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的一声,云水遥心中筑起的城墙,瞬间坍塌。 并非开玩笑,并非逗弄,师兄清楚地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在对他,究竟做何事。 “师兄……” 忍无可忍,干脆不忍,为何要忍,伺机而动的毒蛇吐着蛇信子,滑腻盘旋出洞,反客为主,用力缠着柔软的猎物,不肯放手。 “呜……” 吴陵睁大了眼睛,面色绯红,难以适应。 师弟明明生的清风朗月,为何像那乡野莽夫似的,动作这般粗鲁,缠得他舌头都疼了,他当即咬了一下,想让人放开。 没想到,身上这人神色暗沉,动作越发放肆,手还钻了进去。 吴陵:“……” 后腰热热的,吴陵一颗心也热了起来,双眸一亮,喜不胜收。 师弟这是,终于开窍了! 他的勾引卓有成效,不枉他夙兴夜寐,日思夜想,终究得逞所愿,云师弟这块不解风情的臭石头,终于开花了! 所以说嘛,心诚所致,金石为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百折不挠,持之以恒,定然水滴石穿! 一激动之下,吴陵竟然顿悟了! 眉心灵纹乍现,七彩灵光翻涌成旋,周身结出一清莲戏水韵图,鱼跃而起,轻吻莲瓣,听得涧水叮咚,清波抚弦,声声缥缈道音不绝于耳,漫天云霞,飞流倒灌。 瞧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云水遥神色怔忪。 怀中的人道蕴盎然,生机勃勃,上天为他降下无数灵露,滋养己身,顷刻间,其修为便翻了好几倍。 少年整个人被灵光照耀,五官柔美,眸光灵动,笑意盈盈,仿若仙人降世,生得一脸慈悲之相。 所以说,师兄你到底究竟悟了何? 竟引得这般罕见的天地异象。 云水遥眸光一闪,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茫然,而后,又被一抹天然的奸与邪替代。 被灵雾滋润的绝美少年,周身萦绕飞旋天光,气质清绝,不染俗世一粒尘埃,清纯脱俗,让人不免生出邪恶亵渎之心,恨不得扒开他周身遮蔽天光,将他按在身下,肆意欺负,直教人哭诉求饶。 云水遥像是被蛊惑似的。 忽的伸手,将他脆弱衣带扯下。 刹那间,丝帛尽褪,冰肌玉骨,莹润如霜华,璞玉浑然天成,不染半分尘俗,被灵雾滋养,犹抱琵琶半掩面,更添风情万种。 吴陵是第一次顿悟,被上天降下的灵露灌傻了,沉浸在一股股灵犀潮中,不闻外物,不知外事。 也不知,他的处境,究竟何其危险。 一只冰冷的手,若有若无勾过吴陵身后那朵莲,此莲本是灵气化之,顿悟的具象,并无实体,可云水遥手段滔天,以虚化实。 清莲一颤,竟被云水遥“摘”了下来,莲瓣轻晃,雨露缠绵不止。 “师兄,呵。” 云水遥低笑一声,任由那雨露连成丝,从吴陵背上起,朝下不止,勾勒出一道道凌乱的灵纹。 轻言软语,尾音缠缠绵绵,“都说,以灵化雾,是灵气的具象化,若非仙人,万不能如此。师兄只一番顿悟,能有此造化,定是上天眷顾,命运之宠,只言身上灵雾滔天……” 云水遥顿了顿,温润清隽的面容,尽是妖异邪肆,目光肆意逡巡,话锋一转,“……定是整个身子,都被熏软了罢。” 柔软的莲瓣拂过柔美的脸,往下,略过胸膛,腹部……滴下冰凉灵露,灵露如羽轻扫,顺着重力往下滑。 意识一无所知,躯体却止不住的抖。 “呵。”云水遥忍俊不禁,指腹勾去他下颌滴落的灵雾,故作关怀道,“师兄,瞧,你身上全是灵露,师弟心善,为你‘拭’去。” 将卑鄙无耻、监守自盗发挥了个十成十。 手落到后,低低一笑,“此处,定也即是。” 触手温润,柔若流云,软绵似水。 “师弟。”灵台失守,吴陵惊呼一声,奇异的是,顿悟状态并未消失。 他睁大了眼,纯良无害,仙姿清绝,瞧着自己莹白泛光、仙气袅袅的身子,又与师弟眼尾泛红的金眸对上,嗫嚅片刻。 忽的,他窃笑一声,终得偿所愿,故作循规蹈矩,“我来邀师弟,共赴顿悟之途。” 倾身上前,撞入君怀,额抵额,灵识相连,身子颤颤下沉,虽生疏、却精准地寻到了灵与物质的双重链接。 刹那间,无数灵光从二人灵台处交融飞散,七彩流光飞舞,将下身的太师椅染成一片浮色光晕,将周遭凡物隔绝开,自成一个奇异空间。 唇与唇相贴,二人灵识相连,不用言语,便可知对方所想,到底是何种心情。 意识轻飘飘的,吴陵恍然觉得,自己要飞了起来,意识中被师弟饱满热烈的未知情绪占满,将他逼得无路可退,心底一热。 师兄……师兄…… 有袅袅呢喃充斥他的脑海,挤占他所有的理智,快要将他逼疯了。 “别,别喊了,呜……” 吴陵下意识呜咽一声,未尽之言,又被凶狠的野兽吞进了肚子里。 云水遥却不听,意识强行渗透,他要与师兄的所有喜怒哀乐共舞,在所有混乱的情绪中,窥探出他一颗真心。 并宣誓主权。 迷茫,无助,崩溃,想哭,痴傻……云水遥意识猛地往人识海深处一刺,终于窥探到了一丝浅浅的喜欢。 喜欢……师弟……喜欢…… 云水遥眉头舒展开,眼中尽是狂喜,这股疯狂的情绪,将他清隽的脸扭曲成了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师兄,并非对他无意! 