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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虚子胡子一翘:“你还狡辩?为师修道数百载,什么奇珍异物没见过?岂会如你这般不辨真伪,胡乱入口?” 江欲雪抿了抿唇:“那您去年不还把二师兄用朱砂染过的石头当糖豆,含了半天才发觉不对……” 静虚子被揭了短,气势立时弱了三分。 何断秋赶紧打圆场:“师父息怒,师父息怒。都是弟子不好,没把那饲料收好,师弟也是饿着了,这才误食。弟子回去一定好好抄写《辟谷精要》,深刻领悟辨物慎食之理!” 他这话说得诚恳,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心中想的却是怎么忽悠着白良给他们俩把二十遍抄全了。 静虚子脸色稍霁:“罢了,此事就此揭过,下不为例。回去后好生照顾你师弟,助他尽快化开那团气结。” “是,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照顾师弟。”何断秋应得响亮。 江欲雪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灵真峰,静虚子自回洞府。 何断秋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备至的模样,半搂着江欲雪往他住处走:“师弟,感觉如何?肚子还胀得厉害么?快些回去服了丹药,师兄帮你疏导灵力。” 江欲雪被他搂着,挣又挣不脱,加上腹中确实仍有些鼓胀不适,便也半推半就地由着他。 两人进了江欲雪的小院,关上门。何断秋倒了温水,看着江欲雪服下灵兽峰给的助消化丹药,又殷勤地铺好床榻:“师弟,快躺下,师兄帮你揉揉,药力行开得快些。” 江欲雪警惕道:“只是疏导灵力,化解气结。你莫要乱来。” “当然当然,师兄怎会乱来?”何断秋义正辞严,“师弟身体要紧。” 江欲雪将信将疑,终究是褪了外衫,只着中衣,躺到了床上。 何断秋眼睛一亮,在床边坐下,掌心运起柔和的木灵力,覆上江欲雪微鼓的小腹。 “灵钧峰主说需辅以灵力疏导,休养一两日。你这气结是因我所成,我的木灵根灵力与你最是亲和,疏导起来也事半功倍。” 他正色道:“师弟,这几日让我搬来与你同住吧。” 江欲雪的睫毛颤抖,没应声。 “你之前不是说过么?我们就该同住。”何断秋道,“我一会儿就回去取日常用度。” 江欲雪妥协:“嗯。” 何断秋欣喜,给他疏导完便跑了出去,不多时,抱着自己的被褥枕头和一堆零碎,又旋风般刮了回来,手脚麻利地在江欲雪里屋那张木榻上铺好了床。 是夜,江欲雪早早躺下。 何断秋果然尽职尽责,先是又帮他疏导了半个时辰灵力,待他气息平稳,似要入睡,才吹熄了灯,在自己那块铺上躺下。 屋内一片黑暗寂静。 然而,江欲雪却有些睡不着。 何断秋睡在他身边,发丝间那股馥郁花香丝丝缕缕地飘来。 他腹中那团气结在疏导后,化作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在小腹丹田处游走。 身体渐渐发热,一种渴求的酥麻感从尾椎骨悄然爬升。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在黑暗中,呼吸急促起来。 “师兄。”他忍不住低唤了一声。 “嗯?师弟,怎么了?又不舒服了?”何断秋说着便要起身点灯。 “别点灯!”江欲雪急道,脆脆的嗓音哑了些,“……我热。”
第35章 江欲雪回来了 何断秋皱了皱眉,摸黑探向他额头:“热?难道是那气结……” 他的手刚碰到江欲雪的额头,便被对方一把抓住,按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何断秋一愣。江欲雪身为冰灵根,何曾有过这么烫的时候? 江欲雪抓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脸颊,慢慢滑到脖颈,又牵引着,罩上了自己单薄衣衫下起伏着的胸膛。 他的指尖在何断秋掌心撩拨似的划动,呼吸喷在何断秋手腕上。 “师兄……”江欲雪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撒娇般的意味,“……难受。” 何断秋明白过来,这显然是那促生饲料的副作用,在江欲雪身上发作了! 他喉结滚动,反手握住江欲雪的手,声音低哑:“哪里难受?告诉师兄。” 江欲雪却不答,只是抓着他的手,往下,再往下。 何断秋翻到他身上,另一只手撑在榻边,俯身靠近,在黑暗中捕捉到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问:“是这里难受?” 江欲雪浑身泛起粉色,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将自己送进那有着练剑生出的薄茧的掌心。 窗外,几株早开的玉兰正沐浴在清冷的月色下,花瓣洁白如雪,却又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悸动。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悄然飘落,无声地坠在窗棂边。 夜色深沉,月光稀薄,映出屋内晃动的剪影。江欲雪一反平日的清冷抗拒。 屋外一株亟待雨露滋润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树杈上,有风吹过,夹杂着破碎的低泣与呜咽。 “………………” 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病得厉害,哭喊着,何断秋一遍遍去吻他眼角的泪,在他耳边好言好语地哄,嘴含蜜糖,满口甜言。 江欲雪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前爬,身体失了平衡—— “咚!” 一声闷响,江欲雪整个人从床榻边缘栽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师弟!”何断秋惊出一身冷汗,所有念头烟消云散,慌忙下床将人抱起。 只见江欲雪双目紧闭,额头红肿一片,满身皆是青青紫紫的可怜痕迹,已然昏了过去。 何断秋心胆俱裂,一边手忙脚乱地为他清理穿衣,一边急急渡入灵力探查,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他将人小心放回床上,用浸了药的湿毛巾敷着前前后后的伤处,寸步不离地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江欲雪长睫颤动,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中一片茫然,恍如大梦初醒。 