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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觉得脑袋很混乱，能不能别逼他在这么短时间就把过去七、八年的事情全部都消化完？ ＊ 熬粥会比其他料理花上些许时间，还好现在科技进步，烹调器具也先进许多，可以花比传统方式快上数倍的时间，就能熬出细绵软烂又香气四溢的粥品。 黎言端上熬好的粥，在仆人的引导之下，去了阳曦的所在地。 「就是这里了。」仆人走到三楼廊道尽头的房间，先拿出一张门卡将门解锁，又将该门卡交给黎言，说：「这是门的解锁卡，因为老爷吩咐不让二少爷随意进出，所以另外设置了卡锁。」 黎言点点头，就收下了卡片。 「二少爷现在的精神状况恐怕不太好，如果有什么状况，房间内的对讲机有紧急按钮，按下去之后就会有人立刻过来。」仆人低声说道。 黎言听着仆人的叮咛，还想着阳曦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仆人并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将门推开，示意黎言可以进入了。 ＊ 这个房间其实不算大，跟稍早经过的大厅与餐厅，甚至和厨房相比都来得小上许多，跟黎言在市中心的房间差不多大而已，他一进来就看到阳曦缩在房间靠墙的单人床上，神情萎靡，就连下巴都有点胡渣，他几乎没有看过阳曦如此颓废的模样。在他面前的阳曦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翩翩公子模样，都让他忘了阳曦是个Alpha男性，如果不勤加打理容貌，是会长出胡子的。 黎言在走来房间的路上想过很多种开门见到阳曦之后要说什么，后来还是决定自然一点，他走到阳曦身边，拉过椅子坐到床边说：「吃饭吧。」 阳曦一开始像是还在恍神，完全没看向他这边，只是低声说：「我说了我不吃。」 「我特地帮你煮粥，你不赏脸吃几口吗？」黎言皱着眉说道，阳曦的状态真的不太对，平常阳曦看到他不该是这个反应。 阳曦像是不耐烦地想推开黎言，转头过来的瞬间才发现来人不是家里的仆人，他吃惊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要问你啊，一声不吭地消失那么多天，要不是阳恒说你在家，我都要报警找人了。」黎言没好气地说道。 阳曦盯了黎言看了好一会，才突然发现什么的惊慌地从床上跳起来，快速地奔到一旁的浴室，关起门。 黎言被阳曦诡异的举止搞得一脸莫名其妙，趁着在阳曦在浴室里面的时间，黎言就在打量这个房间，他总感觉这个房间很违和，感觉不会是阳曦的房间，反而像是给小朋友用的安全房间，整个房间的各种摆饰、用具都是毫无棱角、手感较软的材质，他看了房间一圈，发现整个房间找不到半点尖锐物品，而且床铺的尺寸也偏小，以现在阳曦的身高，估计得缩着脚睡觉。而且房间的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也不大，外面又似乎用栏杆挡着窗户，所以白天照进室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多，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昏暗。 他又看着自己端过来的粥，这才突然想起稍早他要盛粥时，本来拿了一个瓷碗，后来被仆人拿了个安全矽胶碗换掉了。这么想来，一开始仆人要端给阳曦的餐点的盛装器具也是安全矽胶的材质。 黎言盯着这个怎么看怎么违和的房间，都不知道自己走神到哪里时，才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是阳曦出来了，整个脸和头发都打理过，要不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平常的阳曦一样。 阳曦有些局促地坐回床上，没敢正眼看黎言。 「赏脸吃个几口吧，二少爷？」黎言无奈地说道。 阳曦看着粥，表情很是犹豫。 「难不成要我喂你才肯吃？」黎言挑了挑眉，正要伸手去拿碗时，阳曦就自己端了起来，他拿过汤匙，看着粥好一会才说：「……不是我不愿意吃东西，是吃不下。」 黎言本来还以为阳曦是少爷脾气发作，但听他这么一说，又想到稍早听说的那个手术，他便想到难道阳曦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立刻紧张了起来，一脸担心地问：「你的身体怎么了？」 阳曦端着碗，犹豫地看着黎言，用着几不可闻地说：「……我真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真的吃不下就放着吧，我去帮你倒点水，水喝得下吗？」黎言看着阳曦这模样，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难过，最后还是只能态度放软。 「我想吃，但要是待会吃了吐出来，你别生气。」阳曦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可怜的说道。 黎言皱着眉，说：「不用勉强的，我不知道你生病了，而且你自己是医生，怎么不去医院？」 阳曦没有回答，慢吞吞地舀起一汤匙，他缓缓地把粥送到嘴里面，试图慢慢咽下，但黎言看得出来阳曦的表情不太对，经过一番挣扎，阳曦才把那口粥完全吞下，要不是阳曦末了说了一声很好吃，他都以为他端了碗黑暗料理给阳曦吃。 「我其实没有生病……不过是父母亲担心我小时候的旧病复发，事先给我打了舒缓剂，但那个舒缓剂会造成我的代谢以及反应变慢，还有面部自控有些失常，以及会引发厌食状态。」阳曦低声地说道，他是医生，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态，他以前从来没有对谁说明过这些事情，就连父母亲都不知道舒缓剂对他造成的副作用。 「旧病复发？」黎言皱着眉头，扣掉空白那几年，他一直不知道阳曦有什么旧病。 阳曦咬了咬唇，他低着头回避着黎言的视线，只是低声地说：「我不想说。」 黎言听见阳曦这么说，他本来就因为阳曦之前什么事情都不跟他说、不跟他商量憋得一肚子火，现在知道阳曦可能有旧患而且现在状态正不好，又让他忍不住担心，结果他想知道状况，阳曦还不说，两相叠加之下，他的情绪就立刻上来了，他不禁大声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你是觉得我会通灵还是我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我也是挺想会这些的，但事实上我就是不会通灵，也不知道你在考虑或顾虑什么，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这种攸关身体健康的事情你也不跟我说，是不是要我答应签下离婚协议书，你愿意跟我透露一点？