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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把眼泪憋回去。” 有些奇怪的感觉，阿昭不确定的睁开眼睛，没有再看到扬起的树枝，只有沈砚温和的眉眼。 好像也不是很疼，阿昭抿了抿唇，又用力吸了吸鼻子，万般委屈的扑进了沈砚怀里，把脸上的眼泪都蹭在了沈砚衣服上。 “你打我。” 阿昭控诉，是真的打了他，还是用树枝抽的，掌心还有残余的疼。 沈砚是真无奈了，轻抚着他的脑袋，“很疼？” “可疼可疼了。” 沈砚不信，他又没用力怎么可能疼，这孩子就是在撒娇。 可...沈砚还是没有戳穿，只低声问他，“给你吃西瓜。” 阿昭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仰起头问，“很大的西瓜？” 沈砚嗯了一声，牵着阿昭回去拿了个大西瓜出来。 沈砚本想切成块，阿昭已经拿起了勺子，眼巴巴瞅着沈砚，他要挖着吃。 沈砚没拒绝，对半切开，还想再切一刀就被阿昭抱走了。 沈砚追出来，“太大个了，吃多了小心闹肚子。” “不会，我能吃完。” 阿昭信心满满，抱着西瓜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拿起勺子挖着吃。 甜的，冰冰凉超级好吃。 沈砚妥协，收拾好把另外半个放了回去。 时间还不算晚，等阿昭吃了大半的西瓜后沈淮他们回来了。 沈淮扶着气色不太好的宋瑜，身后跟着蔫头耷脑的沈霁，沈宥应该是去送赵媛了并没有在。 看见客厅的两人沈淮轻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们回房休息你们也早点睡。” 沈砚嗯了一声，又看向沈霁。 那个表情应该是知道了，虽然他没见到过江晴的尸体，可不管怎么死都足够带给沈霁打击。 果然沈霁跟个游魂似的跟着往楼上走，连招呼都不想打。 阿昭是看到沈霁才想起来江晴说的带话，他仰起头喊，“二哥，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 丢了魂的沈霁这才回过神来，脚下转弯站到了阿昭对面，“她说什么了？” “谢谢，对不起。” 阿昭老老实实的转达，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了。 听到这话沈霁顿住，眼中都是迷茫。 谢谢？ 对不起？ 他要的不是这个啊。 沈霁什么都没说，再次转身离开，只是这次他没上楼而是转道去了吧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打开倒进醒酒器，又拿了两个杯子重新回到客厅。 倒上酒，沈霁推到沈砚面前，“你陪我喝两杯。” 沈砚想拒绝，他是真的不会喝酒，一杯倒的那种。 沈霁自然也清楚，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才说，“大哥一会儿回来了，我跟他喝。” 沈砚答应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就那样安静的看着沈霁。 沈霁的性格跳脱却也细腻，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可沈霁还是快速投入了心思，自然难以走出来。 果然沈霁很快喝完了两杯，按下酒杯后便开始了倾诉。 “她不都熬过来了吗？怎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她要是不愿意在京市可以去别的地方，忘记那些人那些事。 她才多大，二十三岁年纪正好，怎么就不能...” 沈霁垂下脑袋有些说不下去了，在他看来江晴就是一个小姑娘，青春正好。 那天在咖啡厅江晴哭成那样，她分明就是想逃离想要活的，怎么真逃离后反而活不下去了？ 就算她心里有仇有怨也有别的办法，怎么就要用这样的方式？ 沈砚张唇想劝，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在他看来是各有选择。 江晴选择解脱，而沈霁在意是觉得江晴可怜，立场不同经历不同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也不能理解。 阿昭就没有那样的烦恼了，他放下勺子一脸认真，“可是活着会很累啊。” 沈霁抬起眸子，“那死了又能留下什么？死了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不是吗。” “才不是，没有人爱活着只会难受。没有沈云起我也想消失，那样就不会做噩梦也不会痛苦了。” 阿昭认真的话语犹如重锤敲击在兄弟两人心头，双双凝视住阿昭，特别是沈砚。 他目露怀疑，试探询问，“他为什么会打败那个道士，带走你？” “我想消失掉，那样就不会痛了。” 阿昭回答着，脑袋垂下望着被他吃掉大半的西瓜，声音也低了下去。 “每次清醒我都会想到自己怎么死的，又怎么被那个臭道士骗。很难受，我一点都不想记得，又怎么都忘不掉。 