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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只有你与我,坦荡的欢愉,放纵的驰骋。 夜深人静的时刻,窗沿滴滴答答地落下小雨,昨日才挂上的祈福木牌子被雨水染成深色,在寒凉的夜里摇晃。 严阔随手披上外衣,坐在走廊的躺椅上吹了会儿凉风,散散身上躁动的热气,没过几分钟,夏垚也一步三晃地走过来,软骨头一般落到严阔腿上,轻薄如烟霞的衣裳盖住了严阔大半身体。 夏垚将半边脸颊埋在严阔胸口:“怎么出来这么久都不回去?”热乎乎地暖着严阔的心口。 “有些燥热,出来凉一凉。” “”心静自然凉。” “你呢,你怎么也出来了?” 夏垚懒洋洋地埋在严阔胸口,没回答:“我要休息了。”声音里还残留着云雨之后的沙哑,让严阔很容易想起刚刚才发生过的亲密事。 严阔抱着他,在浓黑的夜色中笑问:“今晚不看书了?”话音一落,胸口便传来短促的疼痛,严阔捏住夏垚的手腕 ,将细细白白,连关节都泛着粉色的手指团进自己手心里揉搓。 “好了,我们去睡觉。”严阔托着夏垚的屁股把人运回床上。 柔软的触感再一次令严阔回忆起这张床上发生的某些事,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饱暖思淫欲啊,夏垚倒是没啥感觉,在严阔怀里拱来拱去,找了一个满意的位置,呼吸很快就悠长起来。 夏垚的尾巴为了方便起见已经收回去了,但耳朵还在头顶,因为主人的侧睡而微微耷拉着,全然没有白日里的神气。 很可爱,严阔想,但若是有尾巴就更好了。 狐族的特性让夏垚的尾巴格外敏感,尽管从前在书中有所了解,但还是不及今日亲眼所见。他抚摸夏垚的尾巴根时,只需来回摩擦三四次,就足以让他难以抑制身体的颤抖。 今晚对严阔来说是难忘的一夜,他高涨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次日早上才稍稍平复。 严阔习惯了清晨早起,没有惊动熟睡中的夏垚,严阔轻手轻脚地翻下床,洗漱过后冒着薄雾往鹿霞书院去,还没走出院子,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蹲在床边将盖住夏垚大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嘴唇在夏垚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重新掖了掖被子,离开。 …… 夏垚迷迷糊糊,原本在被子里睡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突然把被子掀起来,捂了一整夜的热气顿时散溢出去大半,两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又凉又痒。 是熟悉的触感,夏垚放松地往被子里钻,口中黏糊糊的抱怨:“做什么这么大早叫醒我,跟夏南晞学坏了。”从前夏南晞最爱干这种缺德事。 “过得快活吗?”阴森森的声音传入夏垚耳中,从嗓音到语气,都无比熟悉,夏垚几乎心脏骤停,猛然张开双眼,入眼是身着红衣的严阔。 “怎么是你?!”夏垚又惊又惧,心脏“砰砰”直跳,反问过后才渐渐平静下来,他还以为是…… 严阔疑惑:“你以为是谁?” “没什么。”夏垚摇摇头,没有说出方才的心路历程,手肘撑着上半身挪了个方向让自己的脑袋放在严阔大腿上,“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书院啊?” “临时有些变动,我就回来了。” “那你上床陪陪我吧,我困。”说着,夏垚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一滴泪珠子。 “昨晚很累吗?”“严阔”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些青红发紫的痕迹,心中的怒火根本止不住。昨晚想必是浓情蜜意,天雷勾地火吧,手掌不知不觉落在夏垚腰侧,缓缓收紧。 “嗯哼,这个力度刚刚好。”夏垚舒爽地抖了抖耳朵。 “……那我给你按一按。” “你真好。” “和你的上一任恋人比呢?” 夏垚双手交叠放在软枕上,将脑袋埋进去,闭着眼睛思考:“夏南晞吗?他也干这个,但是不多,你要努力,这样就能赢过他了。” “为什么不多?” “忙呗,做族长的不就这样。你哥不也忙。” “严阔”:“也是。”沉默片刻后,夏垚昏昏欲睡时,“严阔”突然开口,似乎非常随意地问:“你对你的兄长,还有感情吗?” 夏垚想也不想:“有啊。” “!!” “亲情,毕竟是兄弟。” “……”“严阔”咬牙,“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爱吗?没了,别担心,我早就放下了。”夏垚给“严阔”喂了一颗定心丸,“他身边又不缺人,想找随时都能找,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有新欢了,别惦记了。” “严阔”语气貌似平淡地说:“是吗,感觉他看起来不像那种随便的人。” “你才跟他接触几天,啊!轻点,你力气那么大干什么!捏疼我了。”夏垚埋怨了一句,继续说,“总有生理需求的,找个人也很正常吧,也未必要有感情。” “……我说听兄长说,他一直忙着处理合作的事,四处跑得脚不沾地,大概没有这些事。” 说起合作,夏垚打起精神,按了按“严阔”正在按摩的手,示意他停下,然后才追问:“合作现在怎么样了?有出什么问题吗?” “……你希望合作继续还是终止?” 夏垚白了他一眼:“什么话,当然是继续,我难道还能盼着你家出事吗?” “严阔”似乎非常在意夏垚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如果终止了,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解决。”夏垚笑起来,“我去求求他,说不定他会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要是不呢?”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夏垚叹了口气,神情突然染上几分落寞,“也是,我算什么,在其他同族眼中,我只是一个凭着脸爬上他床的幸运儿,和那些情人又有什么两样,充其量也就是我更漂亮一点。