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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也没闲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裤子，伸手套弄起来。在这无人光顾的角落，他再也难掩心底的欲望。 小仓库里越发闷热，连照亮用的油灯都快要燃尽了。 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不久，空气里的膻腥味就又浓郁了几分。 这倒不是来自迪兰的——他射进了迦勒布嘴里，被人全部吞了下去。只有地上的那一小滩，还在源源不断散发着一场情欲过后的味道。 清理完一切，已经接近中午了。 迪兰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拉着迦勒布去港口区一号食堂吃午饭。 “对了，我今晚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做客。宝贝，你也来见一见吧。” 迦勒布还没有完全搬过去。工房后街的房间原是工房提供给学徒的宿舍，如今工房里除了他和莫里斯并没有别人，他也不必马上腾出地方来。 迪兰想要将他介绍给朋友，迦勒布虽觉得不好意思，但心里也有些期待。 他犹豫片刻，点头说：“那我今晚带小约翰一起早点回去。” 译者：旷工打炮不可取，请好孩子们不要效仿。
第17章 添上蓝宝石当作眼睛的人型机械小约翰跟在迦勒布身后，从北城跨过桥走到南城，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昨天迦勒布才刚给他安装好下肢，看起来走路姿势还有些奇怪。迦勒布记下具体需要改进的部分，打算明天再去工房调试。 在“机械之城”萨契利亚，经常会有机械师带着自己的发明在街上行走，人型机械倒也不是没有过。因此，人们对于迦勒布的关注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转头就去做各自的事了。 然而这对很少主动融入人群的迦勒布来说，还是让他感到格外不自在。 在这一点上，他有些羡慕迪兰，和谁都能聊得上话来。 正如曾经的他，只要他想，就可以成为众人的中心，与所有人交好，轻易就能获得无数的关注和喜爱——即使都是些空虚的东西。 南城的街道要比北城的热闹不少。 接近傍晚，河边的酒馆点上了灯，挂在店铺门口的风铃欢欣地响动着，吟游诗人抱着七弦琴，坐在桥头的雕塑前唱着远方的故事。 机械师学徒和他身后的人型机械沿着墙边往前走。 这条路迪兰带着他走过两次，简单好记，只是一定要穿过南城三条最热闹的街道，才能拐进那条安静温馨的住宅街区。 迦勒布擦了擦出汗的手心，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有些暗，空气中充斥着老房子才有的陈旧木材的味道。他不觉得难闻，反而感到很安心。 迪兰下午去了他自己的店铺，算算时间，大概也快回来了。 迦勒布打开照明，在小约翰身上设置了一番，就见人型机械拿起立在墙边的扫帚，埋头清扫起客厅。他打扫的路线虽然有些死板，但好在覆盖范围较广，每个角落都没放过。迦勒布对此还算满意，毕竟在他最初的设计里，人型机械也是有清理功能的，即便不是针对房屋的清理…… 正这样想着，只听“咚”的一声，小约翰的头撞到了壁灯，在金属头颅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看到这一幕，刚换好一身干净衣服的迦勒布叹了一口气。 屋外传来人交谈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迦勒布连忙拿走小约翰手里的扫帚，放回到墙角，再拉着他一起站在大门边等候。 屋门被打开，露出门外的两道身影。 迪兰站在靠前的位置，见到迦勒布，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乔，我给你介绍。这是迦勒布，我的爱人。” 靠后站着的客人上前一步，虽疑惑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是个男性，但依然主动问好：“你好，我是乔。” 屋内的灯光打在门外两人的身上，哪怕连衣服上最细小的纽扣都能看得清，可是迦勒布却觉得眼前的景象很不真实。 “你好。”他礼貌问候，动作比旁边的小约翰还要僵硬。 迪兰伸手搂住迦勒布的腰，却被不动声色地挣开了。 “工房里还有一个订单没有处理完，我就先失陪了。”迦勒布说完，不等迪兰挽留，拉起小约翰就出了门。 迪兰感到有些奇怪，都这个时间了，就算有订单，大可留到明天再做。难道是迦勒布见到自己的朋友太害羞了？但上次他见到博特莱姆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迪兰，你和他……”乔问着迪兰，目光却一直跟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我知道纳多科教区可能无法接受这种同性之间的关系，但你之前说过你其实不太在意这些，我就想把他介绍给你。”迪兰面露忧色，“不好意思，乔，我实在有些担心他。不如你先进去休息片刻，我稍后就回来……” “等一等。”乔下意识拦住迪兰。 “怎么了？我的朋友。”迪兰虽着急，却仍旧礼貌应对。 “我……我必须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迦勒布带着小约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见到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人群比他刚从北城回来时要多了不少。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街道尽头，左边是萨契利亚河宽阔的河面，右边则是一片幽静的墓园。 小约翰膝盖部位的零件磨损得有点严重，机体开启了保护系统，此时站住不动了。