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珩视线牢牢锁在周逸清脸上:“更何况,激怒郑书翰让他动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郑书翰是个多么懂得踩线的人。他连对付一个普通人都只敢动嘴,你们真觉得他会对监管者下手?” 周逸清一时哽住,竟哑口无言。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扮演受害者。”季珩语气沉了下来:“她有一个百分之百能让郑书翰心甘情愿捅出这一刀的办法,那就是让葛佩瑶去当这个受害者。葛佩瑶的异能......” 季珩突然收住话音。 谢衔枝心头一跳,立刻联想到郑书翰当时久久无法回神的呆滞表情。葛佩瑶的异能恐怕与精神控制有关,但具体限制条件他看不透,也不该多问。只是...... “她怎么会知道葛监管的异能?” 季珩看向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常情况下,除了董思奇的能力人尽皆知,局里另外三位监管者的能力只有我们自己,以及最亲近的人知道。我不认为董思奇会为了一个计划而出卖同伴的能力。” 言外之意让谢衔枝不敢细想,但季珩随即又道:“我也希望......她是自愿透露的。若真是如此,我无话可说。” 谢衔枝蹙眉:“那这个顾以晴究竟想干什么?她确实帮了她们,可为什么要借葛监管的身体逃呢?” 季珩面色凝重:“是啊,既然不想待在局里,那她又有什么非要来局里走一圈的必要......如果她有办法说服葛佩瑶亲自去当受害者,以葛佩瑶的性格,在局外多求几次她未必不答应。那她们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等什么信号,编造证词。葛佩瑶一直都在监管局里,随时可以引诱郑书翰下手,这样反而容易,还不会暴露。” “所以,她的目的,一定是要亲自来局里一趟。而更换下手对象这个决定,至少是昨天顾以晴来到局里之后,才临时跟葛监管商量的!”谢衔枝顺着推理:“她有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 话音落下,谢衔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脊背。 “季珩,”他声音发紧,焦急地一把按在季珩手上:“刚才,你让我去局里找葛监管的时候,我问了同事。” “他们说,最后一次看到葛监管,是从苏姐的房间出来的。”
第66章 性格有问题 “苏姐,你真的没事?”谢衔枝凑上前,扒着苏芳苓左看右看。 苏芳苓眨眨眼,茫然道:“我有什么事?” 没有问题才是大问题。假借葛佩瑶的身体来苏芳苓的房间一趟却什么都没做,将他们先前的假设推翻了。 “上午都有谁来找过你?具体找你做什么?”季珩蹙眉问。 苏芳苓偏头想了一阵:“就一位葛监管,她来问我被关在审判庭期间的一些事情。” “问审判庭?没干别的?”季珩追问。 她摇了摇头。 实在太过诡异,万事皆有可能。谢衔枝心里窜起一个不安的念头,他凑得更近,紧盯着苏芳苓的眼睛:“你真是苏姐吗?” 苏芳苓一怔,诧异地看着他。 “气味是对的。”夏然鼻子嗅了嗅:“谢家的案子我当时没参与,不清楚那时候的气味。但现在这个苏芳苓,和前几天来局里时是一样的,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你没事就好......”谢衔枝这才松了口气。 “你知道卜文乐没有死吗?”季珩问。 “当然知道。”苏芳苓苦笑道:“当初我坚持不说谋杀向柏宇的动机,就是因为卜文乐还活着。我绝不能让她再回到中央城,哪怕是作为证人出现。” “向柏宇在卜文乐的事件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他,”苏芳苓有些厌恶地皱眉:“算是个中间人吧。这些年,他一直在各个区搜罗那些听话、漂亮的男孩女孩,送往中央城巴结讨好官员。你们真以为他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可以升到中央城监管署?被他亲手送进去的人不少,进了中央城,几乎没人能逃出来。卜文乐,是幸运的例外。” “我的案子迟迟不判,当时中央城的人还那么轻易就放过衔枝,无非是上面有人心虚,怕我手里真的握有什么他们不想曝光的秘密。” 她摇头:“但我其实不知道。卜文乐也不知道,每次都是被蒙着眼睛的。她既然不愿再提,也请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她。她现在能平静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知道卜文乐现在在哪?”季珩问。 “我只听说是受到了一位监管者的保护,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但此位监管者是谁,其实他们已经明了了。 法医室。季珩推门而入,径直走向那个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人。 “董思奇!” 被点到名的人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高举双手,语气夸张:“大人!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 半小时,董思奇如泣如诉地交代了他与卜文乐的前尘往事。 卜文乐自幼在孤儿院长大,无依无靠。两人曾在同一所学校就读,互生情愫,却因故分开。后来,卜文乐从中央城逃回来,紧接着发生了误杀郑书翰的事件,惶惶不可终日。在她走投无路想要自我了结之际,正好再次遇到了董思奇,让她得以藏身。自此,她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不愿再与外界有任何瓜葛,希望永不被人找到。 至于郑书翰为何能死而复生,他们也毫不知情。直到邹沐晴的命案发生,深深触动了卜文乐,这是她数月来第一次向董思奇提出请求。尽管手段偏激,但初衷并非恶意。董思奇无法拒绝。 说完,他睁大眼睛,十足无辜地望着季珩。 