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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栎:【想你。】 时澈:【我也想你, 借酒浇愁。】 时栎:【这个点喝酒?】 时澈:【我都当粥喝。】 时栎:【薛准找我了, 说外面的朋友聚会, 想请我去,我没答应。】 时澈:【真乖。】 时栎:【没别的要跟我说的?】 时澈:【亲亲。】 时栎:【亲亲。】 时栎:【你昨天是不是出去了?】 时澈:【没啊,我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辛苦练剑, 都不敢停, 虽然没空见你,但是抬头看月亮,心里全是你╥_╥】 时栎:【昨晚阴天,没月亮。】 时澈:【你就是我的月亮。】 时栎:【^v^】 时栎:【金鳌撞见你和薛准下山, 不止一次, 我猜猜, 没空见我的时间里,你和她见过多少朋友?】 时澈猛地合上通灵箓。 “小澈?小澈?” 谈宏叫了好几声他才应。 谈宏把一沓画满剑招的纸交到他手上,“师尊跟你说话听见没?” “什么?” “你不是想哥哥吗?师尊给你多放半个时辰假,让你代他上问天岛,把这些交给陵剑尊。” “其实也没那么想。” “不想能天天念叨?害啥羞,快去吧!” 时澈回想通灵箓里那个可怕的【^v^】,面色凝重去了问天岛。 最近一个月的确高强度训练, 时澈的空闲时间也确实和时栎对不上,单论这个,时栎说不了什么。 但他以此为名,瞒着时栎多次随薛准下山,把薛准本想约时栎做的善事举手之劳都给做了,时栎得知,必定得跟他说道说道。 他叹气,上岛后故意绕过演武场,从另一边上了观战的高台。 陵殷正在手把手指导一个弟子,看到他,示意他稍等。 他有时栎特许,可以随意进出问天岛,陵殷就算不知他来意,也不会赶他。 时澈站在栏杆前往下望,一眼看到时栎,巧的是,时栎也在看他。 对上视线,时栎朝他笑,唇弯,眼也弯,可爱极了,神似通灵箓里那个恐怖的【^v^】。 时澈心一跳,手一松,恰好一阵风来,将怀里纸张吹散。 他聚灵去拦,这些纸张却被另一股灵气带进手中,陵殷已经指导完弟子了,刚好有时间看他带来的东西。 “陵剑尊,这是……” “我知道。” “俞剑尊是想……” “嗯。”陵殷拿出朱笔,快速在上面圈画批注,“两刻后来拿。” “好,告辞。” 她什么都懂,时澈就不多说了,飞身跃下高台,直奔那个让他思来念去的恐怖小可爱而去。 时栎已经去了远方无人处,时澈循着他的气息七拐八拐,心想这也太直白了,休息一会儿跑这么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偷情。 气息很近了,他正四处找时栎,腰忽然圈上一双手臂,有人从身后贴近。 “谁啊!” 他佯惊,握住身前微凉的手。 “哼。” “哼是什么意思!”时澈语气更惊,抓着这两只手来回摸,沉声威胁,“我可警告你,这是我哥的地盘,你敢对我动手动脚,他不会放过你的。” 时栎轻嗤,“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敢来?” “原来是你啊,”时澈松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回过身,跟他对上脸,笑说,“怎么不敢来?想你。” “想我不来见我。” “没空啊。” “有空下山,没空找我?” 时澈解释道:“我也是抽空下山,那些时间你恰好没空。” “嗯,故意挑我没空的时候,管不着你,你好为所欲为。” “不是……时间又不是我挑的,俞长冬什么时候给我放假,我什么时候有空,好巧不巧总跟你错开,我有什么办法?” 时栎哼了声,“这么久过去,你不光没把乌栖剑夺到手,还被他管住了。” 这话引得时澈深思,垂下眼玩他的手,“是啊,怎么会这样?” “有法子强夺吗?” “跟他学了这么久,他从不拔剑,也不让我碰他的剑,而且……” 时澈带他摸破荒,“我的剑不情愿,我一起杀意,它就嗡我。” “不情愿?”时栎垂眸,把破荒抽出一半来,“它是你的剑,还会违背你的意志?” 他屈指敲敲剑身,唤剑灵出来。 破荒响应他的召唤,金发蓝眸的高大灵体从剑中飘出,站到两人之间。 时栎朝它伸手,“握。” 破荒剑灵俯身,手轻轻搭到他手上。 “转圈。” 破荒剑灵原地转了个圈。 “坐……” 时澈捂住他的嘴,“你在驯宠物吗?” “驯龟就是这么驯的,不这样怎么检测它的服从性?” “你会这么驯华景?” “华景是宝贝。” “破荒也是宝贝。” 破荒剑灵的头微偏,看向时澈。 时栎勾唇,“它都不听你话了,算什么宝贝,我给你锻把新剑,把它换了吧。” “本命剑哪能说换就换。” “给你一千万,找最好的煅器师锻把名器,身价是华景的十倍。” “那也不换。” 破荒剑灵的头彻底扭向了时澈那边。 时栎呵声,“不识好歹,一把残破的本命剑,不如一把名器来得好用,起码看着舒心,用起来风光。” 时澈沮丧地低下头,“你就别嘲笑我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也不是所有剑都和华景一样。” “我们破荒以前也很风光的,都是跟了我才沦落成这样,它肯定后悔了。” 