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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则爔讪讪地浅笑，又对他们口中的队长感兴趣，这个队长似乎很中意司光景，走神时，夏冬染又道。 “不过也不能算很羡慕霍警官啦，毕竟事情结束后，普通人记忆是要被部门抹除的。” 霍则爔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消除记忆，普通人是不能够知道这些事情的……嗷！副队长你打我！” “少说点话，喝茶！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霍则爔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两只眼的光都暗了。 抹除记忆……意味着要忘记司光景吗？然后案子结束，再也不会有和司光景认识的机会了吧？ 霍则爔脑海中又浮现早上第一次见司光景那场景。 心里不知为何，有难以言说的失落。 这时，黄大仙和司光景开门进来。 司光景发现霍则爔身边位置的碗筷包装已经拆掉，便看向霍则爔。 霍则爔帮他拉开了凳子，伸手示意他坐下，司光景没说什么，落座在他旁边。 这鸡确实好吃，清甜多汁又爽口，肉质鲜嫩肥美，沾上沙姜酱油，司光景也吃爽了，更别说黄鼠狼黄大仙，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吃完一盘白切鸡。 桌上几乎所有人都吃得开心，唯独霍则爔，他尝不出什么味儿，一顿下来一句话没说，只埋头吃。 几人吃饱又闲聊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天刚黑完。 回工业园的车上，两人又是无话，将车子停在树底隐秘处，司光景坐在副驾驶位等待，等待妖气的出现。 霍则爔则是关了车载音乐，一言不发，右手轻握方向盘，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一敲一敲。 司光景坐累了，调整座椅往后靠，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觉的模样。 “你这样也能感觉到妖的靠近？”霍则爔看着他疑惑道。 司光景惜字如金，“能。” 眼睛拉回车前方，霍则爔又问，“你真是神？” “算吧。” “什么叫算吧？”霍则爔微皱眉又看回他，正好看见他睁开的深邃的眼睛。 “我有神脉，但我堕落到人间了。” 霍则爔来了兴趣，“说说？为什么堕落？” 司光景眼睁睁看着他，桃花眼里有几不可察的坦诚，眼角那颗痣在昏暗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灵动。 见他迟迟不语，霍则爔稍挑眉，示意他说话。 “不方便说。” 霍则爔轻声笑了一下便扭头看向前。 都要抹掉他的记忆了，也不肯告诉他，真是可笑。 司光景垂下眼，又抬眼去看他侧脸，他发呆了多久，司光景就看了他多久。 看到将近十一点，有妖接近，妖气逐渐浓重，司光景立刻下车，旁边的奥迪A6也打开了车门。 “福神，四个。”黄大仙提醒道。 “别慌，捉妖笼带了吗？” “带了，福神大人，结界也早张开了”许言道。 “妖气煞气都重，大家小心。”司光景道。 霍则爔什么也没感觉到，然而刹那间，黄大仙忽道，“来了！”然后他就带着许言和夏冬染弹射似的冲出树林。 司光景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黄符，手指挤出血在纸上画符，然后扭头跟霍则爔说，“张嘴。” 霍则爔懵了，嘴巴微张，“啊？”一声，司光景趁机把折成小方块的符塞进他嘴里，手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轻贴他的嘴唇。 “别吞下去，含着，一直含着，我让你吐出来再吐。” 夜里，司光景目光如炬，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动作暧昧模糊不清，搞得他心痒痒的，又跳得快。 随后，司光景拿下手就要扭头离开他，他冒出一股冲动，快速抓住了司光景撤离的手，两眼同样如炬，嘴里符纸被舌头推到腮里，他问出了让他今晚心里一直不爽的问题。 “我会忘记你是吗？” 司光景一愣。 是的，按照部门要求，他肯定要被抹除掉记忆。 可司光景柔声细语却问，“不想忘记我吗？” 凝望对视中，似乎有太多话想说，似乎两人早已认识，距离不到半米，两人做着毫无意义的试探。 最终霍则爔没有任何回答，抿紧了唇松开他的手腕，眼里的光逐渐黯淡。 司光景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不说了，转身离开。 明明相识还不到一天，却有已经和司光景认识很久的感觉。
