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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点头。 “请出示您的玩家编号。” 苏晚抬起手腕，那个发光的环自动投射出一串数字：S-0721。 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递给他一张房卡：“702室，七天免费。如果需要延住，可以用积分续费，100积分一天。” “谢谢。” 苏晚接过房卡，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听见一个声音： “等一下！” 一个人影冲进来，差点撞到他。 是个女孩，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穿着印有“我不听我不听”字样的T恤，背着一个小巧的设备包。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正在疯狂地按着什么。 “抱歉抱歉！”她头也不抬，“赶时间！” 电梯门关上。 苏晚按了7楼。 女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新人？” 苏晚点头。 女孩打量了他几秒，忽然皱起眉。 “你叫什么？” “苏晚。” 女孩眨眨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仪器，又抬头看他。 “你刚才通关了无限回廊？” 苏晚挑眉。 “你怎么知道？” 女孩指了指仪器：“我扫描了你的光环。S级评价？厉害啊。” 苏晚笑了笑，没有解释。 女孩自顾自地说：“我叫钱贝贝，住709。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当然，要收费的。” 电梯到了7楼。 两人走出电梯，各自回房。 【弹幕】磕cp专业户：钱贝贝！是尖叫游乐园里的钱贝贝！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她这时候就出场了，好巧 苏晚推开702的门。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间带淋浴的卫生间。窗户外面是街道的景色——那些居民楼和店铺，看起来和真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说有笑的，大概是组队的老玩家；行色匆匆的，可能是刚接了什么任务；还有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这就是中转站。 游戏里的“安全区”。 但苏晚知道，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苏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七天。 有七天的时间可以休息。 他想起那个眼镜小哥说的奶茶店——情报贩子。 正好需要情报。 他下楼，找到那家奶茶店。店面不大，装修得很粉嫩，门口挂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芋泥波波奶茶、杨枝甘露、奥利奥芝士。 店里坐着几个客人，都是年轻女孩，看起来和普通奶茶店的顾客没什么区别。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扎着高马尾，穿着印有奶茶店logo的围裙。她长得不算惊艳，但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 苏晚走到柜台前，露出羞涩的表情：“请问……您这里除了奶茶，还卖别的吗？” 老板娘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了一瞬。 “那要看你想买什么了。”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坐吧。想喝什么？我请客。” 三分钟后，苏晚端着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老板娘在他对面坐下，手里也捧着一杯。 “新人？”她问。 苏晚点头。 “想问什么？” 苏晚想了想，问：“我想知道，副本之间的间隔是怎么定的？” 老板娘挑眉：“就这？” “先问点简单的。” 老板娘笑了，抿了一口奶茶：“副本间隔是七天。不管你上一轮副本用了多久——有的副本可能只过了一小时，有的可能过了三天——出来之后，都是整整七天的休息时间。这七天里，你可以待在中转站，也可以选择提前进入下一个副本。” “提前？” “对。任务大厅有日常任务，也有提前开启副本的选项。但提前进副本的人，一般都是积分不够用的。”老板娘看着他，“你积分多少？” 苏晚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五千。” 老板娘吹了声口哨：“新人五千积分？可以啊。那你完全不用提前进。五千积分，够你在中转站舒舒服服住五十天，每天三杯奶茶，还能再买个纪念品啥的。” 苏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想了想，又问：“这七天，玩家一般都做什么？” “那可多了。”老板娘掰着手指头数，“做日常任务赚积分的、组队训练的、交易装备的、打探情报的、找人的、谈恋爱的……”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晚：“还有互相算计的。”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中转站不是不能动手吗？” “不能动手杀人，但能动脑子啊。”老板娘笑了，“骗你签个协议，让你欠一屁股积分债；或者组队的时候故意把你踢出去，让你在副本里孤立无援；再不济，跟踪你、监视你、掌握你的情报，等进了副本再动手……办法多着呢。” 苏晚垂下眼睛，掩住眸中的思绪。 这些，他太熟了。 他干了一辈子的事。 “谢谢提醒。”他抬起头，又变回那副无害的样子，“那……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叫殷墟的人？” 老板娘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惊讶、忌惮，还有一点……同情？ “你认识殷墟？”她问。 苏晚点头：“一起通关过无限回廊。” 老板娘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小帅哥，听我一句劝。”她压低声音，“离那个人远点。”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老板娘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杯我请了。以后有情报需求，随时来。” 她走回柜台，继续招呼其他客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坐在原位，手里捧着那杯奶茶，久久没有动。 【弹幕】磕cp专业户：为什么？为什么要离殷墟远点？ 【弹弹】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老板娘知道什么内幕？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殷墟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谁都怕他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把中转站逛了个遍。 任务大厅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里面永远挤满了人。大厅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滚动着各种任务—— 【日常任务：清扫中转站东区街道（奖励：50积分）】 【组队任务：F级副本“午夜超市”招募坦克一名（奖励分成可谈）】 【悬赏任务：寻找“深渊之眼”的线索（奖励：5000积分）】 【特殊任务：通关E级以上副本且评价A+以上（奖励：技能升级券）】 苏晚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最后接了几个日常任务。 清扫街道、帮NPC找丢失的猫、给某栋居民楼送快递…… 这些任务很简单，但奖励也少得可怜。他做了三天，才赚了200积分。 但他不是为了积分。 他是为了观察。 观察中转站的规则，观察老玩家的行为模式，观察那些“看起来像新人”的人里，有多少是和他一样在伪装的。 第三天晚上，他在任务大厅门口又遇见了钱贝贝。 那个双马尾女孩正蹲在台阶上，腿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你在干什么？”苏晚走过去，好奇地问。 钱贝贝头也不抬：“破解系统。” “……什么？” “开玩笑的。”钱贝贝终于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我在分析副本匹配规则。你难道不好奇吗？为什么有时候会匹配到固定队友，有时候又全是陌生人？这里面肯定有算法。” 苏晚在她旁边蹲下：“分析出来了吗？” “有点头绪。”钱贝贝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据，“你看，我的玩家编号是S-0618，你的是S-0721，中间差了103个号。但咱们匹配到了同一个副本——这说明匹配不完全按编号顺序。” “那按什么？” “按……”钱贝贝顿了顿，“按‘特质’。”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特质？” 钱贝贝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我也想知道。”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比如你，明明是个大佬，非要装萌新。这种‘特质’，系统是怎么识别的？”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真的只是运气好。” 钱贝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709，我住那间。有事可以敲门——但我收费的。”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 第四天，苏晚在公寓楼下遇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和，手里拿着一个医用保温杯。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慢悠悠地喝着什么，像是在等人。 看见苏晚，他笑了笑，招手示意他过去。 苏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喝茶吗？”那人递过来一个一次性的杯子，“枸杞菊花，养生。” 苏晚接过，礼貌地抿了一口。 “你身体还好吧？”那人看着他，“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在副本里受了伤？” 苏晚垂下眼睛，轻声说：“老毛病了，不碍事。”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演得真好。”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要不是刚才看见你在任务大厅门口和那个小姑娘说话时的眼神，我可能真的会信。” 苏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问：“你是医生？” “嗯。外科医生，做了十二年。”那人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被拉进游戏之前，刚做完一台八个多小时的手术，累得在值班室睡着，醒来就在这儿了。” “后悔吗？” 那人想了想，摇摇头。 “不后悔。反正没结婚，没孩子，爸妈也走了。活着和死了，区别不大。”他顿了顿，看向苏晚，“你呢？” 苏晚没有回答。 那人也不追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叫白术。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治疗类的，我擅长。”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说了一句：“枸杞菊花对咳嗽有好处，可以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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