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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有点疑惑地看着阳曦，阳曦这才又接着说：「你精神混乱的那时候也说过这种话。」 黎言突然觉得自己失忆那段时间是不是无意中爆了自己很多秘密，不过考虑这个也没有意义，他不想让阳曦误会，继续开口说：「我想如果不是在需要隐瞒自己性别的情况认识你，我应该会想尽办法倒追你吧，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其实我真的是没什么内涵，我就真的……」黎言还想继续解释，结果就被阳曦突然扑倒，两个人的脸突然贴近到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贴上彼此的唇，害得他讲到一半的话突然被截断。 黎言以为阳曦要吻他，但阳曦一直保持着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的微妙距离，然后盯着他没有讲话。 「你要做什么？」黎言有点纳闷地开口问道，他现在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别扭，而且阳曦这张床真的不大，其实阳曦没有用多大力气，黎言觉得自己要是轻轻一推，估计就能把阳曦推开了，但他觉得现在似乎不该把人推开。 阳曦眨了眨眼，脸色泛红地看着黎言，用着极为细微的气音说：「你想吻我吗？」 黎言有点摸不着头绪地看着阳曦，心跳不知道怎么地就莫名加速了。 「不想吗？」阳曦的语气有点失望，距离也拉开了些许。 黎言不知道自己又是哪根筋接错，看到阳曦似乎打算起身的动作，他就下意识地把人拉近，凑上去吻了一下，结果这一下没有能立刻结束，他才凑上去没多久，就被阳曦反客为主地伸舌探进自己口腔内，像是要汲取自己所有的气息一般，贪婪地吸吮着自己的唇瓣、舔过自己的牙齿与口腔内侧，甚至与自己的舌头互相交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到黎言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烫起来，他觉得不太对劲，立刻推开阳曦，所幸他轻轻一推，阳曦就结束亲吻起身了。 「阳曦……你别害我在这边发情。」黎言有点埋怨地看着阳曦，语气不太自然地说道。 阳曦却是轻笑了一下，才开口说：「其实你一开始就能推开我的，我现在身上其实没什么力气。」 黎言当然知道，但一开始是他自己把人拉过来的，他怎么可能立刻就推开，而且其实他挺喜欢这个吻的，只是这种场合不太对。 「我只是想试试看，在没有任何其他因素之下，你会不会排斥和我接触而已。」阳曦清了清嗓子之后说道，讲的话像是分析研究一样那般正经，但脸色还是挺红的。 黎言只能应声当作回答，他从刚刚就没觉得自己心跳正常过，现在看着阳曦，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转不动了。 「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至少我对你是有吸引力的，这样的结果，让我很开心。」阳曦笑得有些腼腆。 黎言愣了一下，才发现阳曦很难得这么率直的说话，他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第40章 「你想要知道什么？」阳曦突然坐正身体，认真地看着黎言说道，「你愿意听，我就说。」 黎言皱了皱眉头，说：「看来你瞒着我的事情还挺多的？」 阳曦转开视线，轻咳了一下，说：「嗯……虽然念书那时候应该就在你面前出了不少糗事，但想在自己心仪的Omega面前保持形象，我想是个Alpha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例外。」 「那就说说你那个摘除性腺的手术是怎么回事吧？」黎言也坐正身子开口说道，但他总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降不太下去，只能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正好打从自阳盛安那里听到这个手术，他就觉得心里不太舒坦。 阳曦没有想到黎言一开始就问了这个，但既然都答应对方会说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回答：「标记除了实际上的交合行为之外，信息素的影响也很重要，如果Alpha的性腺出现异变或坏死，对Omega的标记也就实质上失去效果，因为那样的Alpha等于是没有了信息素，标记也没有办法发挥实际作用，就跟消除了没什么两样。」 「摘除性腺手术就是从这边开始有的发想。」阳曦像是在报告一般从最源头开始说，「但这个手术，主要不是为了Alpha，而是为了Omega。通常AO伴侣之间拥有很深的羁绊，丧偶的Omega的存活年限也会大幅缩减，所以为了让自己的Omega不要在自己提前离开时也受影响，不少罹患重病，所剩时日不多的Alpha会让自己的Omega去消除标记，以减低自己将来走的时候带给Omega太多的精神创伤。」 「但其实，这样的消除标记手术对Alpha的自尊来说，是挺痛苦的一件事情。」阳曦讲到这里，神情不太自然地看了一眼黎言，才又转开视线继续说：「主动要求Omega去消除标记，如果彼此是勉强走在一起或者想离婚也就罢了，但如果是正常相爱的伴侣的话，那等于把自己的Omega拱手让人一样，因为标记一消除就彻底没有了，就像直接斩断彼此的羁绊一样，对Alpha来说，精神上的失落感跟直接捅自己心脏一刀没什么两样。」 黎言听到这边有点心惊，这确实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他一直以为消除标记顶多就是生理上的影响，不知道对Alpha还有心理层面的影响。 「所以，有人就开始想，如果只是要让标记失效，让它不会影响Omega的话，不是还能从Alpha身上下手吗？由于通常会想要施用这种手术的Alpha通常都是重病缠身，余命不久，所以研究上并没有如果是原本健康的Alpha施用这种手术会影响多久的寿命的实质数据，但这种手术确实能达到使标记失效，又不至于让会Alpha觉得自己Omega不属于自己了，可以让Alpha要走也走得安稳些。」阳曦解释完，他没有说自己是基于什么想法才会想要用这个手术，他也不知道黎言听不听得出来，他有点忐忑地看了黎言一眼，但他才刚转过头，就突然被黎言抱了个满怀。 