如果是的话，那我签，我现在立刻就签。」 「我听阳恒说了，你不喜欢Omega，这几年下来也是为难你了，如果你需要，我就立刻签，不需要去动那些危险的手术，我可以去做消除标记的手术，你也不用在这边糟蹋自己的身体。」 黎言一口气连珠炮般地飙完自己内心的各种疑虑，其实一时气头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讲了些什么，等他讲完回过神来，就看到阳曦看着他，但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漂亮的眼睛却盈满了泪水，滑落到脸颊上。 黎言有点发蒙，他现在是把人骂哭了吗？阳曦有这么容易被骂哭？等等他好像没看过阳曦哭吧？ 「你怎么哭了？」黎言本来以为发泄完会比较畅快，结果看到阳曦哭的模样他又整个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 阳曦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泪水，听了黎言这么一问才赶忙把手边的东西放下，伸手抹掉眼泪。 「我……我只是因为药效的关系，没有办法控制好表情而已。」阳曦低着头，掩着脸闷声说道。 ……所以还是被骂哭了。黎言默默想道。 「我确实不喜欢Omega，因为我觉得Omega的气味让人很烦躁，但只有你的味道对我来说闻起来是舒服的。」阳曦闷声说道。 黎言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阳曦，可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知道你是Omega的时候开始，但我太多问题了，我……。」阳曦迟疑了半天还是没讲完，黎言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还是看到他发红的双耳。 「先吃东西吧，吃完有力气了我们慢慢聊？」黎言不知道哪根筋接错，突然端起放在一旁已经没那么烫的粥塞给阳曦，然后他左看右看，突然站起身，说：「我去跟你们家的仆人要杯冰饮好了，我觉得你这房间好热。」说完还作势用手搧了搧，一边跑去拿起对讲机要了杯饮料。 阳曦捧着被塞过来的碗，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黎言，这个房间是这层楼最晒不到阳光的房间，而且家里有恒温空调，温度永远都控制在最适宜的摄氏二十六度。
第39章 在等仆人送冷饮过来的时间，阳曦很艰难地把粥喝完了，黎言看着阳曦十分艰难地吃法，他好几次跟他说不用勉强，但阳曦还是很坚持地吃完，刚好仆人送了冷饮过来，可以把盛粥的汤碗收走。 黎言轻啜了一口饮料，才觉得身上的温度降了些许。 「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继续说吧。」黎言调整了一下神色后说道。 阳曦缩在床的内侧，看了看黎言，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刚刚……跟你告白了。」 「呃，我有听到，嗯……谢谢？」黎言表情僵硬地回答道。 阳曦看着黎言的反应，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沈默了一阵之后，低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也不需要再讲下去了，我不想给你负担，那些都不是什么听了会开心的事情。」 黎言不自觉地把手上的饮料一口气喝光，等到喝不到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喝完了，他这才转头看了一下阳曦，阳曦没有看着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绕圈圈，像是不安的样子。 黎言深呼吸了一口气，说要好好沟通的人是他，似乎真的不该在这种时候隐瞒自己的心情，但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对阳曦到底是抱持着什么感情，阳曦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样感觉今天就功亏一篑了。 「其实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毕竟我以前那种情况，不可能找人谈恋爱，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喜欢到底该是怎么样的心情。」黎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坐到阳曦身旁，看着阳曦认真地说道。 阳曦的神色似乎隐隐含着失望，他苦笑了一下，说：「也是。」 黎言看着对方的神情莫名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皱着眉头，说：「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有点幻灭？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说了？」 阳曦不解地看着黎言，愣愣地点了点头。 黎言也跟着点了点头，像是有所觉悟般，开口说：「其实我们念书那一阵子，每一次发情期虽然我都吃了抑制剂，但说实在的你毕竟是Alpha，我每次都很想……对你下手，因为在认识你之前我没有遇过长得这么……吸引我的Alpha，以往看到的几乎都是三大五粗的那种，那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要叫我跟那种Alpha在一起，我宁愿跟抑制剂和成人玩具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毕竟我也是一般人，也是有欲望的嘛。」 阳曦的脸色突然红得不像样，他沈默了一下才说：「果然我的长相很吸引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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