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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边的世界与你无关，你在大街上有时能看见妖怪，这影响了你的生活。” 霍则爔低头看地板，皮鞋头蹭了两下地皮的草，“没关系啊，我又不在乎那些。” 司光景还想努努力，走到他面前，眼睛真诚地望着他，声音轻软，似哄，“我还是帮你封印了左眼，然后再帮你删掉记忆吧，这样你才能回归原本的生活。” 这下霍则爔不乐意了，“我想记得就记得，想忘记就忘记，眼睛能看到什么我都不怕，别再说这个了，走吧，我饿了，去吃点宵夜。” 他略过司光景，去许言那边问情况，司光景回头，望着他固执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 若是这世也要纠缠不休，两人的结局终究还是悲剧。 许言只能报保险明早把车拖走，现在一共五人都在霍则爔车上，霍则爔提议去吃宵夜，反正现在也才十二点，后座几人都赞同，唯独司光景说他困了。 司光景想让霍则爔放他在路边下车，霍则爔说太晚了不安全，硬拉着他去吃宵夜。 到了黄大仙推荐的店，司光景又不愿意下车，说可以在车上等，霍则爔又不肯。 “下车，不吃也得一起进店，不然多扫兴啊，大家都会因为你坐在车上吃得很急，下车吧，吃完了就去酒店休息。” 司光景没法了，不情不愿下车后，走在几人的后面，霍则爔放慢了步调跟他一起。进了店，黄大仙几人随意坐在桌子旁，司光景快速思考坐哪儿才能离霍则爔远一点。 最终他选择坐黄大仙旁边，刚拉开椅子，右边的椅子就被霍则爔拉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不挪窝了。 椅子已经拉开了，再换位置会显得很不尊重人，司光景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去。 这顿宵夜吃开了霍则爔，他变得健谈爱笑，跟傍晚的他判若两人，在饭桌上和许言夏冬染滔滔不绝问以后会遇到什么。 黄大仙则是捏着陶瓷勺子一点一点舀碗里的茶水进杯子，瞥了一眼霍则爔，心里想，既然他已经能看到妖和鬼，加上他工作又特殊些，恐怕部门会把他发展成在人间的眼线，那他和福神岂不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有很多面可以见？ 黄大仙想了想，还是摸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打开微信给一个备注叫“超级大弟控”的账号发了一条信息。 “你弟那该死的缘分又来了。” 那头没有很快就回复，倒是宵夜很快上桌了。 司光景只点了一份汤，喝汤跟打点滴似的喝了半天。他全程一句话不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和旁边眉飞色舞的霍则爔形成鲜明对比。 吃完后，几人就离开店，去往附近的酒店落脚，开了五间单间。 霍则爔心情好，哼着歌洗完了澡，然后坐床边抽烟，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才想起来还没加司光景微信呢！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早上起来必须得问个清楚。 收拾床准备做个好梦！ 然而早上一醒来他就傻眼了。 司光景居然一大早打车自己跑回番禺了！ 留下许言几人负责跟霍则爔对接去部门报备的事，霍则爔又蔫了。 他昨晚还美美地梦见司光景当时手指贴着他嘴巴的那模样，醒来心情大好，出了门就看不到人了。 他纳闷得很，他看得见妖怪会令司光景不爽吗？他的性格怎么这么特立独行？ 自觉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见司光景，就先和许言等人回广州部门那边报备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信他司光景连门都不让进。 回了广州，再进那栋大楼，上到十一层，打开电梯，景观已经跟上次来不同。 他的左眼和右眼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右眼只能看到兽耳或是兽尾，左眼看到的就是动物，许多动物，还有植物，头顶开着大花，穿着人类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景象十分有趣，他们又能说话，会办公，生活能力和普通人类无疑，有能用法力将东西在工位与工位之间递来递去。 霍则爔可真算开了眼了。 如今坐在霍队长对面的，就是华南地区广东分区部门负责人，白阵。 霍则爔看不出他是个什么原型，想来干这行的精怪应该也不全是动物植物。 “听许言说，你表现出非常不愿意封印眼睛和抹除记忆的意愿。”白阵放松地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 霍则爔快又硬气地回答，“是。” “管理一个开了眼的普通人，对我们部门来说算是比较大的麻烦，还是请霍先生……” “我可以自我管理。” “？”白阵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霍先生，你要知道，现在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也不希望我们的存在暴露出去，这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严重的会扰乱秩序生活，多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来说多一份风险，请你谅解。” 霍则爔默了两秒，“我保证在部门监视下生活，也承诺可以作为你们的眼线，并忠于我的工作，出省必报备，若有情况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阵沉默，眉头微皱，显然是在考虑可不可以，毕竟封印眼睛有些麻烦，而且现在部门确实需要多一些眼线。 再三考虑后，白阵道，“好吧，我们还需要和你建立发展人，平时和你联系，如果有什么……” “司光景可以做我的发展人吗？” “什……” “司光景，哦，你们叫他福神。” “？？谁？！”白阵音量调大，“福神大人？你是说福神大人？” 霍则爔咬咬牙，坚定道，“是。” 白阵明显被他吓到了，呆愣愣地缓缓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 “喂？福神大人，是我，白阵。” “霍则爔先生说希望您能成为他与部门之间的发展人，请问您……” 白阵忽然把手机拿开了耳朵，“他，他说不要，挂了。” 霍则爔脑子转得很快，“给我三天时间，我能劝动他。” “？？？” 不是，你搞我呢？？
