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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好…沈上校。”李清寒硬着头皮走进电梯里。 沈之酩“嗯”了声,而后目光从李清寒身上移开,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灯刹那, 李清寒双膝发软, 顿时在电梯內弯下腰:“……这、这恐怖的压迫感……真是……等等, 不对,秦隊……!” 房门被刷开时,秦随正和利鲁斯“大战”。他骑在利鲁斯身上, 全然不顾形象,两只手分别揪着利鲁斯的两只耳朵,和利鲁斯打成一团。 沈之酩进入玄关,目光平淡地与秦随对视,而后关上房门。 在“嘭”地一声过后,屋內弥漫起些许微妙的闷意。 沈之酩面色比平时还要冷几分,他目光打探着玄关處的餐桌,而后不动声色地散了些自己的哨兵信息素出来。 秦随这时停止“打斗”,抬头看着沈之酩:“哟,这才中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之酩开口想说什么,但旋即又被压下,最后冷冰冰道:“这里是我家。” 秦随毫不在乎道:“哦,不好意思啊沈上校,我忘了。在这里好吃好住,我还以为这里是我家呢。” 沈之酩闻言眸光微动,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但旋即又被他压下。 “你喊李清寒来屋子里做什么。”沈之酩换了个话题,他的嗓音沉而冷,帶着些许压迫意味。 秦随眨眨眼,勾起唇角,他撩起耳边碎发:“你不在家,又不让我出门。我喊男人来家里你说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偷情啊,沈·上·校。” 沈之酩似乎听不得秦随说“偷情”二字似的,他眉头细微地蹙了一下,唇瓣比先前抿得更緊。 “……你不许。”沈之酩开口时语气寒凉。 “不许什么?”秦随眯着眼笑。 沈之酩拧眉,似乎对于自己的话也有些不解:“偷情。” “凭什么?”秦随从利鲁斯身上起来:“我们又没关系,沈上校你管天管地,现在还管我偷不偷情?” 沈之酩张了张口,他似乎无法反驳。但很快,他便面色冷冽道:“现在有关系。” 沈之酩慢慢走到秦随身前,他几乎是本能般伸出手搂住秦随的腰,俯下身去嗅秦随身上的气味,而后眉头压得更緊,他释放出自己的S级哨兵素,将秦随身上的其他气味统统覆盖。 沈之酩捏着秦随后腰的手情不自禁使力,他周身气场更加不悦:“……秦随,你现在是我的安抚向导,你不要沾上别人的气味。” “我提醒你一下啊沈上校,李清寒是向导。” “那也不行。”沈之酩语气干脆道:“之前有向导想对你做什么,你是忘干净了吗。” 秦随话语一顿,他知道沈之酩是在说塔会那天的事。他那双浅金色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而后慢条斯理地抬头去看沈之酩。 沈之酩的脸色如今奇差无比,他漆黑的眼瞳中盛满寒意,面色冷冽且沉,刀削般的薄唇抿起,下颌线紧绷着,像是在隐忍什么情绪。 秦随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底升腾起些许玩味和愉悦。 逗一下看看。秦随心道。 “哦——所以是你不许我去和别人鬼混,是吧?” 沈之酩冷着脸,闷声:“…嗯。” 秦随眯起眼笑道:“哎呀,沈上校,您的依赖行为还挺麻烦的嘛。” 沈之酩闻言目光闪烁一瞬,却冷着脸没回答。 屋内沉寂下来,秦随只能听见利鲁斯尾巴烦躁甩到地面时发出的啪嗒音。 这冷脸小鬼,利鲁斯的反应分明就藏不住事。 秦随撩起耳侧碎发,他那双浅金色的桃花眼含着几分玩味,他想起先前同李清寒聊的天,在脑中思索几秒后,秦随轻咳一声,故作高深地开了口。 “沈上校,你知道李清寒为什么会来找我吗?” 秦随说话时,他的指尖慢慢在沈之酩的喉结处轻摁。 “不知道。” 沈之酩喉结微微滚动,而后握住了秦随作乱的手。 秦随的手腕很细,洁白,无暇,像是某种美丽温润的玉。单看手腕,完全看不出主人是个会撒泼的傲慢性子。 沈之酩下意識地用指腹蹭着秦随的手腕处皮肤,不知为何,他总覺得这块皮肤似乎比其他地方的要嫩一些。 如果稍微使点力气,秦随的手腕内侧似乎就会留痕。 沈之酩正出神地思索,情不自禁俯下身无意識靠近秦随,正要吻上秦随手腕时,只听对方的嗓音帶着几分玩味开口。 “清寒说,我愛人好像还活着哦。”秦随道。 一句话让立刻回过神,他将那个快要落下的吻止住,眸光闪过一丝浅淡的不解:“……什么?” 沈之酩闻言他下意識松开了秦随的腰,理智强行唤回道德感,他刚要后退两步,秦随却又立刻上前一步黏住他不放。 “跑什么啊,沈上校?”秦随双手环住沈之酩的脖颈,用唇蹭过沈之酩的喉结:“为什么躲?” 秦随方才轻飘飘倒出的话语仿佛有千斤重,直直坠进沈之酩的心底,漾起千层波浪。 一时之间沈之酩没能立刻回过神来。 沈之酩心头情绪複杂,他从没有过这种感受。不悦、微妙、愤怒、不解、还有几分后知后覺的背德感与愧疚歉意全部涌上心头。 他面色依旧冷冽无波,然而深邃乌黑的眼眸中却暗流涌动,目光越发沉冷。 秦随的愛人好像还活着……? 这就算了,秦随怎么能在说出这种话之后继续吻他的喉结? 可他……可他竟然没能立刻推开秦随。 “你……”沈之酩喉间发涩,他的哨兵信息素难得控制不住地散了出来:“你说你愛人他……” 秦随感受到沈之酩略微失控散出的哨兵信息素,他压着心底那些愉悦与揶揄,面色正经道:“对,他可能还活着。” “他…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沈之酩的话语难得卡了壳,说出来时嗓音低冷,却断断续续。 秦随抬头咬了一口沈之酩的嘴唇,而后弯眸轻笑,语气十分做作道:“你知道吗沈上校,他当时…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我那时真的特别难过。可没想到的是,李清寒给我帶来了一个好消息,我愛人很有可能还活着,虽然只有一点点线索,但我也知足了。” 秦随说着,又连忙捂着心口表达悲傷。而后他偷偷抬眼,看一下沈之酩的脸色。 沈之酩面色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像座冰山般寒冷。然而他微微错乱的呼吸,以及莫名僵硬的背脊能够看出,他在意这件事。 沈之酩如今脑内有些混乱。 虽说沈之酩如今认为是自己的依赖行为在作祟,可一想到秦随会离开他,去找其他人,他的心脏就会感受到一股迟钝的闷痛。 罗蒙和诸葛凌今早还在建议他,要不要和秦随终生绑定,他那时覺得不该如此。 本就是合作关系,如果绑定了,以后等他的依赖行为结束,秦随要怎么办。 那时沈之酩心底挣扎过,不知究竟是被依赖行为驱使,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可现如今…… 当秦随说出“爱人”这个词时,沈之酩却又觉得心底有些挫败。 不和秦随绑定,就会有其他人和秦随绑定。 他的爱人会回来占据这个位置。 一想到秦随或许对此事是兴奋的、开心的,沈之酩的呼吸便比之前沉了几分。他也对此不解,明明他的呼吸是顺畅的,可为什么喉咙处却在生涩,有种阻滞感。 沈之酩的指尖微微蜷缩一下,他呼吸轻缓,轻轻俯下身,话语尽量平静道:“……你很喜欢他。我们…不该这样。” 秦随闻言眯起眼轻笑,金色的眼眸中含着几分揶揄:“是的沈上校,我是很喜欢他。不过嘛……” 沈之酩强压下心头那些淤堵,嗓音生涩间透露几分郁闷:“……嗯?” “但现在是沈上校你比较需要我,而不是他,是不是啊?”秦随带着些许傲慢开了口,语气含着几分狡黠调侃。 沈之酩乌黑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挣扎,他下颌线紧绷着,慢慢侧首别开秦随的目光,没有回答。 道德感与理智在不断提醒沈之酩,即便如今是依赖行为,也绝对不可以沉溺其中。秦随只是在随口哄他而已,这种话秦随对谁都能说。秦随的爱人如果真的还活着,那他绝对、绝对不能继续和秦随这样下去,这是不对的……他不想当第三者。 “沈上校,你的表情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凶啊?你看起来很在意我爱人还活着的这件事,你难道迷上我了,不舍得我了,嗯?”秦随眯着眼笑。 沈之酩目光顿了一下,他呼吸错了一拍,他咬咬牙,冷声道:“我…没有。” “是吗?”秦随舔了一下嘴唇,他道:“那太好了。你没有迷上我的话,那岂不是代表我对你怎么胡作非为都可以?反正你也没有迷上我嘛,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说什……唔!” 沈之酩的话语显然没有说完,秦随勾着他脖颈同他拥吻,舌头灵巧地钻入沈之酩的口腔,挑逗沈之酩的舌头时,秦随的桃花眼眸弯弯,眉毛轻轻扬起,似乎十分愉悦。 沈之酩的整个人身躯僵硬起来,他心底挣扎,道德和情感在疯狂打架。 依赖行为让他想和秦随就这样一直纠缠到死,道德感却又让他愧疚且痛苦,理智在此刻已经沦为边缘地带的一棵草,秦随的吻像风,一吹草就连根拔起,不知去哪里了。 沈之酩身躯冷硬,一开始还能凭借克制力努力扼制配合的心,没过多久心便软了几分,最后眼眸中染上几分动情。 天生带着寒意的人被吻得动情后,身躯爆发出几分独属于哨兵的侵占意。 一吻结束,沈之酩的唇还微微张着,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秦随的腰,他手掌忘了收力,在秦随的侧腰处留下指痕。 “…真性感啊,沈上校。”秦随舔舔嘴唇。 沈之酩的目光寸寸移动,缓慢地落在秦随舔嘴唇的舌头上。他的指腹抵着秦随的下唇软肉,嗓音含着几分动摇:“……秦随。我现在对你…有强烈的依赖行为。你…尽量不要这样对我,对你没有好下场。” “为什么?”秦随含住了沈之酩的指尖,目光沾染玩味,他含糊不清道:“你怕爱上我,是不是?” 沈之酩的手指温热,他的喉咙发痒。他的目光冷而沉,然而视线却带着十成的灼烧意,几乎要将秦随整个人燃尽。 “……”沈之酩的喉咙沙哑:“我没有…爱上你。” “那你怕爱上我吗?”秦随吻着沈之酩的指尖。 沈之酩没有回答。 怕爱上秦随,不怕爱上秦随,这两个回答其实都是同一个意思。 只要开口回答,一切就会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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