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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因为阿昭的强大和危险，还是对阿昭的恻隐之心。 那样的死法如何不心生怨恨，可阿昭并未堕落成恶鬼，迷失自我。 是邪道的欺骗，是阿昭的自保。 从未见过光明和温暖，阿昭依旧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和他一样的幼童，阿昭心中有善，却被一点点磨灭，又被沈云起花费几十年拼凑起来。 沈砚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唯有对阿昭的怜惜，侧身将还陷入噩梦之中的阿昭拥紧，希望阿昭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能早些从噩梦中走出来。 阿昭的确感觉到了，慢慢挣脱了噩梦睡的安稳，就是睡得太久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迷蒙的睁开眼睛，率先感觉到的是轻轻喷洒在他额头上的呼吸。 暖呼呼的，带着热气。 阿昭抬起脑袋去瞧，只见到沈砚苍白的面色，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阿昭懵了，轻轻推了一下，“沈砚。” 昏睡过去的沈砚微微蹙眉，掀开沉重的眼皮，张嘴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这才想起昨日发生的事，在他吐血后自己也很快晕了过去，根本没来得及洗去嘴里的血腥味。 头有些昏沉，抬起手搭在额头，下一秒身子一重阿昭直接撑着他的胸膛爬了起来。 “你好白？是生病了吗？” 阿昭去摸沈砚的脸，感觉没有以前暖和了是怎么回事。 沈砚捉住那只手低声回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昭不信，余光瞧见了床单和地上的血迹，他的眼睛瞪大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瞬间垮下肩膀一脸的难过懊悔。 “是我对不对？我又发疯了，还弄伤了你？” 阿昭心口涩涩的，这并非第一次，以前沈云起也会被他弄伤的，也像沈砚这样脸色白白的。 听到阿昭自责的话沈砚费力撑起身子将人抱紧，“不是阿昭的错，是我不该拦着你。” 他应该好好跟阿昭解释的，而不是直接用符咒强行控制阿昭。 何况也不是阿昭要伤他，是他不经阿昭的同意就入了阿昭的梦。 阿昭呆呆的，后知后觉记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 他的确很生气的，气沈砚不理解他，还不肯帮他。 可现在看到沈砚受伤阿昭就一点不生气了，只有自责和心疼。 阿昭搂住沈砚的脖子，“我不讨厌你了，阿昭最喜欢沈砚了。” 沈砚低头抵着阿昭的头顶，低声说，“很晚了，我们起床去吃早饭，带你去买糖葫芦。” “真的吗？那我要吃两串。” 阿昭又高兴了，虽然蛋糕也很好吃，可阿昭最喜欢的还是糖葫芦。 沈砚自然答应，起身牵着阿昭去洗漱，将嘴里残留的腥味洗净。 在家里吃过早饭，沈砚带着阿昭去散步顺便买了两串糖葫芦。 回来之后阿昭乖乖坐着吃糖葫芦看动画片，沈砚自己收拾了房间里残留的血迹，刚收拾完沈霁就冲了进来。 “靠！你俩昨天干嘛了晚饭都没吃？” 沈霁咋咋呼呼的，进门后又闻到了空气里残存的血腥味，他皱眉看向沈砚，“我怎么闻到一股腥味？你们谁受伤了？” 沈砚没有回答，淡定的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转头问沈霁，“江小姐怎么样？” 提起这个沈霁的脸色都扭曲了，“你们走了之后她就变得不太对劲儿，我怕出事把她带去了我在外面的公寓住了一晚，今早刚送回去。 她可能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沈砚并无意外，至少在他看来江晴的面相实在是不好。 放下手里的空气清新剂，沈砚看向阿昭。 从他提及江晴时阿昭就把脑袋扭了过来，没再看动画片，也没有继续舔手里的糖葫芦。 沈砚垂眸思忖了片刻，问沈霁，“今晚的那场商业宴确定江博会去？” “江家现在算是水涨船高，肯定会去。” “你准备好去接江晴，晚上我带阿昭去一趟江家查清楚。” “诶？你不去宴会见江博了？” “没必要了。” 沈砚之前想见江博是为了确定江昭被那些人带走是否跟江博有关，现在江晴已经给了他答案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比起去宴会见江博，他更想确定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江家这么快起死回生。 江晴说江博没有动用那些关系，可要想这么快让亏空的公司缓过来，沈砚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借运。 江家刚好起来周家就出了状况，如果他料想的不差大概率是借了周家的运，但不管是不是周家他都不可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看到沈砚眼底闪过的冷芒沈霁莫名背后发冷，这种事他没办法帮忙，只能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肯定保护好江小姐，寸步不离。” 沈砚嗯了一声，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了符纸出来，画了两张护身符交给沈霁，最重要的是要给江晴。 拿到护身符的沈霁也没耽误，立刻出去给江晴打电话了，说下午过去接她。 沈家在京市的地位就算江博还想害江晴也要掂量几分，至少能平安度过今晚的宴会。 等沈霁离开沈砚也坐到了阿昭身边，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解释。 “换掉的肾脏不能重新移植回身体里，但我保证会把属于你和江昭的那颗肾拿回来，相信我好吗？” 阿昭咬了下唇瓣，又跟着问，“那些女人呢？也能带回来吗？” “会的，那是江昭的心愿，只有完成他的心愿阿昭才能真的成为他。” 阿昭对做人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可那是沈云起所希望的，现在也是沈砚想要的。 不过阿昭还是小声说，“可我不想叫江昭，我想跟你和沈云起姓。” “那只是一个姓氏，不管阿昭姓什么都是沈家的小四，我让爸妈把你的户口转到家里好吗？” 阿昭乖乖点头答应下来，却又在午饭时沈砚说起后被宋瑜委婉的拒绝了。 阿昭一脸错愕的抬起脑袋，不明白宋瑜为什么会拒绝，宋瑜不是让他叫妈妈吗？还叫他小四。 他以为宋瑜会喜欢他的，可现在宋瑜拒绝了，还这么迅速。 沈砚也很意外，“妈不是很喜欢阿昭？” “就是喜欢才不行。”
