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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薛蕴知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考虑着自己以后要买个什么样的房子,又要怎么把自己小小的房子装修得漂亮点。 梦里他兢兢业业打工赚钱,卡里的存款越来越多,他高高兴兴地买了自己中意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小房子,正陷在这种有个家的喜悦之中。画面忽地一转,亮着灯的抢救室占据了整个画面,鼻腔里好像还残留消毒水的气味,滴滴滴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击着心脏,让人忍不住升起惶恐焦虑的情绪,恐惧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薛蕴知就和严锐立一起站在穿白大褂的医生面前,他听着医生说着上万的手术费治疗费,但是脑子又不够清醒,大脑没办法意识到这些庞大数字代表着什么,只知道是很多钱。 他慌张地把自己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医生却面无表情地、冷漠地说,不够。 太少了。 钱不够是做不了手术的…… 薛蕴知只能眼睁睁看着心跳监测仪上变成一条直线,他的心脏也跟着猛的一抽。 狭小逼仄的房间里,薛蕴知猛地睁开眼睛,被这个噩梦惊醒。他额前还布着细密的冷汗,浑身被寒意侵蚀。 是他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把被子折腾得掀起了大半,他半个人都晾在外面,又被冷风一吹,受凉之后美梦变噩梦。 薛蕴知抓着被子准备重新把自己裹住,刚抓住被子,视线一瞥,就瞥见躲在他被子里的一截安静的触手。 薛蕴知视线一顿:“……” 触手又悄悄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瑟瑟缩缩的。莫名让薛蕴知想到了另一个人。 脑子闪过戴眼镜书呆子的一瞬间,薛蕴知整个人猛地僵住,俊帅的脸上蓦然显出古怪的表情,他莫名其妙想起那个变态干嘛?他不会真被影响到了吧。 ……他恐同!对男的没兴趣! 薛蕴知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一边使了巧劲一把将一个劲往被窝里钻的触手提了起来。 他捏得很紧,很有技巧,以免灵活的触手从他的掌心溜走。 触手被逮住了逃脱不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娇羞地用尾端勾他手腕,搔得痒痒的。 薛蕴知却是冷漠脸,眯了眯眼睛,沉默半晌,嗤了一声:“你真是运气好。” 要不是他租的这个单间没厨房,他就要做碳烤触手了,把这怪玩意儿烹了煮了煎了。 庆幸他现在还没钱吧。 看着这个呆愣愣的触手,估计也没有脑神经能够支撑它思考,薛蕴知抿了下唇,暗恼,他真是有病,和这触手有什么好说的? 过于真实贴近现实的噩梦,让薛蕴知心里翻起一阵压抑的情绪,堵的他心里发慌涩然。 为什么做什么都需要钱? 但他好歹也是独立生活了一年多的人,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轻声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地打开窗户就要把触手从里面扔出去。 触手意识到他的企图,连忙用尾端卷缠住他的手,撒娇似的轻轻磨蹭着,在白皙泛红的手腕留下湿漉漉的滑痕,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在求饶吗?薛蕴知挑了下眉,打开窗户后冷风呼呼地吹着,把他的碎发吹得乱晃,反而有种随性潇洒的帅气。 触手锲而不舍地用尾端尖尖勾缠他,吸盘一翕一张的。薛蕴知也不知道触手有没有疼痛的神经,想要松开的手犹豫了起来。 三楼说高不高,但绝对也算不上矮。薛蕴知望着这个高度,最后还是心软了,把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了。 他不爱开窗,因为和隔壁楼挨得太近,开窗也透不进令人舒适暖洋洋的太阳光,反而只能窥见一堵墙,压抑得不行。 眼不见心不烦,薛蕴知干脆常年关窗。但窗子和窗帘的质量都一般,冷风可以从各种缝隙里透进来,窗帘也不太能遮光。他想着将就着将就着,也就用下去了。 门被打开,触手被扔了出去,啪嗒掉地上,还没来得及挽留,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 触手:“……” 触手给自己打气。没事,还能进去。 薛蕴知是个心挺大的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觉得触手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家里,心想肯定是从某个地方钻进来的,于是把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把房间里存在的通口都挡了起来,甚至连老鼠洞都拿箱子堵住了。 累了一通后,薛蕴知躺在床上,眼睛大睁着,半点困意都没了。 台灯亮着,薛蕴知翻来覆去睡不着,意识到自己这是失眠了,决定找个方法催眠一下自己。看书最管用了,他每次一看就困。 薛蕴知下床去找书包,一览无余的房间里硬是没看到一个黑色书包,他冥思苦想自己的书包呢,脑子忽地闪过自己用书包砸了温涟的片段。 怎么忘了捡回来了……?薛蕴知右眼跳了下,立马闭上眼睛,伸手把眼睛按住,物理制止眼皮跳动。 薛蕴知:“……”看来这个治疗失眠的方法是用不了了。 他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然而一闭上眼睛,眼前陷入黑暗,马上要进入睡眠的时候哦,方才的噩梦却又浮现了出来,历历在目。 