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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不语，只是固执的看着江晴，看着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崩溃的捂住脸啜泣，一直不断的重复着他为什么要回来。 瞧着江晴突然的崩溃沈霁下意识想要上前，可刚踏出一步又停住了，他跟江晴都没怎么见过是完全的陌生人，男女有别他真的不好去啊。 沈霁只能转身从地上捡起纸巾盒，快速抽了几张蹲下身递过去，“你别太难过了，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弟肯定能帮你。” 江晴没有接沈霁递过来的纸巾，胡乱用手擦了把脸起身，神情再次转回之前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像是刚刚那个崩溃哭泣的人从来不存在。 江晴就那样看着被沈砚死死抱在怀里的人，声音略微带着几分沙哑。 “江博用孤儿院的女孩威胁他签自愿捐赠协议，如果他不答应江博就会用资助的名义把她们送到那些男人床上。 手术结束后江博没有按照约定放他和那些女孩离开，是江越得罪了周家。我不知道江博到底是哪里找到的关系，我只听到江博说要拿他去换。 没过多久家里就开始翻新施工，等施工完公司的危机也解除了。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几个女孩被送去了李家。” 江晴说着看向沈霁，“你应该知道，李家二房的李丛山。”
第24章 在绝望中挣扎的玫瑰 只那一个名字就让沈霁变了脸色，面对沈砚投来的目光沈霁快速解释。 “李家是京市四大豪门之一，李丛山属于李家二房，他都快五十了，不仅变态还最喜欢年纪小的。 他不会把人弄死，但我听说要么疯了要么残了，李家有权有势根本不敢闹。” 听着沈霁的解释江晴轻嗤了一声，弯腰捡起沙发上的包挎好，转身就要走。 “等等。” 沈砚开口叫住江晴，“你跟着张承安无非是想摆脱江博的控制，所以为什么不选沈家？” 江晴骤然停住脚步，双手死死攥住手包带子，她深呼吸了口气转身面对沈砚。 “我知道沈家很厉害，或许在你们看来想要对付江家很容易，可江家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江博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江昭，逼他捐肾？你以为那些女孩只是第一批？ 一颗肾换一条命，这世上有钱人多的是，拿钱买命换健康又不想落下把柄。那就得有人去牵这条线，江博就是那个人。” 江晴抬起手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周家能动江家是因为江博在医院准备换肾没办法出面，沈家想要动江家？单凭一个李家就足够沈家应付，何况也不止一个李家。 江博手上有太多人的把柄，他不用是因为江昭，用一个江昭换江家起死回生，那些把柄就还能握在手里。 送出去的年轻女孩，那些背地里害人命的买卖，只要江博想半个京市都会齐心协力对付沈家。” 听到这些沈霁顿觉得毛骨悚然，“他疯了吧，干这些事他就不怕被抓？” 江晴觉得可笑，“沈二少未免太天真了，他敢做这些就做足了准备，知道医院最多的是什么吗？” 沈霁有一瞬迷茫，不确定江晴是什么意思。 江晴平静的开口，“是血液样本啊，每一个到医院的人都会留下身份信息和对应的血液样本。这样的血液样本可以做很多事，比如说配型。 从身份信息就能查到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只需要一点点小的手段就可以让他们走投无路。 这个时候只要自愿签下捐赠协议就可以把那些麻烦抹平，如果是心脏.....” 江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制造出一场事故，伪造器官捐赠书就可以。而被选择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孤儿，没有亲人朋友死了也没人会去追究。 现在你们知道了，你们可以去跟警察说，可证据呢？每一场手术都合法合规，有捐赠同意书。 活着的人也不会开口，他们拿了钱，也有把柄在江博手上。” 江晴歪了歪脑袋，“女人是被侵犯的视频，男人是杀人啊，他们好不容易活下来能重新开始，谁会疯了去自寻死路。”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沈霁是知道这个世界有黑暗面，但他没想到能黑成这样。 沈霁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怀疑江家是不是真的能被绳之以法。 他迷茫的看向沈砚，张唇轻唤了一声。 沈砚黑沉的眸子缓缓落到沈霁身上，“二哥，帮我个忙。” “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帮。” 沈霁一脸的视死如归，他肯定是不能让沈砚失望的。 “从现在开始追求江小姐，送她回去，千万别进江家。” 沈霁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他怎么就要追江晴了。 江晴也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砚，“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很清楚，谢谢你愿意说这些。” 沈砚看向江晴，由衷的说了一句，“求救是人类的本能，你还年轻不要轻易放弃。” 说完沈砚便牵着阿昭离开了，这件事并非他自己就能解决，他得去一趟四局才行。 看着沈砚就这么离开沈霁追了两步还是放弃了，他转身看着愣在原地的江晴，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瞧着怪可怜的。 沈霁叹气，上前在江晴肩膀上拍了拍，“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江晴含着泪瞪他一眼，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弯下腰按着头一声不吭，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沈砚那句话。 