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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知道男子同男子之间,也是能在一起的事吗?” 怕赫连钺睡着,魏枝引着赫连钺感兴趣的话题说。 赫连钺闭着眼答了一句 “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看到过,男人同男人亲嘴,只不过以前未曾去细究过这件事而已。 沾了些雪粒的睫毛颤了颤,魏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殿下日后,会同女子成亲吗?” 赫连钺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他这话,眸子掀开,看着一望无际的雪景想了许久。 魏枝本以为不会听到他的答案,在良久后,赫连钺突然出声说: “我来这里时,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京中没有一人期待他活着,所有人都想将他往死路赶。 赫连钺来这里的时候,没想过以后那么长远的事,那时候,只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在战场上发了疯的去杀人。 杀蛮人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拼命,在外面受伤了,不方便的时候,用棍子烧红了,将流血不止的伤口旁边的皮肉就这样焊在一起的事,赫连钺之前没少做。 谁曾想,活着活着,就到了今天。 但在北疆,赫连钺也认识了许多豪爽的士兵和将领们,还有北疆热情纯朴的百姓,慢慢的,身上的那股劲就软下来了。 人也多了股期望。 赫连钺初来这里的时候,心中最大的事,可能是活着。 但后来,他们替百姓们赶跑了烧杀抢掠的蛮人时,有人朝他跪下,泪流了满脸,有人将家中最好的吃食拿出来,热情的招待他。 那时,看着一张张纯朴的面容,以及他们脸上真切的感激,赫连钺第一次意识到了责任与守护二字的重量。 “他们脚下皆是国土,人和这片土地,本殿自然要豁了命去护着。” “无论殿下去哪,我都会跟着您的。” 闻言,赫连钺用手捏了捏魏枝的脖颈,他手在寒风中冻了许久,冷冰冰的似冰块,乍一下去碰魏枝的脖颈。 魏枝整个人颤了下,但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日后本殿若是死了,你也要跟着去吗?” 魏枝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句是。 但赫连钺声音突然犀利了起来,一字一句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就是因为受伤严重,有些中气不足。 “死什么,你应该活着,好好的活着,让我所有仇人都去陪我才是。” 世间美好的东西那么多,怎么的,也该好好的活着,才是。 赫连钺想,往后余生那么长,只要过去了当下,日后,魏枝又怎么会记得他 在时间的冲刷下,他也许会过得比在他身边更好。 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赫连钺说完之后,二人谁都没有出声,一片静默。 等风雪又大了些后,魏枝背着赫连钺,弯着腰,艰难的继续在雪地中行走。 眼看雪越来越大,魏枝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他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一个脚印接一个脚印,又沉又深。 两人身上都落了白色的雪,在偌大的荒原中,就像是白色中突然蹿进了一抹不和谐的黑色。 魏枝想,也许这次,他同殿下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若是丢下赫连钺,魏枝一个人,怎么着,也还有力气活着走出去。 但他舍不得将赫连钺一个人留在这里。 十五岁到二十岁,赫连钺就是魏枝人生的全部。 魏枝经手的每一颗糖,每一份欢喜,都有赫连钺的影子。 他前半生的人生太过残破,以至于后面遇见了个没有目的对他好的人,千方百计的扒着人,不让人离开。 魏枝不敢想,若是没有赫连钺,他该怎么活。 他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亲无友,该怎么活下去。 没了赫连钺的魏枝,要怎么活下去。 活不了的。 魏枝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个事实。 魏枝侧过头,看着覆上了白雪的发丝,心中想道,他同殿下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共白头了。 魏枝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赫连钺在他背上听得一清二楚。 赫连钺再次让魏枝将他丢下,魏枝垂着眼睛摇摇头,不肯。 眼看魏枝动作越来越缓慢,赫连钺生气了,精气神比刚才要足了许多。 倔脾气上头,他直接在魏枝背上挣扎起来,魏枝一个腿软,二人双双摔倒在雪堆上。 顺着一个小雪坡,魏枝身体朝下开始滑落,赫连钺见状,一个俯身来,直接抱着魏枝。 二人一同抱着从那个小雪坡上滚落下来,衣服上,头上,满是白雪,又狼狈又可怜。 最后停留下来,是魏枝压在赫连钺身上,怕压到赫连钺的伤口,魏枝没敢乱动。 赫连钺看着趴在身上的人,这张脸,从他少年时看到了青年,从稚嫩看到了成熟。 他是舍不得魏枝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的。 浅金色眸子微闪,赫连钺低声怒斥魏枝:“走,回去。” “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别管我。” “魏枝,这不是玩笑。” 魏枝直接趴在他身上躺了下来,脑袋轻轻的靠在赫连钺的胸口处,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性子也很是执拗,重复道:“不走,不走,打死也不走。” “殿下要是死在这里,我同您一道便是。” “我是您的小尾巴,这辈子,您都别想甩开我。” 