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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耳尖“唰”地一下红了,猛地别过头,凶巴巴地丢出一句:“少、少废话,不吃拉倒。” 可手却没真的收回去,还轻轻扶了他一把,怕他站不稳。 一直沉默的口罩男,这时淡淡开口:“别放松警惕,这栋屋子有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梯口,【刚才我在一楼墙角,看到了新鲜的血迹,不是动物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秦淮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上来,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走廊里。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缩在角落的白舒言,把最满、肉最多的那一碗,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吃吧,”秦淮的声音比刚才柔和太多,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关心,“你太瘦了,多吃点。” 白舒言盯着那碗肉汤,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BOSS开始送温暖了!这肯定是要把我养肥了再动手! 他募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吃,也不敢拒绝,圆眼睛可怜巴巴地瞟向谢烬,像只求助的小兽。 谢烬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前,看向秦淮的眼神带着审视:“多谢。” 秦淮看了一眼护崽似的谢烬,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说话。 昏暗的灯光下,热气袅袅升起。 没有人知道,这碗看似温暖的肉汤背后,藏着这座鬼屋真正的秘密; 更没人知道,从猎人秦淮破例收留他们的那一刻起,林中鬼屋的猎杀游戏,已经正式开始了。 第2章 女鬼献祭 深夜的走廊漆黑如墨,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从破旧的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白舒言攥着衣角,踮着脚尖轻轻拉开房门, 身影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单薄。他实在憋不住想去厕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黑漆漆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脑海里小声跟系统撒娇:【007,我有点害怕……】 007无奈又心软,轻轻安抚:【没事,我在呢,你快去快回,暂时没有检测到危险信号。】 得到系统的保证,白舒言稍稍放下心,咬着唇快步钻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匆匆解决完,拧开水龙头洗手。冰凉的水滑过指尖,他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心里咯噔一下,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布满水雾的旧镜子。 下一秒,血液几乎凝固。 镜子里,一个穿着旧式长裙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她生得极美,眉眼温婉,可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 白舒言吓得浑身一僵,手指猛地蜷缩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却强忍着没叫出声。他大概明白自己撞上什么了,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哭腔,却还努力礼貌地小声开口: “姐姐……这里、这里是男卫生间……你走错了……” 他怕得要命,却依旧软乎乎的,连拒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乖巧,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即将被吓哭的小兔子。 女鬼原本森冷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吓得眼眶通红、却还努力跟自己讲道理的漂亮少年,那张惊艳又柔弱的小脸上满是惶恐,看着可怜又可爱。 那股刺骨的阴气莫名淡了几分。 女鬼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冰冷的心底,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怜爱,身形微微一滞,下一秒便化作一缕淡白的阴气,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空气里。 白舒言僵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狂跳,直到确认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猛地松了口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卫生间,一路小跑缩回了房间,反手“砰”地一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可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那个女鬼的脸。 眉眼温婉,美得干净,明明浑身阴气,却没有真正伤害他……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甩了甩头,不敢再细想,裹紧被子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房间,暖意驱散了一夜的阴森。 一看时间,竟已经快十点了。 “叩、叩、叩——” 轻柔又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迷糊。 白舒言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呆毛,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迷迷糊糊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淮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男人身上还带着清晨山林的清冽气息,手里端着一盘精致小巧的点心,奶香混着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他垂眸看向刚睡醒的小少年,目光下意识一落,视线恰好扫过白舒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 衣襟半敞,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秦淮的呼吸猛地一滞。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握着餐盘的手指骤然收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咳咳……我看见你还没起来,错过了早饭,怕你胃不舒服,想着给你送点食物。”秦淮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声音压得低哑,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你先生,我只是昨晚睡得有点晚,所以没起来。”白舒言双手接过餐盘,脸颊微微泛红,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他指尖碰到餐盘边缘,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小小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秦淮留了点缝隙。 “你晚上睡不着?”秦淮盯着他泛白的唇瓣,喉结动了动,语气不自觉放软。 “嗯。有点失眠了,不过还好,不是很难受。”白舒言小声应着,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这副娇气又黏人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惹眼前这位先生厌烦。 007:【他怕是恨不得搂你睡觉。】 【你不许说话!】白舒言气急败坏地在脑海里反驳,耳尖热得快要烧起来。 秦淮却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他,沉默两秒,突然抛出一句:“要不……我晚上留下来陪你睡?” “……啊?”白舒言猛地抬头,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呵呵。】007冷笑了一声。 白舒言正想慌乱地解释,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啊——!!!” 那声音凄厉又恐慌,正是丸子头女生的! 白舒言浑身一震,瞬间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他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猛地推开秦淮,赤着脚就往楼下冲,小小的身影在走廊里一晃,转瞬便消失在楼梯口。 秦淮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滚烫的耳尖微微发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白舒言快步冲下楼,只见客厅里四个人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唯独丸子头女生脸色惨白,惊恐地瞪大着眼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白舒言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后怕。 女生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指向墙上那幅原本挂着的旧式油画,声音都在打颤:“是这样……的,我刚刚去卫生间回来,路过客厅时发现这幅画掉在了地上。我想着把它捡起来挂回去,结果我一抬头……画里的那个女人,她、她动了!” 众人瞬间僵住。 谢烬眉头紧锁,大步走到那幅画前,仔细审视。只见画中那个穿旧式长裙的女人脸色惨白,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和昨晚白舒言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女鬼,长得一模一样。 “画是画,人是死的,怎么可能动?”眼镜男依旧不肯相信,上前一步想把画捡起来。 “别碰!”口罩男突然出声,声音冷冽,“它掉下来的位置不对,而且,画框背面有新鲜的划痕。”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画框边缘沾着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人刻意挪动过。 灯光骤然熄灭,整栋木屋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女生吓得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往旁边人身边缩去。 “别慌!”谢烬沉喝一声,反手将白舒言牢牢护在怀里,一手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瞬间刺破黑暗,稳稳照向那幅掉在地上的油画。 光束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画里的女人,脸转了方向。 原本正面朝向的人像,此刻竟微微侧过,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像是在死死盯着他们这群闯入者,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更加诡异扭曲。 “她、她又动了!”女生牙齿打颤,几乎要哭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眼镜男也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过是幅画而已,大不了把它砸了!” 说着他就要抬脚去踹,秦淮却一步上前,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动弹不得。 “不能碰。”秦淮的声音低沉又严肃,粗粝的脸上满是凝重,“这画是阵眼,毁了它,整间屋子的怨气都会爆出来,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他话音刚落,天花板上就传来“嗒、嗒、嗒”的轻响,像是有水珠滴落,可抬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白舒言缩在谢烬怀里,鼻尖又萦绕起昨晚在卫生间闻到的那股阴冷气息,他悄悄抬眼,望着画里那张熟悉的脸,心脏怦怦直跳。 是她……真的是昨晚那个姐姐。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拽了拽谢烬的衣袖,小声开口:“她……她没有想伤害我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 谢烬低头,望着怀里小脸发白却眼神认真的少年,心一软,语气放柔:“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在卫生间见过她。”白舒言咬着唇,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还小声补充,“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碰我,后来就消失了。” 秦淮的眉头瞬间拧紧,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看向白舒言的眼神里瞬间充满后怕与心疼。 昨晚他居然让这小家伙一个人遇到那种东西…… 口罩男忽然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仔细照向画框边缘,沉声道:“这幅画,和山神祭有关。你们看这里。” 光束移到画框右下角,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暗红的文字,像是用旧颜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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