季珩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深究,只勒令他回去深刻检讨。董思奇点头如捣蒜,一连声地应着“是是是”。 一旁,谢衔枝在听到郑书翰往日暴行时,脸色已是红一阵白一阵,在椅子上如坐针毡般地蛄蛹了一会儿。想到刚听说那家伙现在还意识不清,他再也按捺不住,悄悄站起身就想往外溜。 “去哪儿?”季珩一眼就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谢衔枝不情愿地扭过头,不敢看他,“上厕所,行吗?” 季珩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五分钟。” 谢衔枝没料到他竟会同意,立马兴冲冲地扭头就跑。季珩目送着他像只兔子般蹿出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方向根本就不是厕所。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关掉了关押郑书翰那间监室的监控。 医院病房。 “大人,您准备怎么处置我们啊?” 又来这套。病床上的顾以晴,不,应该说是葛佩瑶,笑眯眯地望着他,脸上毫无愧色,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季珩咬着后槽牙,目光在她和坐在床边的付南松之间扫了个来回。付南松挺直了腰板瞪他,一副毅然决然要跟葛佩瑶同生共死的模样。 “......”季珩跟他们电光火石交锋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招呼谢衔枝带付南松出门遛弯。 付南松走到门口,极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直到葛佩瑶朝他摆了摆手,他才终于被谢衔枝连拉带劝地拽出了门。 房门轻合,室内重归安静。 “我可以不追究——”季珩刚开口。 “哎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葛佩瑶立刻打断他,大喇喇地一拍床垫,方才还病恹恹的身躯瞬间恢复活力,利落地撑着坐起来,头也不疼,腰也不酸,连伤口也不痛了。 “......但是——” “写检讨是吧!我写,你想要多少字的?”她爽快道。 “......”季珩深吸一口气:“没有下次了。还有,检讨不准再让付南松代笔。” 他神色转而凝重:“你的真身至今下落不明。你不可能永远顶着顾以晴的脸生活,而且,我怀疑她知道郑书翰得以复生的真相,我们必须找到她,弄清楚这一切。” “明白。等我好了,一定尽全力帮你的,季珩。”葛佩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诚恳:“谢谢你,真的。” “多的话太肉麻,我就不说了。作为感谢,你要的东西。”葛佩瑶笑了笑,探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细长的布包,递到季珩面前。 布包看上去颇有年代,里面包裹的是一根约一指长短的坚硬条状物,泛黄的裹布严严实实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季珩伸手接过,掌心一沉,颠了颠,感受到里面的东西有些分量。 葛佩瑶看着他动作,道“找这玩意儿我可没少费功夫,在圈子里问了一大圈同好,才摸到点门路,花了不少呢。算我送你人情,这钱我替你付了。不过——” 她话音一顿,按住了季珩正要收回的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你要这东西干什么?我可从来没听说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季珩摩挲着粗粝的布面,没有答,她就又问:“和小谢有关吗?” 这是季珩前些天拜托她寻得的一件古物,之所以拜托她,是因为她对于穿刺颇有研究,而这件物品恰好是她熟悉的领域。 葛佩瑶知道,他们爱好穿刺的圈子中不乏有些人追求刺激与极致的痛感,甚至见过有用钩子穿破锁骨下的肉身,凭借锁骨承重将人吊起的场面。 这根钉子不是一般的穿刺钉,钉入身体的痛感应该比她被捅一刀还更甚百倍,只有重度玩家会尝试这样的道具。但她自然知晓,季珩对此毫无兴趣,这件物件不可能是用于情趣。 他选择沉默,那她也不该多问。 葛佩瑶了然,识趣地收回手,脸上又挂回调侃的笑意:“行,我不问。开发新乐趣是个人自由,我管不着。但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别搞太过分。这东西连南松看了都心里发毛。人小谢不喜欢就别强行给人——” “啧,谁告诉你我要给他用了?”季珩拧眉打断她:“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转你。你想多了,我没那个癖好,把嘴闭严实就好。” “行。”葛佩瑶从善如流地躺回枕头,笑得狡黠:“一人瞒一件,咱扯平。”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谢衔枝和付南松从走廊尽头回来了。季珩适时将布包藏好,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医院大门出来时,暮色已然层层浸染天空,街灯尚未亮起。谢衔枝缩着脖子,鬼头鬼脑地跟在季珩身后,时不时抬眼偷偷瞟他的脸色。 “现在是回家吗?”他小声问。 “嗯。” “哦。”听到答复,谢衔枝屏住呼吸,手悄悄伸进小包深处摸索,戳到一串冰凉圆润的珠子后吞了口唾沫,默默缩回了手。 “......”此鸟一如既往地藏不住事,季珩头也没回,就知道身后的人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有!我没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1 首页 上一页 85 86 87 88 89 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