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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欣喜的炫耀，江晴跟着夸赞，“很可爱，跟阿昭一样。” 被夸赞的阿昭很开心，也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抿着，他喜欢吃糖，很甜很甜。 埋头在背包里翻找，从一堆糖果里面抓起手机打开，“我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动画片，我们一起看。” 江晴一口应下，歪头凑近和阿昭一起看。 的的确确就是动画片，跟阿昭的背包很搭，一群可爱的小羊在草原上叽叽喳喳。 江晴很小的时候也看过，算起来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屏幕，阿昭看的很认真，不过江晴的心思并不在上面，几次抬头看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沈砚。 沈砚似有所觉的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又被突然敲响的房门打断。 沈砚只能起身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沈霁就挤了进来。 他双手都拿着东西，是他在楼下宴会厅找的蛋糕。 进门的沈霁笑嘻嘻的凑上来，“阿昭，看二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阿昭扬起脸看到小蛋糕后立刻放下手机，眼巴巴盯着蛋糕看。 有好几种口味的小蛋糕，他都想要。 沈霁把蛋糕放下，特意拿了草莓的给江晴，“你尝尝，这家酒店做的甜点不错。” “谢谢。” 江晴礼貌接下，安静的吃了起来，动作很是优雅。 阿昭就不一样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茶几前，拿起叉子后又想到沈砚说的吃东西前要洗手。 他扭过身子从包包里找到消毒湿纸巾，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继续抓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甜甜的奶油在嘴里划开，阿昭幸福的眯起眸子，这才抬头对沈霁说，“谢谢二哥。” 对阿昭的道谢沈霁还是很开心的，他自己也拿了一盘坐下来。 沈霁问身边的沈砚，“要不要拿一个？” “不用。” 沈砚拒绝的很干脆，他是真的不喜欢吃蛋糕，严格来说不是那么喜欢吃甜食。 沈霁撇嘴，“阿昭喂你就老实了。” 沈砚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再看阿昭埋头吃蛋糕的样子，他想短时间应该不会。 沈霁也不是那么喜欢吃甜食，就偶尔来点。 抿了一口后他不免感叹，“能把京市四大豪门集齐，这上面的人得有多大的权利啊？” 沈霁是真没有在哪场宴会见过这么齐全的人，还全都是豪门的当家人，也是没谁了。 沈砚微蹙眉头，还是解释了一句，“云家是一支分脉，在几百年前下了山于乱世扶持明君平定天下，后世子孙或在朝堂封侯拜相，亦或在战场护卫疆土。 另一脉留在云锦山，世代修道，传到今日便是云锦山掌门师兄。” 沈霁咽下嘴里的蛋糕，“不对，我怎么记得那掌门姓司？” “这个我知道。”阿昭突然抬起头，“他们的祖宗姓司云。”
第44章 这是真感情淡漠 沈霁就是觉得气氛太沉默才找点话说说，听见阿昭的话他立刻来了兴趣。 “阿昭怎么知道？” 阿昭抬了抬下巴，“我当然知道了，我跟他们的祖宗打过架，他可菜了，还被我打哭了。” 沈霁有那么点想笑，江晴也诧异的看过来，“那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也没多久啊，就是八九百年前。” 阿昭一脸思索，“反正我在云锦山的时候他们还姓司云，我跟沈云起生活了几十年，沈砚说沈云起死了八百多年。” 阿昭是真不记得具体多少年了，总之在他看来也没多久，毕竟他一直睡在沈云起怀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 沈霁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那你怎么知道云家和司家？” “之前那个人长得很像司云空。” 阿昭咬着勺子看向沈砚，“就是那天躲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人。” “云泽川，云家下一任继承人。” 沈砚解释，倒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一茬，不过他记得司云空，在云锦山的刻碑上有这个名字。 阿昭点头，继续说，“我上山的时候司云空也才几岁，他可崇拜沈云起了。但好多人都说沈云起不应该养我，他背着沈云起找我打架，被我打掉了两颗牙。” 沈霁噗嗤笑出来，对身边的沈砚说，“你要不要带阿昭当面再说一遍？” 沈霁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沈砚淡淡扫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直安静的江晴突然放下手里的蛋糕询问出声，“那江昭呢？” 气氛突然冷凝，阿昭也抬起头看向江晴，“你想我死掉，换他活过来？”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江晴很平静的看着阿昭，她并没有那个立场，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江昭还在不在，哪怕是灵魂呢？ 阿昭皱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看向沈砚。 沈砚低声解释，“献祭仪式没有完全成功，江昭有残存的灵魂困在了身体里，等他的执念消失阿昭会代替他成为江昭。 很抱歉，他的灵魂损伤太大，即便没有阿昭他也留不下灵魂。” 这就是现实，就算他当时没有把阿昭的灵魂强行封印在江昭的身体里，江昭也不可能活过来，灵魂也会很快消散。 说简单些，若非那时候阿昭的灵魂已经进入江昭的身体，江昭连那点残魂都留不下来。 