破荒剑灵俯身,用双臂将他环绕住。 时澈瞥了它一眼,“不后悔?那就是还愿意跟我,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修好?” 破荒剑灵注视他片刻,回到剑中。 再出鞘的破荒褪去妖核的伪装,以原始的断剑姿态飞到时栎身旁,敲敲华景,华景剑也出鞘,横浮于半空。 破荒覆到它身上,与它的剑柄、剑格对齐。 破荒剑灵化作的金光一圈圈绕上华景剑,表现出试图吞噬华景为自己补缺的样子。 华景猛然迸出一股银光将它弹开,破荒剑摔到地上,金光散开,作出一副溃散姿态。 两把剑表演完各自归鞘,留两个剑主面面相觑。 “所以……” 两人各自思索,同时开口。 时栎让他先说。 时澈凝眉道:“它不是不想补,而是补不了,若非要补,就会像它强行吞噬华景那样,灰飞烟灭。” “它与华景本不同源,自然吞噬不了,它和乌栖呢?也不同源?”时栎轻声,“它们不是一把剑么?” 时澈抚摸破荒的剑鞘,“或许,现在的乌栖和那时的乌栖不算是同一把剑。” 破荒忽地“嗡”了下,放出一股混着血怨的阴冷剑气,这股剑气又去绕华景,华景放出自身纯净的剑气与它相和。 时澈看懂了,挑唇,“它想说,现在的乌栖就和华景一样,剑气是纯的,它的原身是那把充满血怨的乌栖,吞不了这把纯正的剑。” “是这意思么?”他握紧剑鞘,唇角讥讽加深,“他纯正,我就脏,活该替他背这满身血怨,从前还让我用剑,现在连剑都不让用了,我就该自认倒霉。” 破荒沉默,再没发出响动。 时澈越握越紧,冷铁的剑鞘不会坏,只有他的手因用力而泛白颤抖。 凭什么? 在前世犯下滔天罪业的恶鬼,这一世却成了“不可杀”之人。 “乌栖剑带来的妖鬼,只能乌栖来杀。”时澈沉声,“这是他死前亲口跟我说的,他教我借命法术,让我承担他的罪业,继承他的剑,只有用这把剑,我才能杀净当时肆虐星界的妖鬼。” “我夺走他的剑,为了救人而斩杀妖鬼,到头来人的怨气冲我,妖鬼的怨气也冲我,他们都恨我,日夜不休地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活该落得这种境地?” “松力。” 时栎抓住破荒剑鞘,强行掰他的手,时澈反握住他,把他扯近,面具下的蓝眸注视着他。 “宝贝,他现在和你一样干净,干净到破荒都没办法杀,脏的只有我……怎么办?” “谁说你脏,”时栎皱眉,“你脏了我还会和你亲?” “我……” “我说的话你没过脑子吗?你没错,你只是倒霉,不是活该。” 时栎摘掉他的面具,与他额头相抵,缓声道:“这里于你而言是三百年前,三百年,足够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俞长冬还没有堕落成你记忆中那样,十分正常。” 时栎握起他垂落身侧的手,一起摸上华景,“我们不也是么?”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那是我,谁跟你我们。”时澈闷声回。 “你的记忆分享给我了,怎么不算我们?” 时栎脸离他很近,与他鼻尖相触,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脸上,同样高挺俊逸的鼻梁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 “是不是,宝贝?” 这声一出,时澈蓝眸颤动,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再叫一声。” 时栎:“什么?” “你刚才叫的,”他牵时栎的手,“再叫一声。” “可以。”时栎点点嘴角。 他向前寻时栎的唇。 时栎后撤,他便追,直到时栎靠上最近的墙,双臂环住他脖颈,两张唇才终于碰上。 有段时间没亲近了,吻上便停不下来,不想弄乱衣服,两人身体克制地没有紧贴,这就使得衣饰和唇舌一样碰撞缠绵在一起,微小的叮当声伴着嘬吻的水声与交错喘息,汇成这一方无人处的暧昧春情。 吻罢,时栎与他蹭着湿热的唇,轻声说:“不难过了,宝贝。” 又一声宝贝,听得时澈半边身子都酥,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嗯”了声。 …… 时澈笑容满面接过陵殷批注好的剑招,笑容满面交还给俞长冬,笑容满面地到一旁练剑。 轮椅旁的谈宏感叹,“被哥哥滋润过就是不一样,他这年纪还离不开大人,看来得定时放他去找时栎。” 俞长冬翻看手中纸张,忽然停顿,在他送去的剑招图纸外,陵殷又额外附了十几张。 纸张陈旧,笔触也与陵殷现在的不同,看到那上面用作演示的剑型,俞长冬静如深潭的黑眸忽地波动。 这是当年他腿刚残时,陵殷主动找到他,要与他探讨的一套剑招。 为了鼓励他,为乌栖量身打造。 俞长冬曾将剑招与她一起拒之门外。 “小澈。”他唤时澈来,问他这些剑招从哪里得到。 “不知道啊。”时澈疑惑歪头,“这不是你那沓里的?我把东西交给陵剑尊就去找表哥玩了,这些是她批注完,让我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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