吴陵茫然淌泪,失神地望着空茫茫一片,师弟的脸,他早已看不清,可师弟凶猛的情绪如巨浪倾覆,将他压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 他自己都不知的秘密,被师弟发现了。 可这不公平。 师弟的秘密,他也要知! 忍着神魂交织的狂喜,吴陵分出心神,一寸一寸展开弱小的神识,颤巍巍地伸到了云水遥的识海之中。 渺小的光,顷刻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余下深不见底,仿若死水深潭,就算是青天烈阳,也要被深渊吸进去。 “呜……” 云师弟的识海,也忒可怕了! 吴陵虽不聪明,可察觉到了极度危险。 他要停下来,他要离开…… 云水遥神色一暗,到嘴的猎物,他怎可让其轻易溜走,刹那间,那抹被黑暗吞噬的灵识,骤然落入一处世外桃源。 风清月朗,山明水秀,田垄间禾苗青青,桑竹依依,桃花飘摇,梨花散落,一派草长莺飞的好景象。 师弟的每一处,都是安详宁和,他心之港湾。 吴陵登时就被迷住了,意识追随着那翩飞的彩蝶,在白云间徜徉,身子也软了下来,任由人随意摆弄。 先前的,果真是错觉吧。 袅袅云雾迷花了他的灵识,将他困在了这伪装得极好的黑暗深渊之中。 迷迷糊糊间,他被人抱了起来,手撑在了棱窗之上,灵雾沾染的手指,随着风摇晃,无力地在窗上画着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师兄。”云水遥咬着他的耳朵,温润俊脸,变得扭曲又可怖,“运转诀法,接住我的灵力。” “……嗯。” 灵雾驱散,清莲吐露,晕染平静水面,清透水泽,刹那昏色。 腹间花苞,缓缓绽放,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咬唇滴泪,如妖如仙。 正当吴陵喘了口气之时,身后传来喑哑的声音,“师兄,抱歉。” 云水遥不是什么好人,叼到唇中的肉,便不会轻易松口,偏偏要吃个够本才行。 本想将绝食佳肴留在结契当晚,可惜阴差阳错,让他占了便宜。 这可苦了吴陵,还没来得及消化体内疯长的灵气,又被送了很多进去,丹田鼓胀,似要炸开。 “呜。” 捂着肚子,惊恐不已。 要坏了。 “还早呢。”云水遥低笑一声,“师兄,莫怕,你为仙灵体,天赋异禀,就算是被连续灌注好些月的灵气,也能轻易应付。” 说罢,付诸实践,将人弄得直求饶,见求饶不得,又一阵娇俏怒骂。 “混账。”咬牙痛斥。 “嗯,我是。”云水遥一笑置之。 “……色胚!” “我在。”云水遥欣然接受。 吴陵:“……” 遂转过头,朝人脸上用力一咬,直咬得人脸上全是口水。 云水遥宠溺一笑,“师兄,我脸皮厚如城墙,莫要将你牙齿咬疼了。” 吴陵:“……” 他说不过他,只能生着闷气,不理人。 偏偏累得像条死狗,喘着粗气,简直没脾气了。 天光尽散,又见天明。 顿悟灵纹消弭,一切灵雾雨露,都被二人融合吸收,成就了修为。 二人都乃修真者,体力非凡,就算是胡闹了几天几夜,也仍有余力。小情侣间黏黏糊糊,咬着耳朵,说着些体己的悄悄话。 吴陵头搁在在一双冷硬紧实的腿上,身子酸软无力,眉眼却舒展开来,开口,声音却是哑的,“阿遥,你换了床?” 和上次硬邦邦的床相比,一个天,一个地,此床,应是顶阶法宝。 “师兄。”右手缠绕着吴陵的乌发把玩,云水遥微微挑眉,理所应当,“上次这床将师兄硌到了,我心愧疚难安,便连夜寻了宗门内最好的炼器长老,百般恳求,才让他为我铸了一件顶级宝床。” 吴陵煞有其事,“阿遥,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长老,脾气臭得很,见到我,经常对我翻白眼。” 关注点完全歪了。 云水遥失笑,神色一暗,意有所指道:“师兄,你不知道,那些守旧的长老们,异想天开,认为你来路不明,身世难辨,恐有蹊跷,需多提防。” 听闻,吴陵神色一变,脚指头都紧张得蜷缩起来。 师弟为何这般说,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又听得那人温润浅笑,声线柔和,如水滑过心间,“我看,是他们多虑了。师兄虽并非朝仙宗出身,可身怀信物认亲,还有宗主夫人背书,你的身份,定然做不了假。何况,朝仙宗乃天下第一修仙门派,门风清正,底蕴深厚,戒律森严,怎会有胆大妄为之人,敢随意冒充?” 吴陵身子一僵,呐呐无言。 云师弟啊云师弟,你可曾想到,有个胆大妄为之人,就在你腿上呢…… 云水遥低笑两声,浩然正气加身,风骨凛然,“若是有谁能在诸多人眼皮子底下,欺上瞒下,偷梁换柱这,岂不是说,这偌大朝仙宗的修仙者,全都是些土鸡瓦狗,乃滥竽充数、徒有虚名之辈?” 吴陵:“……” 呜,云师弟,你可别骂了。 骂得他心慌气短,一颗心惴惴不安,如坠深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9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