这没什么,关了灯,都一样。” “这怎么可能?!谁说的!你告诉我!”“严阔”听见这话突然变得异常气愤,坚持不懈地追问夏垚,“什么时候的事?那人男的女的?” 夏垚不耐烦地重新滚回被子里:“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追究还有什么意思,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反正,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吧?”他将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水灵的眼睛,柔软又期待地望着“严阔”,仿佛在望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嗯。”“严阔”在如此沉甸的目光下无可反抗地上下晃动了一下脑袋。 “我就知道。” 聊了许久,“严阔”似乎也消耗完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休闲时光,匆匆告别过后就离开了。 夏垚打算穿了衣服起身想送,被“严阔”坚定拒绝,最后只好目送他离去,直到“严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时。 这一去,严阔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 那时候,夏垚已经坐在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旁边等他了,手里拿着一本翻看了一半的书,严阔瞄了一眼,那一页正好有长插画,画了一对恩爱夫妻,风格也很时髦,有别于古典传统画作,应当和他在学生们手上看见的那些话本子属于一类。 夏垚捏着手里的话本子舍不得放手,他正看到高潮阶段:“今天怎么这么晚?” “今日有位同僚临时有事,我帮忙带一下他的学生,就晚了。”这种事从前也有过,严阔从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有了夏垚,心情大不相同,脑袋稍微有些空闲,就开始思索夏垚的事,想他在家里干什么,会不会无聊,有没有闯祸。 就连那位同僚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现在也算有了半个家室,这次真是太不巧了,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没空,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 顾家顾家,原来只要有爱人,人便像有了一个新的归处,会自然而然地眷恋着这个刚刚搬进来没多久的地方,只因这里有相见的人。 “我已经问过院长了,他说会尽快给我减少课程量的。”严阔本身不是新来的先生,不需要上像现在这样多的课,只是他之前觉得无所谓,横竖不上也是闲着,不如待在书院里教书。院长当时高兴得不得了,大手一挥就给他安排了满满当当的课程,“以后我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一整天都见不得一个人影了。” 早上夏垚还没醒就走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算起来,这是夏垚今天第一次见他。 夏垚面色如常地勾唇一笑:“算你有心。”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撒花]我太厉害了[撒花] 躺尸了一整天[捂脸笑哭]浑身酸痛,明天也要晚一点了,实在赶不上,我会我尽快把更新时间调回来的[捂脸笑哭]
第63章 “谁说的,我不是让你们安排好的吗?”夏南晞怒不可遏地摔了镇纸,重重一声,聂薪和许放逸眼睁睁看着这块沉重的木头落在脚尖前,“怎么还能让他听见这种话!” 夏南晞不痛快,聂薪与许放逸又何尝痛快,二人板着脸,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半晌,聂薪似乎再也受不了夏南晞这些天阴晴不定的刁难,拱手弯腰:“连您都无法堵住所有人都嘴,何况是属下呢。不过您也不必太忧心了,他现在,自然有疼爱他的人。” “聂薪!”夏南晞上前一把揪住聂薪的衣领,许放逸赶忙去拦,聂薪却丝毫不惧,“你冲我叫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去让他回心转意啊!他在你身边受人冷眼,自然不愿意同你在一起,那姓严的比你做得好,怪不得阿垚喜欢。” “胡说什么!”许放逸斥责一句,赶忙向夏南晞赔罪,“他一时糊涂,这才失了分寸。” “我没有!他留不住阿垚的心不是事实吗?”聂薪立刻反驳,继续讽刺,“像阿垚那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自己不花心思,等他被人勾走了才知道急,这算什么本事,再这么端着架子,等阿垚孩子都生出来了,当养父都没你的份儿。” 夏南晞在夏垚面前好说话,但绝对无法忍受下属在自己面前这样挑衅,当即单手掐住聂薪的脖子狠狠丢出去,聂薪撞倒一片桌椅,最后在靠墙的书架处才止住滑动的趋势。 整个架子都为之一颤,放在边缘的玉简“哗啦”滚落在地,聂薪胸口一痛,呕出一口血来。 许放逸拉住夏南晞的胳膊:“族长,他已经受了惩罚,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旁人要如何议论?更何况,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小公子最是嘴硬心软,他如今刚和严阔在一起,不过是一时新鲜,怎能比过和您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情分呢?” 夏南晞冷眼看着他,许放逸能感受到手中的肌肉逐渐放松,心下松了一口气,继续劝:“他是个嘴瘾心软的,您现在守好兄长的身份,凡事宽容大度一些,他肯定会心存愧疚,届时徐徐图之,未尝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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