薛蕴知脑海里一出现那个画面就心慌,怎么也睡不着,鼻尖沁出细碎汗珠,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列表,他当初找兼职时加过不少人和群,自从存款稍微好看点了之后,周末就没做兼职了,但现在正值这种需要用钱的情况,他又开始看起了曾经做过的兼职,满脑子都是要攒点钱。 翻看时,余光瞥到自己曾经在一家酒吧做过的兼职,他眉头轻轻皱了下,有关于那段兼职经历的记忆复苏,虽然钱很多,但的的确确是段很烂的经历…… 薛蕴知唇抿成一条线,他居然忘记把这人拉黑了。 他没犹豫,嫌恶地皱眉,迅速把这个号拉黑。拉皮条的恶心东西。他见一次打一次。 薛蕴知退出社交软件,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被温暖的被窝吞没,身体汲取到了一点安全感,他神情都轻松了不少,皱皱鼻子,无声地呐喊着。 除了出卖色相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快速搞到钱的方法啊?! 作者有话说: 小知了:【流泪猫猫头.jpg】 温温(认真脸)(捧着银行卡送上):我有很多钱。 * 医疗相关的部分存在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第18章 薛蕴知第二天起床时毫不意外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教室,看起来心情不好,没人敢主动来搭话。 自从昨天他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江明就很担心他,看他今天这个状态无疑就更担心了。 但薛蕴知一到教室趴到桌子上就开睡,好像一晚上没睡觉似的,江明也不忍心把他叫醒,于是时不时地向同桌投去忧虑的眼神。 直到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他才如梦初醒,装出一副认真看试卷的模样。 “我在讲试卷,你在看什么?”生物老师手里拿着月考的试卷,身上戴着小蜜蜂,调侃地问,“同桌有这么好看吗?一直盯着同桌。” 江明摸摸鼻子,真心实意地:“……啊?” 教室里爆发一阵善意的哄笑。薛蕴知被吵醒了,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状况外地抬起了头,头发在脸上压出了红印,眼里还含着未消的雾气。 “看吧,同桌都被你盯醒了,”生物老师笑了声,清了清嗓子,“好了,别再走神了,都集中精神听我讲卷子。这次你们班考得很烂……” 她说着,瞥到睡醒的薛蕴知桌子上还是空空如也,似笑非笑地锁定了薛蕴知。 薛蕴知抬头不经意间和她对上了眼神,几秒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把江明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放在了中间,凝神,做出一副专注认真的模样。 江明还在懵逼,冤枉啊,他才没把薛蕴知盯醒,薛蕴知那明明是被笑声吵醒的。 生物老师见状摇了摇头,昨天刚发下来的卷子,今天就找不到了。但她也没多追究苛责,愿意做样子装一下认真也不错了。做老师的最重要的就是要心态好了。 心态很好的老师继续讲着课,江明终于从懵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看薛蕴知的侧脸,又看看试卷,忽然发觉了盲点,“你卷子呢?不是——你书包呢哥??” 薛蕴知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为了维持正经模样,皱起眉一副严肃模样:“丢了。” “丢了?”江明抓了抓头发,不理解地轻声嘀咕着,“这个也能丢吗?” 算了,这个不是大问题,江明表情也严肃起来,正色:“你那边……怎么样?” 薛蕴知今早起床之后先是去了趟医院,主治医生说,崔姨得的是血管母细胞瘤,家属要做好迎接天价治疗费用的准备。他不知道什么程度算天价,询问了一句,医生没说话,比了个数。 至少100万往上。 江明见他的神情暗淡下去,也意识到情况不乐观,声音放轻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薛蕴知抬眸,眼角那颗红痣好像都灰暗了下来,这张脸上出现这副神情十分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的心疼怜惜。实在是太犯规了! “我真的能帮你的!如果有我帮得上的,你直接跟我提,别和我客气。”江明一连提了两遍,着急又坚定。 薛蕴知还没捋明白自己的思绪,眼皮还是微微耷拉着,遮住黑珍珠一样瞳孔,看起来很不在状态,闻言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很快下课铃声响了,有个人走过来挤眉弄眼地对薛蕴知说外面有人找他。薛蕴知茫然地抬眸,翘起椅子偏头往外面扫了一眼。 没看见人。 对于是谁找他这事,薛蕴知心里猜到了大半,想着应该是温涟来还他书包,便起身出去了。 戴着黑框眼镜、刘海很长的男生端正站在栏杆边上,背挺得很直,不难看出他身材很好,一旦不再畏畏缩缩的,极好的身体比例就显露了出来,身高腿长的。 过路的学生都忍不住朝他频频投去视线,想知道拥有这样男模级别身材的人脸长什么样。但头发和眼镜把那张脸挡得太严实了,就露出一截洁白的下巴尖。 薛蕴知出来之后,垂眸扫了眼他的手,什么也没拿。不是来送书包的吗? 两手空空的就来了,那找他做什么? 温涟启唇:“知知。” 旁边路过的学生一听到这个称呼眼睛骤然瞪大,耳朵都竖起来了,什么情况?!这谁?和薛蕴知这么亲密吗?? 投来的视线太过炙热,空气中八卦的气息也十分强烈,两个主人公都感受到了这股诡异的氛围。 自诩钢铁直男的薛蕴知率先受不了这群人的眼神注视了,抓着温涟的手臂毫不手软地拽着他往空旷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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