第5章 白鹭王 霍则爔走出树林，工业园众人厮杀传出法器声和猎奇动物的嚎叫声，这些东西都让他感到新奇，包括悬在天空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蓄势待发模样的司光景。 司光景身材是高又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也能看出他眉眼忧郁，眼下黑痣更是吸睛。 他在忧郁什么？黑痣是天生的吗？怎么能做到那么恰到好处？那么…… 恰到好处…… 恰好，让霍则爔觉得非常合适，觉得就应该点在那儿。 愣神时，司光景动了，拿着手中肉眼看不见的武器，如流星般飞驰在空中追逐妖怪，眨眼之间就一杵扎在一只妖身上，许言跟在他身后拿着捉妖笼收妖。 黑色中山装在夜色中实在不明显，但他瘦削的背影和利落的短发还是牢牢吸引了霍则爔。 工业园头顶打得好好时，什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冲过来攻击霍则爔，霍则爔下意识双臂交叉在前防御。 “不！”司光景看到霍则爔收到攻击，虽然心里明白他有符纸的保护，还是冲过去了。 霍则爔没感觉受到伤害，耳边是“坪砰”的兵器激烈碰撞声，睁开眼，是司光景挡在他面前，他被金色圆形的护盾保护着。 原来黄色符纸是护盾啊。 司光景面前的那团黑已经被他一杵插在地上，露出庐山真面目，是只异常凶悍的猴子，还吱哇乱叫地不服，司光景只等许言来收。 许言过来，朝着猴妖张开捉妖笼，猴妖就被吸进笼里。至此，四只妖都被收进焖烧杯一般大的捉妖笼里，时间才刚刚半个小时。 “还得是有福神大人坐镇啊，不然这凶悍的猴妖和猪妖，我们可不能这么快拿下。”许言道。 司光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依旧轻，“带回去审问还有没有同伙，找出其他在逃的妖。” “收到！” 黄大仙几人去车附近准备打道回府，司光景面向霍则爔道，“可以吐出来了。” 霍则爔唇舌一动，抬手接住湿成一团的黄纸，“怎么处理？” 司光景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摊开在手心，下颚抬一下示意他放在上面。 霍则爔手一翻，湿乎乎的黄纸就到了帕子上，司光景催动内力，黄纸竟然着火了，很快就烧成灰烬。 正此时，忽然有一阵强风袭击了许言的车子，两吨的A6居然翻车了！ 司光景反应很快，手心翻出一叠厚厚的黄符纸洒向天空，无数道符纸会认路一般飞腾在空中，跟树林里一股龙卷风缠斗在一起。 许言手上的捉妖笼飞到与符纸缠斗的龙卷风中心，司光景伸手隔空强行把空中的捉妖笼抓回自己手心里，紧接着那股龙卷风就冲过来袭击司光景，司光景急忙推开霍则爔，手上看不见的武器抵挡住强劲的龙卷风，风把他衣角和头发吹得纷飞，霍则爔看得见他衣服底下。 “白鹭王！自己回归实验室！”司光景冲着龙卷风喊道。 那龙卷风发出独属于鸟的尖叫声后，又被无数道如同锁链的符纸缠上，眼见无法从福神手上抢到捉妖笼了，急于挣脱束缚，情急之下改道攻击最好欺负的霍则爔。 霎时间—— “霍则爔！” 霍则爔被龙卷风袭击，串成锁链的符纸燃烧成火绳缠绕龙卷风，白鹭妖因三昧真火灼伤皮肤，龙卷风卷着滴滴妖血，竟有遗漏的一滴溅进霍则爔左眼，霍则爔被妖血灼伤了眼睛，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他觉得眼睛要瞎了。 白鹭妖算是大妖，这滴血刺进普通人眼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司光景赶忙过去查看，见他神情十分痛苦，声音着急忙慌，“霍则爔！”然后从手心拿出一瓶白色瓷瓶，扒开塞子欲给霍则爔清洗眼睛。 但霍则爔痛得厉害，咬紧牙关倒地蜷缩，司光景也是情急，直接跨坐在他腹部，掰开他捂着眼睛的手就往他左眼到清露。 “霍则爔！我帮你洗眼睛，你松开手，霍则爔，不疼的不疼的，马上就好了你冷静点。” 霍则爔发出痛苦的闷哼，清凉的清露渗进眼睛里，痛觉瞬间消退，他安定了些，才反应过来司光景是坐在他身上，左眼似乎能睁开了，高频率眨着，右眼看得更清楚一些，看清了司光景为他担忧着急的神情，他的左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右手专注着为自己洗眼睛。 一瓶清露倒完，眼睛的灼烧感已经完全消失，脸和头发都湿完了，司光景还弯着腰坐在他身上，几乎脸贴脸温贴地问他，“还疼吗霍则爔？” 霍大队长又呆了，司光景的脸太近了，他像个被推倒的小媳妇躺在床上，两手瘫在脑袋两侧，等着被蹂躏践踏。 司光景看霍则爔安静了，仔细检查他的左眼，除了有些红和血丝以外，没有什么问题。 霍则爔还在发愣，直到黄大仙、许言、夏冬染三颗脑袋闯进他的视野里…… 几人的身影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司光景赶紧站起身，然后蹲在他旁边问，“霍警官，你的眼睛有没有好点？” “怎么回事刚刚？”黄大仙好奇问。 “被妖血沾了眼睛。”司光景答。 “那糟了，眼睛开光了。” 司光景看向霍则爔，眉眼担忧不减，看着霍则爔坐起来。 “我，我发生了什么？”霍则爔懵懵地问。 “眼睛不小心滴进了妖血，以后你的左眼能看得见妖鬼了。” 霍则爔头脑风暴，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记忆不用被删除了？ “除了能看见，还有什么影响？”他问。 “没什么，妖血进普通人眼睛就是这个结果，你不会成为妖，也不会有妖气。” “哦。”霍则爔站起身活动活动，毫不担心、神清气爽的模样，“那就这样吧，也没什么大碍。” 司光景也站起来，眉头还蹙着，先把捉妖笼拿给许言，那几个又去查看A6的情况了，许言去到车那边就呼号，“我的A6啊！” 霍则爔冷不丁来一句，“我不用被删除记忆了是吗？” 司光景望了他一眼，又低头思考了几秒，道，“我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帮你忘记……” “不用！”
第6章 自我管理 他这句厉声，让司光景无措了。 他微微转过身，肢体动作不自然，又小声嘟囔道，“我……我觉得挺好的，为什么要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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