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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看着符浸，月光落在符浸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轮廓，比白日里看到的还要好看。 小蛇飞快地轻抱了一下符浸，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我以后只叫你哥哥，好不好？” 符浸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抬手，紧紧地抱住小蛇，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 “嗯，乖。”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绵长的情话。 石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尤肃的窗缝里，漏出一点微光，随即又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他翻了个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嘀咕了句 “啧…都这样还…”
第17章 准备 天刚蒙蒙亮，竹院的晨雾还未散尽，沾在竹叶上凝成细碎的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小蛇是最先醒的，蜷在符浸怀里蹭了蹭，往日里总要赖床半晌，今日却没了睡意，只乖乖趴在他胸口，指尖轻轻勾着符浸的衣襟。 符浸早醒了，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低头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醒了？” 澜青点点头。 “乖，我和尤肃说好 ，我们再在这儿待两天，过几天就同我回族内，可好？” “啊？回族内，龙族吗？” “怎么这么突然，我，我还没有…” 小蛇着急地说道，他很不舍现在的生活。 加上平日符浸教他认书学习，他有时也会看一些画本，知道龙族非常强大，而自己身为一只穷乡僻野的小妖恐怕… 像是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符浸轻轻把他搂到怀里。 “没事，什么都不用担心。乖乖和哥哥回去好不好。” “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乖。” “ 好哦。” 听到哥哥这样说，小家伙也放下一点戒心，仿佛只要哥哥在身边，什么事都不怕一般。 天真地说着“最喜欢哥哥了”，然后突然一下亲在符浸脸上。 软唇印在脸上的感觉转瞬即逝，温热的触感却像星火落进心湖，瞬间漾开圈圈滚烫涟漪。 他瞬间僵住了，耳尖飞快染透绯红，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喉结微滚。 “喂，你们两个还不起大中午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饭都做好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外边的尤肃突然大喊大叫，下意识的，他觉得就不应该留下这个祸害。 “唔，起来了，尤大哥，我和哥哥马上就起。” 就这样，还没来得及温存，两人便穿戴好出去吃饭。 在饭桌上符浸说着同小蛇说过的话，尤肃听到后愣了片刻便说。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这继续住上个一年半载呢？” “没有，我想回族内看看族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顺便带他再认识一些族中的长辈朋友，我想带他学习别的事了，不想让他只居于此。” 就这样，冷淡的告诉尤肃后，便和小蛇一起去收拾东西了。 临行前一晚，小蛇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还是脆声道：“哥哥，我们明天就要走啦，得早点睡啦，不然明早起不来喽。” “不必担心，晚一点也没事，你最重要。” 第二天一早，两人几乎同时醒了起身时，尤肃已经在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了，手里拎着一把剑。 面前摆着刚温好的粥和几碟小菜，是他早起忙活的。见两人出来，他扬了扬下巴，笑着打趣。 “你们这对黏糊的，再不起，太阳都要晒屁股了，难不成还舍不得这竹院？” 澜青脸颊微红，跑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扒拉着粥碗，小声道。 “尤大哥，我就是有点舍不得这里，毕竟住了这么久。” 竹院里的朝夕相处，有符浸的温柔呵护，有尤肃的插科打诨，满是安稳暖意，一想到要离开，心里便空落落的。 符浸在澜青身边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腌菜，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等族中事了，若你想来，我们还能回来住。” 尤肃也跟着点头，灌了口酒道。 “可不是嘛，到时候我还来蹭饭，你俩可不能嫌我烦。” 这话让小蛇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心里的不舍淡了几分。 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晨雾渐渐散去，朝阳透过竹枝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桌上，也落在三人身上，多了几分临行前的静谧。 饭毕，符浸将早已收拾好的两个行囊拎过来，一个是他和澜青的，一个是尤肃的，尤肃本是闲云野鹤，此番跟着他们回族，一是为了帮衬好友，二是放心不下这两人，索性便一同前往。 小蛇走到院角，摸了摸那棵他亲手栽下的小竹苗，这是刚来故居时种的。 如今已抽出嫩枝，他轻轻摩挲着竹干，像是在与这小院告别。 符浸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他，尤肃则在院门口等着，望着这竹院的一草一木，眼底也有感慨，这段时日的安稳，是他漂泊多年难得的慰藉。 “走吧，澜青。” 符浸轻声唤他，澜青回头，看着符浸温柔的眉眼，用力点头，将不舍压在心底，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传来，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尤肃率先迈步，打趣道。 “别磨蹭啦，路途虽不算远，也得赶在天黑前到族外歇脚，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三人并肩走出竹院，符浸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朱门紧闭，院内竹影婆娑。 这处故居藏着他年少的回忆，也藏着与澜青的温情，他抬手轻轻带上院门。 路上还算顺遂，晨间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小蛇牵着符浸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捡起路边好看的石子塞进符浸手里。 又或是跑到尤肃身边，叽叽喳喳问着族里的趣事，尤肃耐着性子一一解答，偶尔还会逗逗他。 惹得小蛇追着他打闹，符浸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澜青身上，眉眼满是纵容。 正午时分，三人在路边的茶寮歇脚，点了几碟小菜和热茶。符浸想起族中事宜，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对尤肃道。 “此番回去，族里要商议族群安稳的事，难免会有纷扰，委屈你跟着奔波了。” 尤肃摆摆手，满不在意道。 “咱俩什么交情，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再说，澜青这小家伙这么讨喜，我护着他也是应该的，族里若有不长眼的，我帮你收拾。” 小蛇闻言，连忙举起小拳头。 “哥哥别怕，我也能帮哥哥！哥哥不要担心。”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符浸和尤肃都笑了，符浸揉了揉他的头，柔声叮嘱。 “族中不比竹院，凡事要跟在我身边，不可莽撞，知道吗？” 小蛇乖乖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胳膊里，乖乖应下。 夕阳西下时，三人已走到龙族地界边缘，远远能望见族群驻地的轮廓。 小蛇趴在符浸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几分紧张，攥紧了符浸的衣襟。 “哥哥，是不是快到了，我有点紧张。” 符浸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抚。 “乖，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尤肃也跟着附和。 “就是，澜青别怕，有我们俩在，保管没人敢为难你。” 说话间，三人脚步不停，朝着族群方向走去。 晚风渐起，吹起三人的衣袍，行囊在身后轻轻晃动。 竹院的安稳已成过往，归族后的筹备之路虽有未知，却因身边人的相伴，多了几分底气。 此番归来，符浸要整顿族中内务，为后续族群发展做谋划，澜青需在族中熟悉事务，准备好长期生活，尤肃则会留在族中相助，化解可能出现的纷争。
第18章 族中 澜青随着符浸与尤肃踏入龙族领地时，眸底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茫然。 青黑色的发梢沾着沿途山涧的水汽，一身素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唯有那双竖瞳藏着蛇妖特有的灵动，却在踏入恢弘威严的龙族大殿时，下意识收敛了锋芒，乖乖跟在符浸身侧。 此番归族，便是要彻底整顿族内事务，肃清余孽，重定规矩。 符浸身为龙族族长，本就该担此重任，尤肃虽然偶尔跳脱，但性情比较沉稳，又与符浸自幼交好，自是他最得力的臂膀。 大殿之上，族老与各分支主事齐聚，见符浸与尤肃归来，皆是俯首行礼，眼底满是敬畏。 只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符浸身后的小蛇身上时，难免多了几分探究。 龙族素来高傲，从不与妖族轻易往来，更何况是身形单薄、气息隐晦的陌生面孔。 符浸对此恍若未觉，径直走上主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我回族中，因族规松弛，旁支野心作祟。” “今日起，废除旧规中冗余条目，严惩叛乱者及其党羽，旁支兵权收归中枢，由大长老统一调配。” 他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族老们低声商议，虽有个别主事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当众反驳—— 毕竟符浸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早已在族中树立了威信。 大长老随即上前，手持拟定好的整顿章程，逐条宣读，条理清晰，奖惩分明。 小蛇乖乖站在符浸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符浸需要时，递上早已备好的卷宗，动作娴熟，眉眼温顺。 他虽不懂龙族事务，却只想陪在符浸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变故发生在议事过半时。一名年迈的族老突然厉声发难，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澜青身上。 “族长，此人身份不明，一直随你左右，如今更是踏入我龙族大殿中枢，窥探族中机密，其心可诛！”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各分支主事纷纷侧目，目光在澜青身上打量，质疑声此起彼伏。 “看他气息隐晦，不似我龙族之人，莫不是其他种族派来的奸细？” “蛇族与我龙族虽无深仇，却也素来泾渭分明，他这般藏头露尾，定有猫腻！” “族长万不可被外人蒙蔽，叛乱刚平，若是让外敌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小蛇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他本就因身份特殊而心怀不安，此刻被众人当众质疑，更是手足无措，竖瞳微微收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他想开口说自己并无恶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抬眼看向符浸，眼底满是无措与委屈。 见澜青这般模样，那发难的族老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对着符浸躬身道。 “族长，妖族心性难测，蛇族更是擅长蛊惑人心，此人留在你身边，必是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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