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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时颐两只眼睛四处躲闪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哪有人会忘记身份证是什么的? 不过,沈书彦见状也没有多问。 谁都会有秘密。 他是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但他不能要求时颐也立刻和他坦白什么。 他说出口的本意不是想要交换秘密,而是想要表明真心。 时颐不死心:“所以你这几天不理我,就是去查这些了吗?”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 他至少不会现在对时颐说。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还有一部分…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他吸了口气,微微低下头,直直地望进时颐的眼里,“但绝对没有别人。” 绝大多数的亚洲人眼睛都不是完全的黑色,反而是棕色。 时颐的祖上有过胡人血统,眼睛更是漂亮的琥珀色。 但沈书彦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睛格外的黑,加上突出的眉眼,用网上流行的话大概就是“看狗都深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时颐也有些招架不住:“没有……就没有嘛。” 敲时颐房间门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从误会到解释再到半个坦白,一通折腾下来都快凌晨了。 沈书彦没打算今天就和时颐全部摊牌,只是想明白了。 与其自己憋在心里,不如还和以前一样正常的相处。 其余的事情,来日方长,急不得。 他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时颐嘱咐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吃了蛋糕记得刷牙。” “嗯嗯嗯!” 时颐咬着勺子点头答应。 只有刷不刷,那就只有牙刷知道了。 沈书彦一走,时颐就连忙拿起手机联系许端。 许端似乎是有事,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怎么啦,颐宝?” 时颐:“许哥,沈哥好像误会了什么,说岳爷爷和卷卷是留守村里的?” 这人怕不是想说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吧? 许端沉默了一会:“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还说要给卷卷他们补办身份证?”时颐好奇,“他说每个人都有身份证的,我也有吗?我差点穿帮了。” “怎么是差点?” 提起这个,时颐感觉自己很聪明:“我和他说我有身份证,就是忘了自己有,他就没有问了。” 这怕不是已经穿帮了,沈书彦都懒得问吧。 许端不想打击时颐:“你确实是有身份证的,我当时不是给了你个文件袋说很重要,让你好好放好吗?” “啊!是那个啊?”时颐心虚地吐舌头,“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了,你说很重要,我就没敢打开看。” 许端:“……” 他是不是的庆幸自己提前打了个复印件给经纪人,才让这个傻鬼这么久没穿帮。 不过补办一个身份证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岳和卷卷一直住在山里,所以也一直没有身份证,如果他们乐意,补办就补办吧。” 时颐当然没有异议:“那我去问问卷卷和爷爷。” “对了,许哥,回京都后我有事想问一下你。” 沈书彦坦白了自己的秘密,他也要真诚一点! 时颐昨天因为“手指划伤了”,后面节目没录上,第二天当然还是跟着大家伙一起继续接下来的录制。 他刚一到,白溪就神神秘秘地凑上前:“你手怎么样了?” “没事了。” 时颐摇头,把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手指怼到人跟前证明。 不过白溪的重点明显不在这上面他眯起眼睛:“你和沈老师吵架啦?” 时颐莫名:“没有,你从哪听说的。” 白溪一副我都懂得样子,眯眼看着人笑:“看出来的,小情侣床头吵架床尾和,挺好挺好。”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时颐连忙否认:“我和他是好朋友!你不要污蔑人的清白啊!” 许是没想到时颐反应这么大,白溪也被吓了一跳:“不是就不是嘛,干嘛这么大声。” 节目还没开始录,本就是闲聊,两个人声音不算小,连刚到的沈书彦也看了过来。 “在聊什么?”沈书彦看向时颐。 白溪立刻疯狂给时颐打颜色,示意时颐别乱说。 时颐很明显没看懂这人眼睛转来转去在干嘛,皱着鼻子:“他说你是我夫人,男的怎么做夫人。” 白溪大惊:“我可没怎么说啊!你别瞎说?”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时颐解释,“情侣不就是已经定亲了的意思,那不就是在说,他是我夫人。” 这是之前他看电视剧的时候,许端和他解释的,怎么可能会有错。 从没听过这种解释,白溪简直目瞪口呆:“你这什么逻辑?古风小生吗?”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男的怎么不能做夫人?” 这下轮到时颐惊讶了:“男的也可以?!” 白溪还想继续科普,一旁导演已经招呼大家开始准备录制,沈书彦默默松了口气。 