫之境的巫师!” 竟然就一直潜伏在他们皇帝的身边,竟然今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杀害了他们的皇帝,就因为他们有一点和魔国结盟的意向。 “砰砰砰!” 火枪的声音响起。 刺杀的巫师倒在了血泊中,他在笑,诡异的笑。 “违背正义,试图和魔国结盟,死!” 巫师在枪声中呐喊着正义,视死如归。 那笑容疯狂得让还沉浸在皇帝死亡的悲伤和惊恐中的人,毛骨悚然。 瘟疫之境竟然潜伏在他们高邦地这么深了吗?他们……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暗杀他们的皇帝。 愤怒,悲伤。 国殇。 高邦地王国人人自危,因为巫师能潜伏在皇帝身边,那么潜伏在他们身边再正常不过。 而混乱才刚刚开始,大臣们开始被击杀,有些倒在自己房间,有的死在大街之上。 他们开始体验瓦尔依塔城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 新继任的年轻小伍德皇帝,他从未想过,他继位时居然是这种情况。 国土被侵占,子民被迫害,王国在被抢夺,大臣们在被暗杀。 …… 周伶听着大臣们议论着高邦地王国的情况。 一个原本安宁的王国,如今已经支离破碎。 大臣们议论着,这是和高邦地结盟的最好时机,是否考虑对高邦地施加援手。 但驱鼠士和暗杀者才从瓦尔依塔首都撤离,这时候去找高邦地结盟,恐怕瓦尔依塔也会麻烦不断。 周伶本也就听听,这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道:“亚历克斯冕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几乎所有人看向了铁王座上那年轻的面孔。 代无冕之王履行职责,这份荣耀无人能及,圣切斯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亚历克斯处理,加上亚历克斯本身就有个金币皇帝的外号,本就让人不敢轻视,他曾经用金币搅动得瓦尔依塔的黑暗世界浪起潮涌还历历在目。 而且代表金钱和权力的结合,对瓦尔依塔来说,可不是坏事,应该没有任何人比亚历克斯更适合和圣切斯殿下一起坐在铁王座之上了。 比如以前就有大臣担心,亚历克斯的钱太多了,会撬动瓦尔依塔的平衡,但现在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有了这样的关系后,他们一点不担心了。 就是关系转变得太快,未免让人有些疑惑。 以前天天针锋相对,现在突然就“井如泉涌”,“汹涌如河提”了,他们这种关系突然做那么亲密的事情不感觉别扭吗? 周伶正浑身不自在,让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太难受了。 闻言,周伶思索着,圣切斯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他的关系,来稳定瓦尔依塔的内部混乱,以更好的全面地迎接瘟疫之境的挑战? 圣切斯又哪来的信心自己不会添乱而会顺着他的计划走? 两个陌生人凭什么互相信任,这是周伶始终想不通的一点。 要不稍微表现一下?
第52章 圣切斯要弯了? 皇宫,铁王座。 周伶开始了以前看国际新闻后的侃侃而谈。 “一场战争需要粮食,但瘟疫之境是否太急切了一些?先是跨海岸线抢劫波西米亚,现在又越过吉普拉德打劫高邦地王国。” 一般战争开始,肯定是用自己王国的物资,但瘟疫之境不,他们从一开始就跨海翻山的进行抢劫。 众大臣皱眉,瘟疫之境的一些行为的确不合常理,对粮食太过旺盛地需求,以及他们宣称着正义的战争却发动了对不相干王国的侵略。 有些事情看上去是非常不必要的,和瓦尔依塔全面战争爆发前,瘟疫之境却去招惹其他王国,将其他王国拉入战线,即便瘟疫之境强大,他们也没必要加大损失。 除非他们真的迫切需要粮食。 但根据探子回报,瘟疫之境并没有经历什么导致粮食急缺的天灾。 周伶:“至于和高邦地王国结盟,我想他们比我们更加急切。” “一直以来各王国不和我们结盟的原因,大家都十分清楚,所以这一步需要高邦地王国自己走出来,高邦地王国不到绝境是绝不会走这一步,去逼迫他们只会适得其反。” 圣切斯那里。 圣切斯对着侍者问道:“如何了?” 侍者表情微妙:“亚历克斯坐在铁王座上哭了,撕心裂肺。” 圣切斯皱眉地抬起头看向侍者等待解释,他想过很多意外情况,但亚历克斯在铁王座上哭泣? 这画面未免…… 侍者:“大臣们也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老泪纵横。” 圣切斯:“?” 侍者都不知道该不该重复铁王座那发生的事情。 “殿下,亚历克斯正在诉苦,他给大臣们说他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承受了太多。” “他说殿下……殿下残暴不仁,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暴虐无道,大臣们频频点头表示了赞同,而亚历克斯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不得不和殿下建立最亲密的关系,明明互相看不惯还得假装朝夕相处,亲密无间。” “他正在向大臣们述说他的委屈和牺牲。” “大臣们感动得流泪不止。” “亚历克斯正握住大臣们的手挨个安慰,他说,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这一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圣切斯:“……” 他脑壳好疼,那小子总能将事情发展向不可预料的方向,那可是铁王座,冰冷的权利的象征,乱七八糟给他弄成什么样了。 铁王座。 周伶正眼睛通红地擦着眼泪:“一切都是为了瓦尔依塔。” “在瓦尔依塔遭受外敌入侵的时候,我们瓦尔依塔必须放下个人恩怨,必须团结一心,如同铁桶一样共御外敌。” 大臣们和圣切斯的微妙关系算得了什么,看看他,他和圣切斯势同水火,他都能在这特殊的时候摒弃前嫌,和圣切斯滚一张床上,负距离深入交流。 为了瓦尔依塔,这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为了瓦尔依塔,大臣们必须放下对圣切斯殿下的意见,协力对敌,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放下成见的时候了。 周伶心道,要是圣切斯知道他今天如此努力地帮忙缓和他和大臣们之间的关系,估计能当场嘉奖他。 这场议会以周伶哭得差点走不动路结束。 众人:“……” 他们看到了亚历克斯是多么的不甘,多么的委屈,那么大一孩子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哭得伤心欲绝,居然剖开心肺对他们阐述内心,完全不将他们当外人。 将最隐私和内心最敏感的一面向他们敞开,至少他们是完全做不到的,或许是太多的委屈让亚历克斯需要一个阐述的对象,而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亚历克斯不到二十,受到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大人替他撑腰。 而现在他远在瓦尔依塔城,他能找谁给他撑腰呢?也只有殿上的这些大臣了,但他不知道,他们也不敢和圣切斯殿下对着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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