即便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听到这个真相江晴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片刻后才抬起眸子，“我想和阿昭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沈砚安静的凝视着江晴，想要从她的面相中看到些什么，可江晴的面相很模糊，是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纠结，沈砚也无能为力。 但江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颔首答应，和沈霁一起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沈霁靠着墙，伪装的情绪跌落下来，颓然的叹了口气。 “她还是放不下？” 沈砚望了一眼房门，“没人能在受到伤害后说放下就放下。” 沈砚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些人选择活下去，用一生去疗愈创伤，也有人选择畅快的解脱。 但无论选择哪一种，伤害都真实存在内心深处，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说忘却就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才二十三岁，我真怕一切尘埃落定她反而没了勇气。” 沈霁脸上都是颓然，虽然他也没和江晴相处多久，之前更是点头之交。 可知道在江晴身上发生的事情后，他真的希望江晴能重新开始。 沈砚什么都没说，只在沈霁肩膀上拍了拍，算作安慰。 太无力了，沈霁忍不住抬头，“老弟，教教二哥你是怎么能平静成这样的。” “天生的。” 沈砚依旧平静，他是真的没有沈霁这么丰富的情绪。 对江晴他会遗憾同情，可那些情绪淡淡的，并不会像沈霁这样在意纠结。 可沈霁心里不平衡啊，他抓着沈砚的肩膀晃了晃，“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咱俩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沈砚无奈解释，“师父说我天生缺少一魄，我也没办法。” 这个沈霁还真不知道，他立马松开手秒变正经脸，端起二哥的架势教训。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还是你跟大哥说了没告诉我？” “不是什么大事。” 沈霁眼睛瞪大，“少了一缕魂都不是大事那什么叫大事？所以爸妈大哥都不知道？” 沈砚嗯了一声，在他看来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沈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啊，我就说你从小到大脾气咋这么顺，跟只卡皮巴拉似的，感情是少了魂。 不行，这可是大事，我得赶紧通知爸妈和大哥，那是魂啊，怎么都要想办法给你找回来才行。” 沈霁碎碎念的掏出手机开始在家族群里发消息，是真觉得大事，必须分享一下。 就是这会儿家里人都忙暂时没人看，沈霁也只能收回手机跟沈砚继续在外面等着。 房间里，江晴看了阿昭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说出了有关江昭的事情。 江博在查出病症后就开始找肾源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江昭。 找到江昭也很简单，从当年的孤儿院开始，很快就找到了江昭的下落。 京大高材生，江博还想着打亲情牌，被江昭直接拒绝了。 江晴轻笑开口，“江昭告诉我他其实一直记得江博，但他根本没打算跟江博再有半点关系。” 阿昭听着皱眉，“那他为什么还要姓江？” “这个江不是江博的江，是孤儿院孩子的姓。” 江晴托腮很认真的跟阿昭解释，“那所孤儿院很早之前是私人办的，她是个很温柔的人，用自己半生的心血和积蓄养育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江妈妈走后她养大的孩子接手了孤儿院，从私人办的变成正规福利院。江妈妈一生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但她有很多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那些从小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都会跟着姓江，那些有名字记忆的孩子也会跟着改姓，江昭就是其中的一个。” 阿昭点点头表示懂了，就是跟养父母姓嘛，这么听起来就没那么讨厌了。 江晴也跟着笑，只是笑里带了些许苦涩。 “可就算他不愿意江博也有无数办法让他同意，那所孤儿院就是江博威胁他最好的筹码。”
第45章 最后的选择 阿昭不是很懂，只是脑子里跳出来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应该就是江晴说的威胁。 不过在阿昭看来不是那么的重要，继续吃着自己的小蛋糕。 江晴也不需要阿昭懂，继续往下说，“配型成功后就是安排手术，江博怕他在外面乱说就把人带回了家里看管。 江昭是一个很敏感的人，那天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就有了怀疑，偷偷问我需要不需要帮忙。” 江晴垂下眸子，江昭的那双眼睛很多次都出现在她梦里。 突兀的，却很干净，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想拉她离开的决心。 可江昭还是太天真了，如果真的可以她也不会在那个家里苦苦挣扎这么多年。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过自救，报警，求助，甚至是联合跟她相同遭遇的那些女孩，可到了最后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她不想把江昭牵扯进来，她很清楚江昭做不到，而江昭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但很可惜，江昭还是没能逃离江博的魔爪。 她以为江昭在失去一个肾后好歹能活着离开，她也劝江昭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一旦他有什么举动死的不会只有一个江昭，还有更多的人。 江晴紧紧掐住掌心，“你知道吗？我害死过一个人，一个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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