第7章 发展人 “霍先生，司先生和我们这些在人间忙碌的底层妖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全国所有这边的人的血统和重要性加到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你能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他太过高贵，不是我们能高攀的，我会为你找一个友善且负责的发展人，请你谅解，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我明白了。”霍则爔道。 白阵以为他同意了，点点头，没想到他说。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现在就去求他做我发展人，时间不等人。” “？不是，我说的哪句话哪个字你没听懂？？” 霍则爔起身，“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明白，但我只想让他做我的发展人，我能劝得动他的，三天时间，告辞。” “你……” 白阵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霍则爔大步流星走出他的办公室，嘟囔着，“疯了吗？让福神做你的发展人？那可是昆仑血脉……” 黄大仙终于等到“超级大弟控”的回复，对方说。 “杀了他。” 鸡鸡鸡鸡鸡”：“这违法。” 超级大弟控：“一个亿。” 鸡鸡鸡鸡鸡：“你弟会杀了我的。” 超级大弟控：“五个亿，不同意五个亿我给别人。” 鸡鸡鸡鸡鸡：“……我试试，先给订金行不？” 超级大弟控：【红包转账】 鸡鸡鸡鸡鸡：“有没有搞错！一块钱！” 超级大弟控：“爱干不干。” 鸡鸡鸡鸡鸡：“……” 霍则爔趁着出差时间还剩十八个小时，立马开车去番禺“无名”古玩店，在下班高峰期和七拐八弯里，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司光景。 堵了许久，车子在快两点才到，停在古玩店门口，店是开着的，下车后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看着像大学生的人背着斜挎包风驰电掣般走出店，他还往店里喊，“我出门了主人！” 主人？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称呼？ 霍则爔与他擦肩而过，两人眼睛一瞬间对视，霍则爔看到，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而他一愣，眼睛瞪大盯着霍则爔，似乎是很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一边嘴角邪气地勾起来。 “来找老板看古董吗？我是店员，我叫一柱。” “不是，我来找司老板有点事。” “怎么，有事相求吗？” 霍则爔微怔，他怎么知道？ 一柱的神情看着就邪得很，蔫儿坏的邪，配上一双好像是天生的红瞳，显得更加邪了，比妖还像妖。 他笑容自信地走近一步，“我教你，我们家老板就爱两样东西，一个是听戏曲，一个是爱吃，你把他哄开心了自然水到渠成。哦还有，他还爱喝茶，最近他爱喝回味甘甜的陈皮茶。” 霍则爔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柱，迟疑道，“为什么帮我？” 一柱轻微一笑，“不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就可以了。” 他转身，“我走了，你加油啊，记得死缠烂打，他最怕这个。” 说完，他就跑起来朝着巷子外去。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值得霍则爔沉思，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彼此很熟悉一般，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霍则爔都在思考这个事。 他转身走进店里，一眼就看见坐在一米三的玻璃展柜后面，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柜台上那盘形状不一、质地也有差别的鸡血石。 听闻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他抬眼，看到黑西装裤搭配职业白衬衫的，昨天刚见到的人。 那人正用锐利的眼睛看他，背头发型此时漏下两小撮碎发在额前，白衬衫下鼓囊囊的肌肉似乎会咆哮，撑得扣子只是勉强挡住风光。 一对上那眼，司光景就心虚地垂下眼睛不看他。 “你，你怎么来了。” “不能来？”霍则爔把车钥匙和手机都噼里啪啦丢在他玻璃展柜上，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司老板这里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还挑客？” 司光景站起身，匆匆瞥他一眼又乱瞟，“没。”接着他从左侧收银盒子里拿出十五块钱，“这是昨天中午在黄记吃的那个粥，坐你的车油钱和昨晚开……开房用的钱一共多少？你算算我还你。” 他为什么不看我？心虚什么？霍则爔想。 “不用了，我不差这点钱，但是司老板早上一声不吭打车回家是几个意思？嫌我的车不好坐吗？” “没有，我在外住得不舒服而已。” “喔，嫌我订的酒店不好，但也至少是四星级，司老板的腰这么娇贵吗？” “不是！我，我只是，认床。” “哦？”霍则爔笑了，“那还好只是认床，认人就麻烦了。” 司光景眼睛忽然睁大了看向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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