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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钺也纵着他,每次都一大连串的警告人,结果到最后,抱着人睡得最香的,还是他。 赫连钺睡眠情况其实有一些差,夜间容易惊醒,但抱着魏枝睡之后,闻着他身上的草木香,他睡得很舒服。 睡舒服了,便也生不出赶魏枝离开的想法了。 两个男人在军营中睡一张床,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军营中条件艰苦,还时常十多个人一起睡一个营帐,夜间满是彼此的呼噜声。 唯一让赫连钺不满意的,是魏枝还是太瘦了。 浑身都是骨头,抱在怀里咯人得很。 于是第二日,魏枝打饭的碗,又换了一个更大的。 大雪覆满了整个荒原,第二日早上醒来,大家都在打扫营地附近的雪。 魏枝起床后,连忙跑出去看他的小灰雀被冻死了没。 但去了之后,没在那里看见小灰雀。 他顿时有些着急,结果待赫连钺出来,去了军师的帐篷后,再回来,手臂上已经站着了一只小灰雀。 魏枝昨晚纯粹是不知道今日要下雪,将它完全忘了。 但赫连钺记得很清楚,怕鸟到时候在帐篷内到处乱飞,落一地的鸟毛,赫连钺直接将鸟带去了温以恒的帐篷内。 军师最近很闲,天天晚上跑来监督他和魏枝二人学习,正好给他找点事情做。 但军师温以恒收拾着帐篷中的鸟毛,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后,心里决定再给不懂尊师重道的殿下加重一些任务量。 偶尔没人的时候,赫连钺站在帐篷外面看那只小灰雀,小灰雀朝他啾啾啾。 赫连钺突然就蹲下了身,用粗大的手指戳着那小雀圆滚滚的肚子。 本殿养的,合该长这样圆滚滚。 小东西,和魏枝一样,长得可怜又可爱,话多得烦人。 赫连钺难得的所有情感,都藏得极收敛,若不是魏枝偶尔碰到他一个人给小灰雀喂食,谁又能看出他对这只小灰雀的态度 雪下得大,但魏枝的训练也没有落下。 每日练习搏斗,骑马,射箭,以及暗器,到了晚上的时候,温以恒拿着书册,来教导和监督他们学习。 越是教导魏枝,军师对魏枝便越是满意。 魏枝是很聪明的一个少年,若是出生在大户人家,有机会科举,温以恒相信,只要他肯努力,绝对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学到后面,他甚至单独给魏枝开小灶,让魏枝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私下去找他,他那里的书多,也可以让魏枝去带几本回来看。 魏枝朝温先生郑重的拜了三拜,二人私底下以师徒之名互相称呼。 带书回来后,有时间,魏枝都在看书。 许是他看书的态度太积极,无事可做时,赫连钺竟也自发的看起了他平日里最厌恶的书。 魏枝跟着赫连钺,从十五岁到二十岁,整整五年的时间。 他从青涩的少年,逐渐长成气质青韵的青年。 他陪着赫连钺,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斗,蛮人厮杀过,也受过伤,在生死之间徘徊。 他们住过狭小的帐篷,也住过主城里宽大的房间,住的地点一直在变,不变的,唯有那床榻上的二人。 从青涩到成熟,魏枝的生活中,完全被赫连钺整个人占满。 他是魏枝在这人世间,仅有的全部。 曾在大雪漫天之时,赫连钺他们的队伍,被敌人伏击,几乎全军覆没,赫连钺也身受重伤,又遇上了狼群,差点没能回去。 后来,是魏枝背着赫连钺,在雪地中,一步一步,杵着一根棍子,将他带回去。 累了就捧起地上的雪吃解渴,饿了,魏枝就赤手在大雪天里去掏那些不知道动物的窝。 偶尔会掏出几只兔子,或者是老鼠,当然也会掏出冬眠的蛇。 但魏枝已经见惯了血战,能够面不改色的将掏到的蛇再送进它的窝中。 在战场上杀人太多,有时候,魏枝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又冷又硬。 但每次见到赫连钺,那颗心脏,又会回暖似的,砰砰砰的跳得飞快。 雪很深,背上又背着一个人,魏枝的脚印深深的嵌入雪中,每一个步子都走得极为艰难。 但他的背后,背着他的全世界。 魏枝觉得,哪怕他先倒下了,赫连钺也一定得活着。 他可以死,但赫连钺一定得平平安安的活着。 两人的嘴唇被冻得青白,脸色也不太好,赫连钺伏在魏枝身上,气息微弱,只有少许的热气喷撒出来。 他声音有些淡,若不是伏在魏枝耳边,魏枝都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让魏枝先走,丢下他一个人,起码两个人能活一个。 魏枝不说话,低着头,继续咬着牙往前走。 赫连钺本不会受伤的,他是替魏枝挡了一刀,而后又碰上狼群,伤势才会这样严重。 魏枝性子倔,赫连钺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 稍后,赫连钺伏在魏枝的肩膀上,很轻的笑了一声,不知怎么想的,赫连钺突然对魏枝道: “还记得,你第一次同本殿睡一个被窝时的事吗?” 魏枝怎么会不记得,每一处同殿下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在心间,记得格外清楚。 “记得。”魏枝回应了一句,在冰天雪地中,吐出一口白雾。 赫连钺手搭在魏枝右肩膀上,就这样,去摩挲着他依旧布满伤痕的右脸。 “你舔本殿喉结的那次,没睡。” 赫连钺掀起恹恹的眸子,突然对魏枝说。 