迦勒布索性也在河边坐下来，望着河水发呆。 纳多科教区的律法规定了同性间交往的边界，却无法阻止一个年轻的灵魂爱上另一个灵魂，哪怕那是一位同性好友。 那时他曾是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向他示好的异性不在少数，但最终他谁也没理，只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全数送给了那个人——那个欣然接受这份爱意，又在暗中背叛了他的人。 “小约翰，刚才我大概是看错了吧，怎么会那么凑巧……” 迦勒布庆幸自己把小约翰一起带了出来，这让他有了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 “……没事的，都过去了，萨契利亚城很好，这里不会再有人那样看我，小约翰……约翰叔叔……” 墓园里的草木随风沙沙作响，像在回应他的话。 “被学校劝退也算是一种体验吧，毕竟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的经历……还好当时交还了身份卡，那上边自以为很华丽的签名，现在想来可真幼稚……” 迦勒布伸手在旁边的地上歪歪扭扭地涂画着。 “好像是这样的吧……好久不写这个姓氏，都快要忘了。” 他因被最信任的人举报行为不端而离开学校后，没想到自己的家族也因此受到牵连。虽然他在家禁闭，但父母和姐姐每天在外不知要见到多少鄙夷的目光，还要应付那些假意的怜悯。 无人打骂他，纳多科教区不支持体罚，他们只是将他完全孤立起来，禁止他参加一切会和其他“正常人”有接触的活动。连已经过世的人都有专门的场所供人寄托思念，而他尽管活着，却还不如死去的人。 “原本连这个名字我也想要舍去的，可是没了这个名字的我，也就不再是我了吧……经历过往可以伪造，但那毕竟只是骗骗别人而已。”迦勒布垂眼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我不想骗自己。” 识人不清，是他的错。因此他要自己记得，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至于别人是单纯出于嫉妒，或只是严格守法不讲情面，说到底，那些都和他无关。 他闭上眼，好似下一秒就要掉进河水里一样。 “迦勒布！”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他身后拥住他。 “终于找到你了。”迪兰喘着气，亲昵地在他颈侧蹭了蹭，像是小动物在撒娇，“怎么跑来了这里？要不是看到小约翰站在旁边，我差点就要去北城找了。” “迪兰……”迦勒布抬起手抚摸着迪兰的脸，眼睛却仍注视着河面，“你的朋友呢？” “他回去了。”迪兰的语气很是平淡。 “你不招待他了吗？还是你们已经吃过饭了？”迦勒布问。 迪兰没有作声，只是静静拥着他，听河水拍击河岸的声音，听墓园里的虫鸣。 “迪兰？”迦勒布轻声呼唤他。 “他说，他以前就认识你，你们曾经是朋友。”迪兰缓缓开口，手臂却将迦勒布拥得更紧些。 “嗯。”迦勒布并未否认这一点。 “他还要我向你转达一句：抱歉。”迪兰不带什么感情地说，“尽管我很不赞同这种连道歉都要借他人之口来传达的行为，但想必是他做过什么无法被你轻易宽恕的事吧。” 迦勒布沉默着，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你不喜欢见他，我们以后就都不要和他来往了，好不好？”迪兰又恢复了柔和的语气，哄着他说，“反正我也不喜欢去纳多科教区，将来进货大不了绕道走就是了。” “……嗯。”迦勒布轻轻叹出一口气，暂且放开那些扰人的过往，应下迪兰的话。 “宝贝。”迪兰也坐到了河边，和迦勒布并肩看着脚下的河水，“我不喜欢港口区一号食堂的罐装蔬菜，不喜欢没煮软的胡萝卜，不喜欢以次充好的宝石，不喜欢干花装饰，不喜欢沙漠里的毒虫，不喜欢纳多科教区。我这个人很固执，那些不喜欢的东西，我都不会再多碰一下。” 迪兰一一细数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斤斤计较的样子像是个任性的孩子。 迦勒布不禁笑他：“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迦勒布，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迪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说。 迦勒布心中一暖，忍不住凑过去吻迪兰的唇。 温软的舌滑过齿间，与另一条像涂抹了蜂蜜一样甜的舌缠在一起，交换彼此的味道。在这里，它不必担心自己太过苦涩，因为总有一抹甘甜愿意主动拥抱它。 萨契利亚河一如往昔，河水从上游经过无数城镇汇入海中。她看似无情，却又多情，带走了不知多少有形或无形的事物。 迦勒布慢慢讲述起他本以为不会再提及的过往。 他拿出一颗破碎得不成型又随手拼补起来的心放在河边，像是在说——如果迪兰看不上，那不如直接扔到河里吧。 可迪兰并不在乎这颗心好不好看，他双手捧了起来，细细亲吻上边的裂痕，再妥善地放到贴身之处收好。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我或许也就不会遇到你，前因后果，就像命运一样。”迦勒布靠在迪兰肩头说。 “我不同意这一点。”迪兰笑了笑，“我们的相遇，和旁人无关。巧合也好，注定的也好，我始终相信，无论你我在哪里，在做什么，哪怕是王国的继承人，或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都会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 那双蓝眼睛定定注视着迦勒布。 “我心里一直都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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