他怔怔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转动眼珠,看到床边一脸担忧、眼眶微红的何断秋。 这段时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先是宗门大比,决赛擂台上,何断秋那厮忽然指着天空大喊:“师弟快看!有只叼着老鹰的小鸟!”他心神一分,被偷袭得手,身形不稳,直直从擂台上摔了下去…… 再然后便是醒来的这几个月光怪陆离的记忆,与何断秋种种逾矩的亲密,还有那些时不时闪现的古怪记忆片段,一切都像一场荒诞不经、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而现在梦醒了。 江欲雪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清明,又从清明转为彻骨的冰冷与惊恐。 他怎么会……怎么会对何断秋做出那些事?说出那些话?甚至是昨夜那般放浪形骸? 他猛地坐起身,全身上下的肌肉受到牵扯,传来阵痛,却不及心中惊涛骇浪的万分之一。低头看去,自己敞开的衣襟下,遍布着暧昧的红痕,尤其是腰腹腿根,更是惨不忍睹。 昨夜的疯狂景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和他素来看不对眼的大师兄做了那档子事。 “师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何断秋见他醒来,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想扶他,“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控制住,害你摔着了……” 江欲雪却像是被毒蛇触碰般挥开他的手,向床内侧缩去,眼神戒备而陌生。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冰冷,与昨夜情动时的软糯判若两人。 何断秋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咯噔一下。师弟这眼神不对劲啊。 但又有点熟悉。 “师弟?”他试探着唤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江欲雪没有理会他,抬手按着刺痛的额角,一双细眉深深蹙起,努力梳理那些混乱的记忆。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何断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羞耻,有困惑,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诡异。 何断秋何时待他这般温柔过?简直像个假人。 “何断秋。”他连师兄都不叫了,声带干涩,“这几个月……我到底怎么了?” 何断秋一怔,立即反应过来:“师弟?!你的药效解除了?你脑子恢复正常了?” “你才脑子不正常!”江欲雪先骂了他一句,旋即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从大比我摔下来之后,我就一直不太对劲,是不是?” 何断秋点头。 “那些……还有昨晚……”江欲雪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瞬间心火直窜,“那根本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师弟,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关系转变这么快,但那些都是你的真心!你说你爱我,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们甚至还……” 何断秋急了,抓住他的手腕,以为他是言真丹的药效过去了,又恢复成了以前那副桀骜脾性。 “我爱个屁!”江欲雪终于爆发了,挣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怎么可能爱你?你在大比上偷袭我!用那么下作的手段!我恨你还来不及!那些话、那些事,根本就是……” 他搜肠刮肚,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几个月浑噩的状态,只觉得荒谬绝伦,又羞愤欲死。 最终只得崩溃恨声道:“我讨厌死你了!!” 何断秋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下作?师弟说他讨厌他? “不,不是的,师弟,你听我说……”何断秋心慌意乱,解释道,“大比那是策略!后来你醒了,明明是你先……” “是我先什么?是我先像个傻子一样粘着你?是我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学怎么勾引你?还是我先主动爬你的床?!” 江欲雪感觉自己像个被操控的傀儡,所有行为都透着诡异和不合理。他为什么脑子里会有和何断秋成婚的画面?为什么会看到漫天红色,冰冷的泪水? “那根本就不是我!何断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草率地披了件衣服,带子一系,单手召剑,直指床边的何断秋。 他闪身避开那并无多少章法,纯属泄愤般刺来的一剑:“师弟!你冷静点呗,咱们好好商量,你先把剑放下!” “冷静?我冷静得很!”江欲雪手腕一抖,剑光如练,掀起一片凛冽寒气,直削何断秋下盘,“我现在比这几个月任何时候都清醒!说!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 何断秋旋身再避,衣袂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心中无奈掺着气闷。 江欲雪招式虽狠,却因初醒虚弱、兼之昨夜消耗过甚,脚步虚浮,力道不济,破绽百出。 “我对你动手脚?”何断秋一边闪躲,一边反唇相讥,“江欲雪,你讲点道理!是你自己赛前贪嘴,误吃了顾师妹炼错的丹药!那账你要算也该去找她算,怎么反倒赖上我了?我好心照顾你几个月,倒成了居心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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