魏枝只愣了一瞬,轻轻的笑了。 那时年少,什么也不懂,就是胆子格外的大。 赫连钺当时喝了酒,头疼,不想理人,结果怀中的小崽子舔了一口他的喉结。 赫连钺接着说:“不止那次,你后面趁本殿睡着,悄悄用**……” “ *……” “的事,我也知道。” 有一段时间,赫连钺每天早上醒来,感觉都有些不对劲。 因为后面几年同蛮人的战争发生的频率有些高,所有精力都被挥洒在战场上,所以赫连钺对那种事并不热衷。 他已经许久没有发泄过。 结果那段时间,每天床榻间情况一眼看得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魏枝起床后,有几次,赫连钺盯着他身后看了好几眼,尤其是腰腹下方,很是明显。 一张床上,除了他就是魏枝,赫连钺自认为他没有如此饥渴,留了心眼,半夜假装睡着。 结果倒真被他逮到了一只小老鼠。 魏枝爬上床的时候,赫连钺当时整个人心情很复杂。 魏枝动作明显很熟练,不知道究竟这样偷偷背着他,做这种事做了多久。 当时明明醒着,但不知为何,赫连钺并没有睁开眼睛。 第203章 帝王榻,千金囚46 魏枝当时受惊了一下,连忙侧过头来看赫连钺,结果看到他依旧睡得很熟,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 ,在军营中并不少见,大家常年累月在军中,身体上的欲望自然需要释放。 赫连钺有一次带着魏枝,不经意间,恰好撞见军营中两个士兵在无人的地方亲嘴,魏枝也许就是那时起的心思。 魏枝听到赫连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整个人脚步趔趄了一下,耳尖覆上一抹薄红。 有些羞耻的让赫连钺别说了。 赫连钺轻嗤“怎么,你偷摸着对本殿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还不允许说” 也就是那人是魏枝,换了旁人,估计连上赫连钺的床的机会都没有。 魏枝对赫连钺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赫连钺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只看他光滑细腻的左脸,那张脸确实是长在了赫连钺的心头好上。 但再看他右脸,那覆了半张脸的伤痕,让赫连钺想到他小时候曾养过的那只小丑猫。 都一样的弱小,容易死掉。 赫连钺偶尔会在魏枝身上看到曾经那个年少瘦成皮包骨模样的自己。 都是同样的不甘于命运,努力的在淤泥中挣扎着。 赫连钺身边很少有同魏枝一样如此依赖他,亲近他的人。 以前没有权势的时候,谁都可以欺辱他,有了权势以后,同龄人同他之间,又多了层身份上的敬重。 从前,所有人辱他,后来,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唯独没将赫连钺也当做一个亲近的朋友。 后来,赫连钺在蛮人的大铁刀下,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破孩,身旁也有了人陪伴。 会有人不厌其烦的在耳边同他说着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会在拥挤的人潮中,紧紧的站在他身旁。 魏枝是他养大的,他的所有一切 ,都属于他。 赫连钺不是很懂爱,但魏枝想要的,他几乎都愿意给他。 大雪飘下,白茫茫的一片,但魏枝的脖颈已经红了大片,羞的。 每夜偷偷趁殿下睡着的时候,做那种事,本来就足以叫魏枝觉得羞愧。 如今得知赫连钺那时压根没有睡着,那他那时,究竟是以何心态,去纵容魏枝对他做那种事的 魏枝不是个欲望重的人,只不过是和赫连钺睡在一起后,赫连钺发觉他每年冬天,手脚都很冰凉,便时常会带着魏枝,去林中进行冬猎。 每年运气都挺不错,能猎到几头鹿,鹿肉赫连钺全部都分给了手下,只要了鹿血。 鹿血全部给魏枝喝了。 喝了那么多鹿血,魏枝每一个冬天,身上都暖呼呼的,热到想脱衣服。 手脚虽然暖了,但鹿血补气血的功效简直将魏枝折磨得不像样。 虽然自第一次让赫连钺摸过之后,后面赫连钺被杵到的时候,也会主动的摸摸魏枝。 但魏枝就是觉得不够。 直到有一次,魏枝浑身躁得不行,那时赫连钺晚上的时候,也吃了些补气血的东西。 在魏枝难受得不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赫连钺的手放在他脸上。 那大手上的热度让他感觉腿一软,一股刺激感直冲天灵盖。 魏枝往下,而后,尝到一些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次,背着赫连钺做这种事的时候,魏枝都心惊胆战的,但殿下每一次在睡梦中,都配合得很主动。 弄到激烈的时候,赫连钺也没醒,魏枝后面便胆大了许多。 谁知道今日,殿下会突然说出来。 魏枝索性破罐子破摔,音色温软的同赫连钺道: “殿下明明也是喜欢的。” 偶尔赫连钺早上的时候,也会有需求,最后都是魏枝同他亲密。 彼此都不知道同对方的宝贝见过多少次面了。 赫连钺:“喜欢。”若不是喜欢,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人在身边那么久。 这话一出,魏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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