有眼泪从魏枝眼中流出,滴到赫连钺的脸上。 自从魏枝跟着赫连钺,许久没有人有机会让他哭。 赫连钺在他脸上看见最多的,还是训练时不服输的表情,以及围在他身边时,眼中藏笑的模样。 每次魏枝眼尾一红,赫连钺有些怕他哭,每次都是直接从旁人那里抢了东西来哄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魏枝哭的模样。 赫连钺不知怎么想的,看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心尖都被那泪给灼痛了。 也许是为了哄人,也许是死亡的迫切感太重,也许是自从那日看见营中那两名士兵亲嘴时,就曾在脑海中想对魏枝做这种事。 那泪水一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突然失了些理智。 身上的伤也不管了,直接一个翻身,反压到了魏枝身上,附下身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魏枝的唇。 别哭了,哭得他心慌意乱。 “殿、殿下” 魏枝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唇瓣微张,结果被人抓住这点缝隙,舌尖被人逗弄着。 魏枝没能想太多,被拉着,在这个吻中沉沦。 慢慢的,他的手臂开始抱着赫连钺的脖颈,微仰着头,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赫连钺这一亲,人不知怎么的,越亲越精神,身上的伤口都没啥感觉了。 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同魏枝相牵连的地方。 这种滋味,赫连钺长这么大,头一遭尝到,恨不得将魏枝唇咬秃噜皮,将人今天亲死在这里。 他越吻越激烈,动作强悍得魏枝有些招架不住,被吻得快失氧时,脑海中还迷迷糊糊的想:殿下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 怎么还怎么厉害 力气好大。 嘴巴好痛。 但,他好高兴。 以天为被,以雪地为床,魏枝同赫连钺在雪中吻了许久。 最后赫连钺真将人唇给吻破皮了,才算是松开了魏枝。 他看着魏枝睁着眼睛失神的模样,骨节粗大的手指揩去魏枝唇上的水丝,微眯着眸威胁了一句: “再不走,今天就在这里将你办了。”赫连钺声音低低的,纯属逗魏枝玩。 他二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哪里还有精力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知还沉沦在那个吻中的魏枝,听了他这句话后,眼睛还湿漉漉的,竟然挣扎着爬起来。 赫连钺神色一凛,还以为魏枝真准备走了。 结果魏枝爬起来后,就当着赫连钺的面,准备脱衣服。 他一手扯着自己的衣服,还空出一只手去扯赫连钺的衣服。 “做什么?”赫连钺抓住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衣领。 那模样,像是要被人非礼而恼羞成怒。 魏枝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朝着赫连钺笑了笑。 “脱衣服。” “殿下。” “办我。” 魏枝神色认真,显然是真的想在这雪地里,同赫连钺搞上一次野战。 他想,死之前若是能彻底成为殿下的人,那即便是就这样同殿下死去,他也觉得很幸福。 第204章 帝王榻,千金囚47 赫连钺止住了魏枝的动作,即便死在这里,真的回不去,但他不想到时候手底下的士兵来寻找他们时,看到那样的景象。 魏枝又将衣服穿好了,准备继续背着赫连钺走 但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赫连钺恢复了一些精气神,他将手臂搭在魏枝的肩膀上,让魏枝这样扶着他走。 二人刚才亲得激烈,此刻嘴唇都是红的,尤其的魏枝,后知后觉,刚刚他同赫连钺究竟做了什么事。 魏枝:他刚才,同殿下亲嘴了。 魏枝低着头,扶着赫连钺走的同时,忍不住悄悄的抿了抿唇瓣。 他面色微郝,赫连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时静默无言,直到魏枝再度力不从心,喘气声重了些时,赫连钺才出声道: “若能活着回去,这辈子,本殿不会同女子成亲。” 魏枝猛一下抬头看他,眼中有茫然和惊愕,他张了张唇,似乎有什么想问的。 但想问的太多,一时之间,魏枝竟不知从何问起。 好在赫连钺猜也猜得到他这时候的想法,目光直视着远方,也朝着魏枝坦露出自己的心声。 他手指摸着魏枝泛红的耳垂,轻轻在上面摩挲着,语气冷冽,但很是认真: “吃了本殿那么多东西,还偷偷的玩弄了本殿的身体那么多次,你当真以为,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赫连钺皱了皱眉,玩弄,他怎么会用这么一个词来形容。 赫连钺的话,在魏枝头脑中一遍一遍的循环着,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朵花。 他愣愣的看着赫连钺,模样有些呆愣,一字一句的问道:“代价” 他忍不住舔了舔红润的唇,有一个答案隐隐在脑海中现出,像一个钩子似的,勾着魏枝的心。 “什么代价” 感知到魏枝的迫切,赫连钺唇角微微绷紧,眉峰锊直了一些,但眼底已是有笑意泄出。 “你日日缠着本殿,床都被你占去了一半,自然要罚你日后做本殿的人。日日夜夜,暖那床榻。” “做殿下的人”魏枝喃喃重复道。 见他还有些迟钝,赫连钺直接将人抵住,浅金色的眸子牢牢的盯住面前的人,眸底露出点势在必得。 他手指抚上魏枝的唇,大力的摩挲按压着,看魏枝乖顺的依赖着他,赫连钺心中的占有欲得到极致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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