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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明芃也顺着目光去看,“你说逆魂吗?” 她不失礼貌地莞尔,“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明若清眼见周围的气氛低了下来,便急忙推推南祁安的手肘,提醒道:“别忘了正事。” “走。”南祁安莫名感到烦心,他先行一步,只是看向明芃时,总有种威胁的意味。 明芃不骄不躁,依旧是那副笑脸。 明若清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就此别过了。总还是合点眼缘的,对方又没有恶意,可她哪里知道这位平平无奇的小姑娘就是玲珑玉的主人呢? “哎!你等等我!” 明芃总觉得有好戏看,所以她没有阻止,反而一路跟着两人进去了。 这让明若清愈发奇怪,但是南祁安不作表示,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南祁安时而掏出罗盘,时而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有宝物的行踪?” “有。”南祁安微微皱眉,“就是有点怪。” 他的罗盘很特殊,内盘上没有任何卦象,唯有天池里的指针在疯狂转动,他一时辨不出方位。 周围定是有什么人影响了司南。 南祁安决定不再靠罗盘,如果方位太乱,说明他们也快到目的地了。 这段窒息的过程直到来了明月坊才结束,明若清刚想告诉南祁安量力而行,别太冲动,不曾想她一个转头,面前的人就不见了。 “......你是真不听劝啊!”明若清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上他啊。 一如昨晚黑胡子和独眼龙的站位,南祁安很快就从中认出了谁是主。本人更是没想到竟然天降正义,突然噗通一声跪了地。 典型的寻衅滋事。南祁安举着凳子威胁其他想要靠近的人,那被他压着的主角也很懵啊,双手举过头顶,半天都搞不清状况:“哥,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你!”南祁安一脚踹开圆桌,简简单单的动作瞬间逼退了三五人,他咬死都说是这些人惹他不爽了。 放眼望去整座酒楼,谁近身他就打,敢废话的就往死里揍,在他的暴虐统治之下,全场竟无一人幸免。 可能明若清到死都想不通他的速度会这么快,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再看看唯一站着的安子,她竖起拇指,“......你牛逼。” 连明芃都说好他妈疯狂啊。 眼看他们都起不来了,南祁安也该好好算账了,所以他一脚踹过去,根本不给人解释的机会,“我问你,认错了吗?” 文将泰也大喊:“我能认什么错啊?你认错人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是罢?你等着!”南祁安发起火来那是六亲都不认,他让明若清赶紧滚过来指认。 明若清愣了一愣,她小跑过来和文将泰大眼瞪小眼。 仔细瞧了一通后,她越看越不对劲,好像,大概,也许,真的打错人了。 要死不死的,南祁安又在此时点她:“你说是不是他们?” “嗯↝”明若清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一瞬间,她认真思考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她还没说什么,倒是跪在地上的文将泰先认出她了,口无遮拦的,拦都拦不住—— “哎哎,你不是昨天那个和天罗庵那帮兄弟杠上的人吗?!” “你说什么呢……”还不等明若清去捂他的嘴,他突然大声喊道:“三十多个人啊!全让你干趴了!我们莫离山庄不就凑会儿热闹吗?你不至于再带个帮手来吧?” 南祁安:“?” 明若清:“………” 他松开手,把文将泰扶起来,随后拍拍对方身上的脚印,又把椅子复原,强硬地摁着人坐下。 但是文将泰一坐下椅子就烂了。 全场寂静。 反正明若清觉得挺尴尬的。 南祁安的表情还算镇定,“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手滑了把十几个人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文将泰一只左眼铁青,还差点被他打掉门牙,此刻正坐在地上斜着眼看他:“小子,你挺冲啊。” 南祁安耸了耸鼻子,“是,我现在就离开。” 再不走,他恐怕要与世长辞了。 趁着莫离山庄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准备撤退。 “二位就要走了么?” 楼上有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南祁安抬起头,纱帘后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影,或是故意露出来的侧脸,显得十分神秘。 隔了片刻,南祁安才重新看向明若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提醒:“瞧清楚了吗?这才是天罗庵的人。” 明若清:“哦。” “三十多个人。”南祁安中肯地点点头。 明若清:“嘿嘿。” 大概是某条不成文的江湖规矩,两人都双双举起手。 数不清的人把他们逼进角落,晏负同样站在圈内,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真是别来无恙啊明宗主,昨天和金阙阁联手都困不住你。” 可想而知,明若清都不敢正眼瞧他,只心虚点头。 晏负转而看向南祁安,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见人如此,南祁安还很关切地问他:“你吃哑巴啦?” 晏负:“?” 明若清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晏负一挥手,旁人立马上前搜身,明若清被迫卸了身后的拂尘和曜仙剑,至于南祁安,本来就没带武器出来。 就是他那副破态度,特别招打。 “你们俩,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有的是时间,叙叙旧呗。”