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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嘛，他毕竟是你的……”温德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迪兰知道了？” “嗯。”迦勒布无奈地点点头。 “怪不得……”温德尔叼着面包，掏出纸笔记录了起来。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让人只想窝在室内，懒得动弹。反观温德尔倒依然很有活力，吃完午饭就又准备出门了。 待温德尔走后，迦勒布才低头在自己的领口上闻了闻，并未闻出什么酒味。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那段有些疯狂的经历，看到摆在一旁的几块共鸣石，忽然有了灵感。 左右他在上午已经完成了工房的订单，小约翰也不在身边没得调试，他索性来到私人仓库，带出一枚金属震动蛋。 回到工作台前，迦勒布打开金属蛋底部的盖子，用工具拧开深处的螺丝，取下刻有繁复花纹的外壳。 他挑了一块小一些的共鸣石，用锋利的刻刀将其一分为二。对比过金属蛋内部空余的空间后，他又用砂纸细细打磨起石块。 约半小时后，他总算重新扣上了金属蛋的外壳。 至于另一半石头的去处，他将目光投向了当初在制作全城警报系统时测试用的小型控制器…… 于是到傍晚，当迪兰带着小约翰来工房的时候，就看见迦勒布正认真地盯着一枚嗡嗡作响的金属震动蛋。 迪兰走过去，观察了一阵，说：“C先生好勤劳，又在改良产品了。” 迦勒布这才发现他来了，朝他笑了笑，把手里的控制器推过去给他看。 “这是……”迪兰惊讶地看着控制器。 “算是加了新功能吧。”迦勒布说着，按下控制器上的一个拨杆，金属蛋马上停止了震动。 “这可真有趣。”迪兰拿起那枚看起来和以前的版本没什么区别的金属蛋，放在手中掂了掂，“这样一来，就可以进行远程控制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迦勒布抬头看向迪兰，眼里有着期待，“你愿意陪我一起测试吗？” 迪兰伸手摘下迦勒布的镜片，蹭着他的鼻尖，吻了吻他的唇。 “我很荣幸。” 如果迦勒布可以提前预知到第二天会发生的事，那么他此时绝对不会把控制器轻易交到迪兰的手中。 夜间下了一场雨，直到日出，空气里都还有着散不去的潮气。 迦勒布慢吞吞地取来工房新一天的订单，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坐下，不时还隐秘地换下姿势。 他不知是该埋怨迪兰在他出门前硬是把那枚添加了新功能的震动蛋塞入他的体内，还是该庆幸今天工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金属蛋安静地躺在后穴中，被周围的穴肉捂得温热。迦勒布下意识地夹了夹，深呼出一口气，开始处理手上的订单。 他最早制作出第一枚金属蛋时，并非没有尝试过将其长时间放在自己的体内。但那时，他独自住在工房后街的房间，不比现在，早上需要穿过整个萨契利亚城才能到工房。 像是怀揣着一个只有他和迪兰才知道的秘密一样，迦勒布想，还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跳动起来的秘密。 在感到羞耻的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也贪恋起这种别样的刺激。 就在他刚完成一个订单时，沉睡了一个上午的金属蛋忽然震了起来。 “嗯……”迦勒布扶着工作台，咬着下唇，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呻吟。 震动只持续了三十秒，似乎只是单纯地为了强调金属蛋的存在。 迦勒布平复了一下呼吸，拿起了下一份订单。 就这样，金属蛋时动时停，偶尔蹭过他体内的敏感点，却总不带给他持续的快感，任由他悬在半空，十分煎熬。 一小时过去，迦勒布只能尽力撑在工作台上，眼前一片模糊，连帽檐都好像被汗水打湿了。 新一轮的震动又开始了，他伏在桌上，弓着背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测试都只是前菜，那这一回持续了五分钟的震动就像来之不易的主菜一样，抚慰着迦勒布被菜香馋了许久的身体，鼓励他接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奖赏。 “唔……啊……”迦勒布大口喘息，从始至终都没被碰过的阴茎一抖，尽数射到了裤子里。 而就在他的大脑只剩空白之际，工房虚掩着的门被人推开了。 “港口区西街工房，哎，好久没回来了。” 一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迦勒布身上。 “只有迦勒布在啊，莫里斯又跑出去玩了吗？”他走到迦勒布的工作台前，见对方一直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上还出了很多汗，不由得有些担心道，“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莫里斯也真是的，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工房长呢？他还是不睡到中午就不起床吗？” 迦勒布撑起上半身，却依旧低着头：“老师……” 眼前的中年人正是当初带迦勒布来到这间工房的老师布朗先生。两年多以前，他以寻找灵感为由离开工房，将两位学徒留给了工房长，这一走就杳无音信，自然也无从得知老工房长去年就逝世了的消息。 “脸色这么差，真是难为你了。快回房间去吧，别的事等你好些了再说。”布朗摆摆手说。 “……好的。” 迦勒布艰难地站起身，尽可能夹着腿，遮掩住裤子上可疑的痕迹。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体内的金属蛋猛地震起来，他只顾着前边，后穴一时没夹住，竟让金属蛋滑了出来。 