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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少主是否会反过来将他卖掉,向着正道投诚,大护法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少主身为血煞星,本就是天生的魔人,随着修为提升,周身魔气定会抑制不住,迟早有一天会入魔。 彼时,他就是少主手下最锋利的那把刀,所向披靡。 王道被魔修害死一死,被刻意隐瞒,可纸包不住火,宗门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有暗涌波动。 有人在暗处偷窥吴陵,暗自低语:“王道师兄跟随娇娇公子出去之后,便意外身亡。虽被定性为魔修所害,可照我看来,和这娇娇公子定然脱不了干系。” “王师兄是宗门内的老好人,古道热肠,乐善好施,定然是为了保护娇娇公子,被魔修残忍所害。而被他保护的人,却整日里花枝招展,嘻嘻哈哈,脸上没有丝毫歉意,仿佛忘了王师兄一般。” “我瞧巫少主不仅唯利是图,见钱眼开,还是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小人,真是替王师兄不值。” 造谣的好些人,好些还是给吴陵送过礼之人。 看着吴陵那张无忧无虑的美人面,他们心中不岔。 或许是王道以自身性命护人,却得不到吴陵半滴眼泪,就如他们之前送的礼物般,得不到吴陵半个抬眸。 此番类比之下,不少人心中不平衡,恨不得将高高在上的吴陵从天上拽下来,肆意践踏。 有人还是为吴陵说了几句公道话。 孟文礼不赞成道:“此事在还未明了之前,你们可莫要胡说,平白无故扰了巫少主清白。” 白浪也道:“我觉得,此事兴许另有隐情,巫少主为何会与王道师兄单独出去,各种缘由,我们都不知晓。” 众人轻嗤一声。 暗道:你二人送礼送得最勤,在娇娇公子面前凑足了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当是胳膊肘往外拐。 可惜,少数理智的几人,终归是敌不过流言蜚语,吴陵又被贴上了一个“得鱼忘筌、忘恩负义”的名号,传得满宗门风风雨雨。 “得鱼忘筌、忘恩负义?”巫辰略有所思,调侃一句,“不知是何人,真是有才,用来形容哥哥,倒是半点没错。” 话是负面的,语气却含着宠溺。 “就这样才好,哥哥在宗门内风评越差,在他面前碍眼的人,才越少。” 故而,他并没阻止流言扩散,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把,任由其越演越烈。 云水遥端坐在木桌旁,手持青瓷茶盏,浅抿一口,甘甜与苦涩的香味流转,回味无穷。 抬眸,一双锐利的金眸含着淡淡的讽刺,“芸芸众生,皆人云亦云,随波逐流,欲拉人下水,怕不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无法言表的私欲。” 门内弟子折辱吴陵的话,也传到了他耳中,还有人故意来问他的意思。 “云师弟,你与巫少主接触最多,你说,他到底是否真是如传闻那般,忘恩负义?” 那问询的弟子名为林元,眼中含着一抹不怀好意之色。 他本身便是出自贫苦人家,自幼便被有钱有势的人欺凌,心里早已扭曲。 好不容易有了天赋,一飞冲天,到了宗门,却依旧是底层,还要看人眼色,低服做小,谁能忍。 林元看不惯天,看不惯地,最看不惯的,还是吴陵这个纨绔子弟。 如今,看到吴陵吃瘪,他真是仰天长笑,快意击掌。 云水遥一眼便看清他小人心性,故意含糊不清道:“林师兄,我先前去了秘境,对于此事并不知情。可巫少主心性极好,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复杂之色。 林元看在眼里,顿时了然。 虽然云师弟被那纨绔子弟困扰得不胜其烦,却仍不愿说他半句不是,当真是玉洁松贞,我辈楷模。 “云师弟,你当真是受苦了。”林元唉声一叹,恍若感同身受,对云水遥越发怜惜,也越发敬重了。 云水遥只客气地淡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并未过多回应。 其身形挺拔,恰如白雪压青松,青松却不肯折腰,傲然挺立的姿态,让林元不禁脑补出了众多他被吴陵狠狠欺压的画面。 待告别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夸大其词对外诉说,口若悬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取信于众人。 最恶毒的谎言,便是在谎言中掺杂些或真或假的话,让人辨不出真假。 云水遥不费吹灰之力,驭人为术,以人为箭,让别人为他冲锋陷阵,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此招数,倒是比巫辰要胜几筹。 这些编排吴陵的话,有意无意落到正主耳边,他自己都愣住了。 “巫少主一开始选择云师弟当学伴,就是看不惯他铮铮铁骨,宁折不弯,非要折断云师弟的傲然风骨,对他尽情折辱?” 吴陵一顿,神色呆滞。 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何时要折辱云师弟了,他讨好他双修还来不及呢! “天,这是真的吗?巫少主竟然要云师弟陪睡,云师弟不肯,他便非要缠在人屁股后面献殷勤,向大家昭示主权,当真是不知羞!” 等等,要云师弟陪睡? 吴陵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手指交缠,心中又急又羞,冥思苦想,也不知此事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他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呀! 林元本意是折辱吴陵,将他塑造成一个“贪婪好色”之人,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是误打误撞。 “可云师弟和灵烟仙子交好,郎才女貌,巫少主偏生要横插一角,莫非是想要横空夺爱?” 横空夺爱? 不,他没有! 吴陵一听,顿时急了,容不得别人污蔑他的人格。 身子轻盈如蝶,点足落在前方,青衣翩跹,天光落下斑驳的影,衬得他如林中的神秘仙子。 背后蛐蛐的众人被吴陵抓个正着,神色闪烁,眼中闪过些狼狈与不自在。 “你胡说,我并未欲意拆散云师弟和灵烟仙子。”吴陵气得鼓起脸颊。 近日他吃得好,脸上也长了肉,白白净净的脸,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不等人道歉,便听得他一声娇呵,“我只是来加入他们的!” 众人:“……” “当真是寡廉鲜耻,丧尽天良,不顾伦常,败坏德行!” 吴陵因为语出惊人,再次风靡整个宗门。 不少人骂他不知廉耻,可更多的人,心底打起了小算盘,有人甚至还付出了行动。 孟文礼、白浪眼中放光:“云师弟,可不可以让我们也加入你们这个大家庭啊?” 云水遥眯起眼睛:“???” “我们开玩笑啊,啊,哈哈哈……”一阵尴尬的笑声,二人收好了附庸风雅的折扇,迅速离去,不敢在云水遥这里触霉头。 “我只是来加入他们的。”云水遥眼中尽是危险,他认真嚼着这一句话,好似要将此吞吃入腹才肯罢休。 “呵……看来,我还是低估师兄了呢。”唇角虽弯起,眼底却不达一丝笑意。 “师兄真是异想天开,勾引我一个人还不够,竟还想勾引其他人,妄图坐享齐人之福?” 云水遥垂眸,瞧着茶盏中泛着淡淡绿意的茶水。 往日里他最爱的灵茶,如今泛着一抹滑稽的幽幽绿光,仿佛在嘲笑他这个无能为力的废物,竟然连区区少年人都无法掌控。 一瞬间,强烈的灵气震碎了空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之物在扭曲,上好的茶盏,连同里面的一抹绿,顷刻间化为齑粉。 云水遥半阖着眼,心底舒服多了。 可吴陵自从回到宗门后,再也没来找过他,不免如鲠在噎,堵心憋气。 睁眼,一抹奇异的金光流转,“师兄童言无忌,这次就先原谅师兄,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不让师兄你吃吃苦,总是不长性子。” 该如何“对付”吴陵,云水遥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吴陵闹了个大笑话,却恍然未觉。 他说话做事理直气壮得很,并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云师弟当真是个榆木脑袋,任凭我如何勾引,就是不上道,难对付得很。” 不辞辛劳勾引这么久了,连一口灵气都没渡到,全宗门上下,怕是再也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吧。 于是,吴陵冥思苦想,决定换个方法,既然暗的不行,那他就来明的,先讨好云师弟,再行勾引之事。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若是云师弟腰包鼓了,神清气爽,心情舒畅,那处也该是精神抖擞。 彼时,他略施小计,将人扑倒,半推半就之下,岂不是信手拈来? 脑海中不禁闪过二人在山洞中那一夜,吴陵身子一软,打了个寒颤,连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行,云师弟太可怕了,那日在山洞中,他便差点将我弄死,还是书上所说的灵修罢。” 还没勾引上人,便挑起了“姿势”。 “所以说,云师弟到底喜欢什么?” 对于云水遥的喜好、身世等,吴陵一无所知,很快便犯了难。 吴陵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他决定直截了当去找人问。 然而,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得云水遥竟然闭门谢客,每次私底下去找人,他不是不在,便是说自己有事,将吴陵丢在院子中,便御剑而去。 徒留吴陵一个人傻傻地待在院子里,留了几个时辰,见人迟迟不回,便悻然离去。 闭门羹吃多了,吴陵哪能猜不到,云水遥在回避他,他纳闷不已,不知原因。 “云师弟为何不理我,莫非,那日我说无意说云师弟是陌生人,将他惹生气了,便真将我当成陌生人看待?” 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拗劲儿上来了,吴陵不肯放弃,便改变了策略。 他在宗门内“偶遇”云水遥,当面找人攀谈。 在这么多人面前,云水遥倒是没有甩他面子,对他过于冷淡,可往往说不上几句话,他便借口离去。 云水遥前前后后的态度实在是天差地别,吴陵都懵了,完全受不了这落差。 他丝毫不知,宗门中的人在背后到底是怎样议论他的。 “娇娇公子真是锲而不舍,说出了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后,竟真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热脸贴冷屁股。明明云师弟神色这般冷淡,俨然是拒绝,不愿他加入,他还来纠缠不休。” “要我说,还是云师弟不知好歹,若是我的话,早就从了巫少主了。巫少主虽然是男子,可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夜晚灯一关,这齐人之福,我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一小撮人发出狎昵的笑声。 “嘿,你这恶狼,可惜,咱云师弟不是那种会攀高枝儿的人,发觉到巫少主心思不轨之后,给他几分薄面,没有当场质问,并自觉远离少主。偏偏少主没有眼力,瞧不出人云师弟已经很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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