晏负已经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把手,朝他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明若清:“啊?” 南祁安选择视而不见。 晏负道:“一个从湘潭来,一个从江都来,究竟是什么值得二位大驾光临?” 明若清:“啊?” 南祁安没进他的套,反问:“那您这...不是也从奉天来了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几人都心知肚明。晏负也懒得再和他们运太极了,他总觉得南祁安肯定比他得到的消息要多。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南祁安都要顾左右而言他: “大家不喜欢的完全可以恶语相向,没必要划走。” 晏负道:“我为什么而来,想必你我都清楚。” 南祁安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耳朵听不得这三个字。” 晏负道:“......总之我并不看好二位能抢到宝物,它肯定会是我的。” 南祁安道:“不看好?你凭什么要看好呢?你看着就好了啊。” 明若清更绝,从头到尾只会回一句—— “啊?” 看来是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晏负终于怒了,命令手下动手。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十几个人全在一瞬间倒了地,快到他们根本就看不见影。 两个手无寸铁之人,如何能在晏负的眼皮子底下解决完所有人? 忽地,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晏负没能看清人脸,迎面而来的是一把随风的利剑,却故意在最后几寸停下,险些见血。 来者似乎与光同行,匀称的手指在铁剑的衬托下透出浅淡的粉色,再往上看,他生了一张十分出挑的面容,眉目清雅中又隐含三分锐利,是个难得的妙人。 但只有晏负知道,这人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 许是怒意当头,姜云清大概忘了,晏负也是他的熟人。 幸好,晏负已经认不出他了。 “我只说一次,把人交出来。”姜云清微微移开剑尖,指着晏负身后的南祁安。 明若清举起的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她有些小小的吃惊:“真是睡觉递枕头啊,这也是你算计好的?” 现在轮到南祁安:“啊?” 天知道姜云清找了他多久,谁管他有没有其他仇家,反正姜云清是一定要亲手抓到南祁安的。 晏负冷笑一声,“你居然还找了帮手?” 姜云清的语气再无平时的温和:“帮手?不,这人该死。” 南祁安还想挣扎一番:“不是......” “你闭嘴。”姜云清耐心有限,他看向晏负,“挡我路的也该死。” 孰轻孰重,晏负拎得清,何况此人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动手时甚至都没有出鞘。 再说了,南祁安的仇家找上门来,对晏负而言亦是一桩好事。 所以他轻轻撇开剑刃,为姜云清让了路。
第11章 我要是偷偷跑了一定告诉你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姜云清二话不说就往南祁安身上套了缚仙绳,免得他跑了。明若清还想开口的,晏负却横手拦住,似笑非笑道:“道长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 他只是同意把南祁安交出去,又不代表可以翻篇了。 明若清:“.........” 这账是一定得今天算完吗? 所以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树敌太多比较好。 明芃没说其实是她告的密,现在掐着时间,也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她家里管得严,是该功成身退了。 这不,一遛就没影了。 姜云清的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好,他的目光似乎能扒了南祁安一层皮。 南祁安给出礼貌的笑容:“......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明月坊总是有各种熟人相见,在江湖上扬名久了,就感觉世界变小了一样。比如秦昭落,他是跟着姜云清一块来的,看见南祁安落网的样子,觉得心情非常舒爽:“啊,你也有今天。” 但南祁安一声不吭,竟意外地乖巧。 在他看来,被姜云清抓走好过和晏负继续运太极,而且莫离山庄的人都还在这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他总算找到理由华丽退场了。 至于明若清嘛,他被带走时朝她多看了几眼,意思是好自为之。 天王老子来都帮不了她。 见人已经离去,晏负扬了扬下巴,示意道:“金阙阁的人至今还在外面,走过了我这关,那位付少主可是不好惹的。” 明若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说,南祁安当真能全身而退吗? 此时的姜云清还不知道自己带了个什么玩意在身边,他要回玉壶台好好算账,在没找到宝物前,南祁安也别想走了。 偏偏人又极其不老实,完全没有沦为阶下囚的意识。 南祁安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哪位富家小公子出来遛街了。 是这样的,他今日所穿依旧是那身霁蓝,不过腰带和发冠以及护腕都换成了金色,墨发也在脑后绑作马尾,瞧着很有精气神。再往下,衣服胸前是用金丝缝制而成的海东青图徽,这展翅高飞的模样栩栩如生,不知是随了主还是怎么,倒真有几分真鹰的威武。 正因为如此,秦昭落就在姜云清耳边吹风:“前辈你这样不行的!你得强硬一点,最好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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