【求救是人类的本能，你还年轻不要轻易放弃。】 如果可以谁愿意放弃？ 她以为自己认命了麻木了，可内心深处依旧渴望着有人能救她，带她离开那个肮脏的牢笼。 她想要自由，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是被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被一次次送到那些男人面前，用作江博和那些人谈判的纽带。 有时候江晴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因为他是江博的女儿，由江博亲手送过去才显得有价值。 可她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是陪那些男人睡觉录下视频，成为他们互相制衡的筹码？ 恶心！ 真的好恶心啊！ 可她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活着，哪怕破烂不堪她也想好好活下去。 但活着好痛苦，她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害怕突然遇到那些男人，害怕突然某一天那些视频都出现在网络上。 江家大小姐啊，听着多光鲜亮丽惹人羡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到早就腐烂发臭，恶心至极。 眼泪滑落，江晴闭上眼不由想到了和江昭的第一次见面。 只不过是一个对视，江昭就看到了她眼中的麻木与绝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太过天真，竟然小心翼翼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她当然需要啊，她想摆脱那样的生活，想江家和那些人全都去死。 死了就没人知道了，死了她就自由了。 黑暗的想法再次涌了出来，她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沈霁担忧的目光，讷讷的问。 “你听到了吗？江昭说杀了他。” 沈霁瞳孔猛然一缩险些跳起来，满脸震惊的看着江晴，他怎么觉得江晴不正常了？ 江晴疑惑的歪了下脑袋，对上沈霁盛满震惊的眸子渐渐回神。 “我忘了，江昭才十九岁。” 江晴正回脑袋望着眼前的地面喃喃自语，“他还小，他的人生还很长，不应该背上人命。” 听到江晴这话沈霁才猛然松了口气，只是不等他完全松下来又听到了更加劲爆和惊恐的话。 “既然都烂成这样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也不错。” 沈霁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抓住江晴的肩膀用力摇晃，“喂！别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啊，同归于尽什么的多不值当。 你也才二十三岁，你还有大把的时光和未来，难道就要为了那些人渣就放弃吗？” 未来吗？ 江晴怔怔的看着沈霁，嘴角上扬，眼泪却在无声滑落。 “我的未来早就没有了啊。”
第25章 一个完整的身体 在看到江晴面相的时候沈砚就给四局那边去了消息，等他们从商场出来车子已经等着了，带着他们直奔四局在京市的办事处。 四局并不像警局和消防大张旗鼓的摆在明面上，而是套了一层外皮隐藏在高楼大厦之中。 沈砚牵着平稳下来的阿昭疾步进入会议室，云清川带着李沐宸已经等在了那里。 云清川把一沓文件递过去，“昨天的人查清楚了，那人叫孙建，早年去过东南亚，回国后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他的妻子孩子的确是他杀的，原本他是想杀孩子养成小鬼，但他怕被妻子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沈砚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平静的询问，“那三只鬼是什么评判？” “那对母子是被害，但这些年做过太多坏事，害人无数，综合判定抹除。” 云清川说着将两张符纸推了过去，继续补充，“那只男鬼我们要在调查，可能还牵扯到另外一桩谋杀案，是男人生前犯下的事，等配合警方那边调查完成之后才能给你。” 沈砚答应，把符纸收好抬眸看着云清川，把江晴说的那些一一转告给了两人。 云清川和李沐宸越听越心惊，特别是李沐宸，他怒气冲冲一巴掌拍在桌上窜起来，“妈的！一群畜生！查！必须查清楚！” “老李啊，淡定淡定！” 云清川拉着李沐宸坐回来，嘴里还在劝，“你是三十岁不是二十岁，都干十年了能不这么冲吗？” 李沐宸瞪他，“你淡定你不冲，有胆你撒开手掐你自己。” 云清川表情讪讪松手一看，果然瞧见李沐宸手腕上一圈印子，让他拽出来的。 云清川皱眉又松开，跟着长长叹出一口气来，“这事肯定是要查，但靠我们查不出来什么。” 云清川说着看向沈砚，“按江晴的说法这里面牵扯了太多人，说不准就有上头的。而且这事查不清楚后患无穷，查清楚了半个京市都得翻个个儿，我可兜不住。” 李沐宸一听不乐意了，“那就不查了？” “我没说不查，你不得让我去找个靠山？” 云清川白他一眼，又对沈砚说，“用江昭献祭的那波人我们查到了身份，他们成员构造很复杂。 不仅是国内还有国外的，他们志同道合在各国各界寻找强大的恶鬼和妖物。这次行动应该是不确定阿昭的能力，所以派出的人并不多。 但那两次天地变色肯定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说不定还会朝阿昭下手。 你回去云锦山反而危险，上头商量了一下既然你和阿昭已经结契，那阿昭现在就不是危险而是秘密武器。” 云清川轻叹一声，“好消息是这批人基本都被抓到了，其他人只知道他们的目标并不知道江昭这个祭品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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