第28章 孩子是越长越歪 宋瑜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两人，“老三，妈现在不知道你把小四当成什么，可你要知道，这样朝夕相处下去你们之间不会容下第二个人。 我是可以现在就把小四放在家里的户口上，但你要弄清楚，一旦我那么做了那你们就只能是兄弟不能再有别的关系。” 沈砚愣住，片刻后才解释，“我和阿昭不是那样的关系。” “我知道。” 宋瑜严肃的打断他，“你没开窍小四心智也还小，可他早晚是要长大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依赖和习惯。 小四很依赖你，你也因为你说的责任在纵容他，但我们所有人都不能保证你和小四将来不会有那样的感情。 何况即便不挪户口他也是沈家的小四，你是我亲儿子，他是你的责任那就是沈家的责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沈淮点头，“我支持你妈说的观点，你们一个年纪小一个不开窍又是那样的相处方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总得有一个选择而不是到了那天再来考虑。” 阿昭懵懵的不是很懂，他迷茫的看向沈砚，“我不能做你爸爸妈妈的小孩吗？” “不是，阿昭会一直是沈家的小四，我们是一家人。” 沈砚温和的笑笑，往阿昭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可为什么阿昭不能和你在一个户口上，只有在一个户口上才是一家人。” 阿昭不是真的傻，他知道户口是户籍的意思，也只有在一个户籍上才能是一家人。 这下沈砚沉默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霁在旁边看的都着急，放下筷子快速解释。 “你们在一个户口上就不能谈恋爱，爸妈这是为了你们考虑。” 阿昭看过来，“谈恋爱是什么？” “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不是喜欢你三哥吗？” 阿昭点头，他喜欢沈砚的，想要和沈砚在一起，沈砚应该也喜欢他，所以.... 阿昭超大声的说，“我要和沈砚谈恋爱。” 刚塞了一筷子菜的沈淮发出猛烈的咳嗽，着实被阿昭的大胆给惊到了。 宋瑜被惊的嗔了一声，赶忙拿水给沈淮拍背，“你这人真是，急什么？” 沈淮也不想急啊，谁让阿昭能理解成这样。 沈霁也很无语，“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喜欢。” “喜欢不就是喜欢吗？” 阿昭懵懵的再次看向沈砚，“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谈恋爱？” 沈砚无从回答，破天荒的轻叹了口气，并且短暂的陷入了迷茫之中，不明白他带回阿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霁是真的着急，为沈砚着急。 他伸手把阿昭的脑袋挪过来，“喜欢有很多种，父母喜欢孩子，孩子喜欢父母。我也喜欢你啊，因为你是沈砚带回来的，是家里的小四。” 阿昭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明白了，“我也喜欢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和大嫂，你们不讨厌我，还会给我好吃的。” “对，但我们要说的喜欢是夫妻之间的喜欢，就像大哥喜欢大嫂，所以跟大嫂结婚，这样的喜欢才叫谈恋爱懂吗？” 阿昭点头表示懂了，但也有不懂的地方，“可我是男的，我不能嫁给沈砚。” 沈霁一拍脑门，感觉阿昭不太聪明的样子，或者是说没见过不知道同性恋。 其实按正常来说沈霁也不该知道的，偏偏沈砚从小就招男孩子喜欢，他也就被迫知道了，并且为了沈砚的未来还特意了解了一下。 沈霁耐心跟阿昭解释，“喜欢不分男女的，也有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 阿昭的三观裂开了，猛然就想到了昨天看到的画面，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嘴。 他眨巴眨巴眼睛转头去看沈砚，“沈砚，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沈砚能说什么呢，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他还是不想把阿昭带歪，拍拍他脑袋说，“阿昭还小不用想这些，不管阿昭在不在沈家的户口阿昭都是沈家的小四。” 阿昭皱眉摇头，“不对不对，两个男的怎么能结婚，男的又不能生小娃娃。” “不能生小娃娃就不生，能亲嘴不就行了。” 沈霁挑眉，还动手戳了戳阿昭的脸，“小四，你还喜欢你三哥吗？” 阿昭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两个男人亲嘴的画面。 他不理解，拨开沈霁的手瞪过去一眼，被沈霁说的他都不知道喜不喜欢沈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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