「所以你是基于什么用意才想要用这个手术？」黎言紧紧抱着阳曦，声音有些不稳的问道。 阳曦伸手回抱着黎言，沈默了一会，才轻笑了一声之后说：「自私的独占欲。」 「其实标记多少会影响你的情绪以及思考，要不是你刚刚说在念书时就对我有兴趣，我其实还真没有把握跟你说这些事情，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多少会因为标记的作用，对我产生好感或兴趣。」阳曦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解释道，「但我不想要这样，我不想要你因为我的标记才对我有兴趣，我想要你真的喜欢我，可是我也办不到说点头让你去消除标记……」 「所以至少这个手术，既可以给你自由，还能给我一点时间。」阳曦靠在黎言颈侧性腺附近，低声地说道。 黎言觉得自己现在心脏跳动的速度实在不正常，但并不是因为害羞之类的情绪，而是有点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以及对自己的愤怒和对于阳曦的不满。 他把彼此拉开一点距离，伸手就过去揉阳曦的脸，把一张漂亮脸蛋都揉得变形了，才松手又把人紧紧抱住，阳曦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闷闷的说：「有点痛。」 「会痛最好，我现在都快心疼死了，平常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这种时候这么笨？」黎言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阳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黎言在说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我总是在你面前做蠢事呢。」阳曦凑上黎言嘴边亲吻了一下，成功地让黎言的脸红透了，虽然跟他自己的没差太多就是，两个大红脸互相对看，彼此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阳曦嗅了嗅黎言身上的气味，轻声说：「你的信息素不太对劲，我先标记你一下？可以让你比较安定一点。」 「不、不用了吧，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从你房间出去就带着你的信息素出去，不太好吧？」黎言神色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为什么不好？」阳曦不太明白地问道。 「呃……感觉我们好像做了什么事情一样，我还没正式见过你家人，刚刚和你父亲也只是短暂的吃了一顿饭而已，这样子容易给人家印象不好，你跟家里人好像不太好，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黎言有点难为情说道，毕竟阳家的规矩比较多，他也是听说过的，他是孤儿出身本来就容易让人印象不好，要是带着一身阳曦的气味出去，感觉自己好像很不检点似的。 阳曦这才恍然大悟地应了声，摸了摸鼻子之后，神色有点尴尬的说：「但……我在这个房间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应该说我现在办不到，所以打从你一进来这个房间开始，这个房间属于我的信息素气味浓度就十分高，再加上刚刚的吻，你要不带着我的味道出去，很难。」 黎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说：「有吗？」 「有……刚刚仆人不是只站在门口送饮料给你，还让你帮忙拿碗盘给他吗？」阳曦神色不自在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舒缓剂的药效就是这样，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你的情绪不安定，大概也是因为这边都是我的信息素气味影响的，外放的信息素我现在没办法控制，但如果藉由唾液进入你性腺的，我应该还能控制。」阳曦越说耳根子越红。 黎言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气息，他有这么迟钝吗？还是因为太熟悉阳曦的味道反而闻不出来了？ 「好吧，你试试吧。」黎言放弃挣扎，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情绪不太对，只好偏过头，露出颈侧的肌肤。 阳曦应了声，不过没直接咬性腺，而是又碰了碰黎言的唇，才挪到性腺那边用虎牙略为施力咬了一下，将些许信息素注入黎言的性腺内，他伸手按着黎言的背部轻轻抚摸着，动作很是温柔。 黎言觉得自己内心烦躁感与不稳的心绪随着阳曦的动作渐渐平静下来，就显得有点困倦，眼皮不断加重，最后终于撑不住的阖上。 阳曦见状只是靠在对方耳边轻吻一下，轻声说：「睡一下吧。」
第41章 黎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趴在阳曦身上的，阳曦的一手搭在他身上，像是护着他不让他滚下床，他的睡相不太好，几乎是整个人缠在阳曦身上，两个人双脚交缠着，姿势极为暧昧。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睡在一个非常温暖柔和的空间里面，像是有人一直在保护他一般，让他可以安心地睡着，现在看来就是阳曦一直在使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了。 黎言刚好趴在阳曦的胸口上，微微抬头才能看到阳曦的脸，他这才发现阳曦双眼紧闭，脸色并不是很好，是因为要控制信息素所以脸色这么差吗？亲亲他会好一点吗？ 黎言想来想去，反正也不差这个吻，就试着亲了上去，再缓缓释出自己的Omega信息素安抚对方。 阳曦这才缓缓张开眼睛，脸色变红润了些许，眼神复杂地看着贴着自己唇瓣的黎言。 「我以为你在睡觉。」黎言吻完看到阳曦正看着自己，他急忙退开，但阳曦这张床实在太小了，他的动作又比较大，要不是阳曦的手本来就揽着他，顺手拉了一把，他就要摔倒床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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