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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殷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忌惮——和之前燕尾服男人一模一样的忌惮。 “你……”老太太的声音微微变了，“你是……” 殷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神制止了老太太接下来的话。 老太太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好。”她把菜心收回来，“那我等着。” 她转身，慢慢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又开始剥那颗其实已经不能剥的菜心。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但没有人敢再靠近。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卧槽，这老太太是BOSS？ 【弹幕】吃瓜群众01：殷墟刚才那眼神，我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弹幕】磕cp专业户：不管什么来头，殷墟护妻的样子我嗑死 苏晚看着殷墟的后背，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殷墟身上散发出某种压迫感——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规则本身在颤抖。 老太太认识他。 燕尾服男人也认识他。 这个自称“新人”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殷墟。”苏晚轻声叫他的名字。 殷墟回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表情：“怎么了？” 苏晚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挡着我？” 殷墟微微一笑：“怕你有危险。” “什么危险？” “那颗菜心，是门的主人身份的象征。接过它，就意味着你愿意成为‘下一任门的主人’。”殷墟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接了，就会被困在这个副本，永远出不去。”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 殷墟看着他，眼睛里的温柔像是能溺死人：“因为我接过。” 空气凝固了一秒。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接过菜心，成为门的主人，被困在副本……那么殷墟现在还能在这里自由行动，说明他不是“现任”门的主人。 那他是什么身份？ 前任？ 还是…… “你接过，然后呢？”苏晚问。 殷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以后告诉你。” 【弹幕】磕cp专业户：啊啊啊他好苏！但他为什么不回答？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信息量太大了，让我缓缓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殷墟接过菜心，那他现在是什么？前任门主？离职员工？ “救命……救救我……” 墙角传来微弱的声音。是那个被击飞的眼镜青年，他还活着，但气息奄奄。 女学生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被胖子拉住了：“别去，那老太太邪门，万一牵连我们……” 西装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剩下的几个玩家挤在一起，用恐惧的目光看着老太太，以及苏晚和殷墟。 苏晚垂下眼睛，迅速分析局势： 现在已知：老太太是门的主人（至少是之一），她手里的菜心是身份象征，接过它就会被困副本。但通关条件是“找到门的主人”，不是“成为门的主人”。所以只要证明老太太是门的主人，应该就能通关。 问题是，怎么证明？ 直接指认？老太太会承认吗？还是需要触发某种机制？ 苏晚看向殷墟，用眼神询问。 殷墟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地传遍走廊：“老人家，既然您愿意暴露身份，想必是准备送我们通关了吧？”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小伙子，你倒是会说话。”她站起来，拎着菜篮子，“行，不逗你们了。” 她走到走廊中央，那颗菜心在她手里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游戏，规则说‘找到门的主人即可离开’。”老太太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苍老的音色，而是某种空灵的、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但规则没说的是——门的主人，可以决定是送你们离开，还是把你们留下来。” 她看向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小伙子，你很聪明，也很谨慎。”她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这东西给你吗？” 苏晚摇头。 “因为你有故事。”老太太笑了，“有故事的人，最适合守门。这999扇门后面，关着的全是故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因为你身边这个人……” 她看向殷墟，眼神复杂。 “他不让我留你。”老太太叹了口气，“行吧，那就送你们走。” 她抬起手，菜心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众人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光圈，笼罩着所有人。 “等等！”眼镜青年挣扎着爬起来，“我还没通关，我还没……” 光芒一闪。 所有人都消失在走廊里。 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拎着菜篮子，站在无尽的长廊中。 “有意思。”她喃喃自语，“那个‘BUG’，居然会保护一个新人……” 她摇摇头，转身走进黑暗中。 苏晚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里。 【恭喜玩家“S-0721”通关副本：无限回廊】 【通关评价：S（隐藏身份已识破）】 【奖励结算中……】 【获得技能：伪装（初级）——可模拟他人气息，持续时间30秒，冷却时间5分钟】 【获得积分：5000】 【直播间热度：15780】 【当前排名：新人榜第3位】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S级评价！新人榜第三！我眼光真好！ 【弹幕】磕cp专业户：恭喜晚晚！！！（虽然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弱）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等等，那个技能……伪装？他本来就会伪装吧，这技能给他不是浪费 【系统提示：你收到一条私信】 苏晚点开，是一个匿名ID发来的： 【你的演技很好，但下次记得，影子也是会演戏的。】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老太太发的。 他想了想，回复： 【谢谢奶奶。您的白菜，是真的白菜吗？】 几秒后，回复： 【你猜。】 苏晚笑着关掉私信。 他想起殷墟的话——“我接过”。那个人，曾经也站在老太太面前，接过那颗菜心，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发现殷墟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在虚无的白光中相遇。 “你也S级？”苏晚问。 殷墟微微一笑：“嗯。” “你接过菜心，然后怎么离开的？” 殷墟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因为有人把我拉出来了。” “谁？” 殷墟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苏晚的耳边——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点白色的光芒，像是通关残留的痕迹。 “以后告诉你。”他说。 【弹幕】磕cp专业户：摸耳朵！他摸他耳朵！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以后告诉你你问我也不说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演，一个比一个能藏 苏晚看着殷墟，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他伪装的柔弱，也不是他真实的狡黠，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复杂的神情。 “好。”他说，“那以后，我们慢慢说。” 殷墟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是能融化一切。 “好。”
第3章 中转站
第三章 中转站 白光散去的时候，苏晚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阳光从灰白色的天空洒下来，没有温度，却足够明亮。街道两旁是五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楼下开着各种小店——便利店、面馆、奶茶店、甚至还有一家理发店。街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看起来和普通城市没什么区别。 只是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发光的环——那是玩家的身份标识。 【弹幕】AAA收购游戏账号：这就是玩家休息的地方？看着还挺正常的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从无限回廊出来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苏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真实的，有温度的，会出汗的手。 他轻轻吐了口气。 无限回廊。 那个副本里，他遇见了殷墟。 那个自称“迷路的玩家”的男人，有着过分好看的脸和过分温柔的笑容。他说想组队，理由是“你看起来最无害”。 苏晚当时就知道他在撒谎。 没有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因为“无害”而组队。 但苏晚没有拆穿。 因为他也在撒谎。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在想殷墟吧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两个撒谎精，绝配 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枚硬币——无限回廊通关时获得的“纪念品”。系统说可以在中转站兑换情报。 他抬起头，打量四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新人？” 苏晚转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 “第一次进中转站？”那人吐出一口烟。 苏晚点头，露出他一贯的无害表情：“是的，请问……” “住的地方往前走到头右转，是玩家公寓，新人免费住七天。”那人打断他，“吃的用的都可以用积分换，积分不够可以去任务大厅接日常任务。奶茶店的小姐姐是NPC，但奶茶是真的可以喝的。理发店的托尼老师也是NPC，但我建议你别找他理发，上次给我剪得狗啃一样。”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不客气。”那人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对了，提醒你一件事——中转站里不能动手。规则写的，违规者直接抹杀。所以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别怂，反正他打不了你。” 说完，他摆摆手，走进了便利店。 【弹幕】吃瓜群众01：这个眼镜小哥好热心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中转站不能动手，安全区啊 苏晚按照指引，往街道尽头走去。 玩家公寓是一栋十二层的灰色建筑，外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大堂收拾得很干净。 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看见苏晚进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欢迎入住玩家公寓。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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