说是重录,实际上只是只是补录了几人体验修复文物的那一段,后期剪辑一下,就差不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节目组特地派了专人接送,确保每个人都能安全到达酒店,时颐和沈书彦就这样“碰巧”被分到了一辆车上。 本来录节目就是为了名正言顺躲一段时间的沈书彦,虽然说现在是误打误撞地解开了莫须有的误会,两个人也没什么别扭了。 但时颐本来是打算变成阿飘飞回去的,现在沈书彦这么问,那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而且这人肯定是打算和自己一起回去的,可是他又坐不了飞机。 难不成两个人坐火车回去吗? 他记得李姐说过,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那岂不是要把屁股坐瘪了? 他下火车不会还有给自己重新捏一个屁股吧? 越想越心酸( ????︵??` ) 时颐苦着一张脸,纠结的表情简直挂在脸上了:“我坐不了飞机。” 沈书彦也没多想,只当是他打算省钱,或者晕机,当下就拿出手机,准备查查高铁班次。 还没来得及看具体时间,就又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我们真的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吗?” 这个语气,仿佛沈书彦点头的下一秒,他就能直接装死。 沈书彦感到好笑。 他转头看向时颐:某些方面时颐简直乖得很,坐在后面也老老实实的一上车就把安全带系上,整个人坐得笔直,仿佛一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回答问题了。 “可以看看有没有卧铺,不会让你一直坐着的。” “卧铺?” 时颐扣出一个问号,这又是什么。 少年的常识在某些方面简直稀缺的可怕,可沈书彦早就把这些当成是时颐久居山里,不懂外面世界。 “就是火车上可以躺在床上,不用一直坐着。” 车上还有床?还能躺着睡觉?这么好的事李姐怎么没和自己说过? 时颐眼睛亮了,头也不晕了,气也不虚了。 他连忙点头,一直端正的坐姿也不自觉往沈书彦身旁靠了靠:“那可以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小绿还放在卷卷那呢。” 沈书彦看着他靠过来的动作,心口微微一软。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心软。
第18章 白雪纷飞里埋着故人 从c市回京都的班次不多,中途还要换乘,沈书彦研究了好几遍时刻表,才从零零星星的时间点里,挤出了一条能赶上的线路,买了两张三天后的票。 剩下来几天时间,两个人决定干脆在c市逛逛。 时代变迁数十年,一个地方都可能物是人非,更何况过了几百年,城市街道几经变迁,早已看不出当年模样。 还是沈书彦那天给时颐在地图上,指了c市的位置。 时颐才意识到,c市竟然是曾经他爹爹的封地。 c市不算出名的旅游城市,但是考古什么的确是非常发达。 京都博物馆里,时颐看见的那些旧物,很多都来自c市考古工作人员的发现。 因此,沈书彦问他要不要趁着空闲,逛逛景点时,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沈书彦的父母就是当地的考古工作人员,只是这一行讲究“追着土跑”,两个人忙起来的时候,一家人可能一年也见不上一面。 来了c市,他也只是给父母发了两条信息,没打算见面。 c市最著名的景点,就是昭王墓。 现在还没到暑假,是旅游淡季,入口处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 沈书彦来过c市好几次,对附近了解的很,打算带着人先在周边逛逛。 他侧身征求时颐意见:“我们先在周边看看,最后去昭王墓,还是先去昭王墓?” 时颐被问住了。 他垂下视线,看着脚边飘落的梨花花瓣。 爹爹死后,没有大兴土木,反而是和娘亲一起合葬在了一片梨花林中。 白雪纷飞里埋着故人。 他不想看冰冷的墓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时颐鼻尖发酸,他抬头看沈书彦,声音散进风里:“我们不去昭王墓了好不好?” 沈书彦一愣。 他小时候被父母带在身边,c市熟的像半个家乡,昭王墓更是不知道去过多少回,本来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他只是想着时颐难得来一次,应该带他来看看。 既然时颐不想去,那不去就是了。 他点头答应:“行。” 虽然说嘴上说着不去,但其实一整个下午下来,时颐心里一直想着事,心不在焉到沈书彦想忽视都不行。 就在时颐又一次看着路边逐渐凋落的梨花出神,差点撞上前面的行人时,沈书彦终于没忍住,伸手把人带到了怀里:“又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时颐摇头,打算从人怀抱里退出来。 沈书彦伸出拇指和食指,捏着人的脸颊,软乎乎的脸颊捏在手里,时颐就这样被捏成的嘟嘟嘴:“嘴巴撅的有这么高,还没什么?”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和我说我要伤心了。”见人还是没有开口的想法,沈书彦决定再添一把火。 “没……”怕人生气,时颐连忙解释,“我是在想……这个昭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在解释,但他的声音却很轻。 后世对爹爹爹评价会是怎么样的呢?史书上,会有他的痕迹出现吗? 这人傻傻的发呆,一路上心不在焉,还差点撞到人,结果就是在想这个? 沈书彦低头,捏着时颐脸颊的手左右晃了晃:“就想这个这么出神?” 他停顿了一下,虽然身处考古行业,但是他并不常评判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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