亮银色的金属蛋顺着裤腿的缝隙，滚落到工房内的地上，裹着一层清液，仍在不停震动着。 迦勒布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不敢回头看老师的表情，只能蹲下身，伸手去够那枚不安分的金属蛋。 可他老师的动作比他更快，隔着一层手帕，将金属蛋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布朗问道。 迦勒布蹲在地上默不作声。 “迦勒布，这是什么？”他继续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变化。 “老师，我……”迦勒布转过头，看了一眼老师沉下来的脸，垂下眼说，“对不起。” 金属蛋停止了震动，工房里一片寂静。 “C？这是你做的吗？” 迦勒布闭上眼，仿佛能在眼前看到金属蛋上他自己设计的那些花纹，以及底部那个花体字母。 已经到了最糟的地步，他自知辩解无用，否认亦无用，于是轻声回答：“是的。” 他的老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金属蛋连带着手帕一起放到迦勒布的手里。 “你先回去……处理一下，下午再来工房里见我。” “……好的。” 迦勒布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的世界第二次崩塌了。 译者：这就叫墨菲定律，哎。
第24章 迦勒布曾设想过很多种他离开萨契利亚城的可能。 他或许成为了机械师，受邀到另一个城市发展；又或许他转行做起了别的工作，过着不好不坏的生活；在遇到迪兰后，他也想过他们可能会在几年后一起踏上寻找各地奇珍的旅途；哪怕是和迪兰分开，他也可以自己带着小约翰换个地方重新展开生活…… 但他从没想过会被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的老师撞破那种事。 这十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积攒下来的一切，都将离他而去，再次划出一道边界，把他隔在外面，禁止他靠近。 他会被赶出工房，赶出萨契利亚城。所有人都会冷下脸孔当他不存在，不欢迎他，更不屑于谩骂他，就像曾经在纳多科教区时那样。 迪兰也许会来找他，但却被看不见的围栏挡住，几天、几周、几个月后便会放弃，然后重新爱上别人，拥抱别人，亲吻别人，和别人上床，结婚生子…… 迦勒布换了一身衣服，坐在空荡荡的、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房间里发呆。 这是他开始的地方，也将会是他结束的地方吗？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提醒他已经到了该接受审判的时刻了。 迦勒布扶着墙站起身来。下唇被他咬得发麻，心跳也好似快要消失了一般，但无论如何，他总要自己去面对这一切。 然而，当他走进工房时，却忽然间愣住了。 本就不算大的空间里或站或坐了好几个人，显得工房里有些拥挤。 迪兰朝他招手，小约翰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招手的动作；莫里斯和温德尔捧着碗吃得正欢；他的老师则坐在原先老工房长的座位上，正枕着一本C先生的产品目录在打瞌睡。 所有想象中灰暗的画面全都没有出现。 他走到迪兰身边，声音发哑：“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的情况嘛。”迪兰拿出控制器，放到迦勒布的工作台上，凑在他耳边说，“我只是给你放进去，又没不让你拿出来，你怎么那么傻。” 迦勒布看着迪兰，眼神有些飘忽：“你……你们都知道了？” “他们不知道，但我们跟布朗先生解释了一下，我就大概猜到了。”迪兰说，“我以前在别的城市就认识了布朗先生，没想到他就是你的老师。” 迦勒布抬头望去，只见他的老师也恰好睁开眼，扶好帽子，打了个呵欠，叫他过去。 迪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像在说“放心”。 迦勒布挪着步子走到布朗面前乖乖站好。 “老师。” 布朗咳了一声，把产品目录推回到迦勒布的面前：“这是我在你桌上找到的。” 迦勒布垂着眼，轻声应了一下。 “迦勒布，其实我并不反对你做这些东西，甚至我认为这里边的很多想法相当新奇有趣。如果这就是你找到的、真心喜欢的作为机械师的道路，我是为你感到开心的。”布朗语重心长地说。 “老师……”迦勒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像工房这种对外开放的场所，不太适合用来测试你的新作品，这点你需要注意一下。”布朗补充道。 迦勒布马上又低下头，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迦勒布乖巧听话的样子，布朗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不解。他很少发脾气，更从未像其他机械师那样打骂责罚过学徒，怎么这孩子见了他总是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自己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可为什么另一个学徒就没大没小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老师！你来工房的路上有没有看到街上的紧急呼叫装置呀？”莫里斯凑过来问他。 “看到了，还算有点意思吧。我在别的地方倒也见过类似的，不过设计上没这里的简洁。”布朗点评道。 “嘿嘿，那是迦勒布和我一起设计完成的。”莫里斯朝他扔过去一卷图纸，那上边还有市政厅和警卫队负责人的确认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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