我想沈云起把我打散，那样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他没有，他说会照顾我，会爱我。” 想起那些阿昭心头难免酸涩，紧紧抱着西瓜，“我不信他，他就带着我去找我的骨头。都碎掉了，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么一点点。 每次我做噩梦他都会抱着我，安慰我，我失控伤到他他也不生气，还要反过来哄我，叫我别哭。 沈云起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说会爱我照顾我，几十年都没变过。” 眼泪啪嗒落进西瓜里，阿昭抬起脑袋去看沈砚，“没有沈云起就没有阿昭，沈云起是最爱阿昭的人，阿昭也只有沈云起。” 看着阿昭的眼泪沈砚心里不是滋味，他倾身擦去阿昭挂在脸上的泪珠，“阿昭现在有很多人爱，爸妈大哥二哥和我都爱阿昭。” 阿昭吸吸鼻子，“可姐姐没有，爱着姐姐的人都不在了。江昭死了，姐姐最好的朋友也死了。 阿昭不是江昭，留不下姐姐，我只能送她走，见到好朋友的话姐姐是不是就没那么痛苦了？”
第51章 四兄弟齐齐整整 稚嫩的话语却直击灵魂，沈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伸手揉了揉阿昭柔软的发顶，“至少她没有遗憾了。” 很轻的声音，也让沈霁从那种复杂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再次闷了一口酒。 阿昭也在沈砚的安慰下擦掉眼泪，爬起来直接坐到了沈砚怀里，那个西瓜也不想要了，端起沈砚的酒杯抿了一口。 他没喝过酒，更没有喝过这种红酒，感觉酸酸涩涩的。 阿昭嫌弃的吐舌，“好难喝啊。” 沈霁怀疑的又喝了一口，“这不是挺好的，我专门开的甜红。” “他没喝过应该不习惯。” 沈砚解释了一句，从他手里拿过酒杯，“这是酒，尝尝就好了。” 阿昭兴致缺缺哦了一声，但沈霁不行啊，他麻溜的站起来，“你等着，我给你弄好喝。” 沈霁很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给阿昭倒了些，汽水是甜的，能中和一下味道。 果然这次就好喝多了，有甜甜的味道。 阿昭一连喝了好几口，把杯子里的喝完又盯上了醒酒器里面的，他还要。 沈霁给他倒上，两个酒杯相碰，沈霁一口喝光找醉，阿昭也学着一口喝光，喝完还哇了一声。 沈霁笑的不行，一扫刚才的颓然继续给阿昭倒酒，“你这酒量可比你三哥强多了。” “三哥不会喝酒吗？” 阿昭觉得这个酒挺好喝啊。 沈霁数落，“他就是一杯倒，沾酒就醉。” 阿昭回头看了一眼沈砚，这次沈砚没喝多少，还是很清醒的。 他举起酒杯问，“你要喝吗？” “不喝了，我看着你们喝。” 沈砚不喜欢喝酒，只是拿出手机给沈宥发了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回来，或许可以陪沈霁喝两杯，他也不确定阿昭的酒量能陪沈霁多久。 沈宥很快回复消息，视线在周边的街道转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停好车买了一些下酒菜，光喝酒可没什么意思。 所以等沈宥回来的时候一瓶红酒被两人干光了，阿昭捧着空酒杯窝在沈砚怀里，沈霁在对面侃侃而谈，给阿昭讲沈砚小时候的那些事。 阿昭听的很认真，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皱眉，沈砚就安静的坐在那儿，视线轻柔的落在阿昭身上，一如既往的淡定。 沈宥挑眉走过去，放下打包回来的下酒菜，“还能喝多少？” 沈霁抬头，脸颊有些微红但眼神清醒，沈霁指着阿昭说，“小四酒量不错，咱三应该能喝个三瓶。” “行，我去拿。” 沈霁跟着起来，“我给小四拿汽水。” 几分钟后桌上有了四个杯子，除了沈砚的杯子外其他都是酒。 阿昭抓着一根鸭脖子啃，辣的他斯哈斯哈，把酒当成饮料喝。 身后沈砚带着一次性手套在剥小龙虾，将肉放进阿昭面前的小盘子里，做的很是熟练。 沈霁很怀疑，挪动屁股靠近沈宥小声嘀咕，“你说老弟对小四到底啥意思，就这个姿势半个多小时了。” 沈宥瞅了一眼，抿了口酒后才道，“我在怀疑另一件事。” “啥事？” “这么坐着小砚怎么没反应？” 沈宥很费解，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乱想，但上次沈砚吃了药明显就有，现在怎么就没了？ 沈霁迟钝的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声音压的更低了，“你是说老弟不行？” 也不能说不行，只是真的有问题就对了。 沈宥跟着小声嘀咕，“你在群里说真的？小砚真缺一魄？” “嗯，他自己说的，感情淡漠是缺一魄，他还说这是小事，我真想撬开他脑壳看看。” 啃着鸭脖的阿昭精准捕捉到关键，立刻大声嚷起来，“二哥不许欺负沈砚。” 突然的话打破两兄弟的密谋纷纷看过来，沈霁很怀疑，“你咋能听见？都这么小声了。” “我又不是人，我当然能听见。” 阿昭拧着眉头一脸不满的盯着沈霁，怎么能撬开沈砚的脑壳？ 沈砚也很无奈，把虾肉递到阿昭唇边，“我也能听见。” “你不重要，反正你也没多大情绪。” 沈宥评价，视线刻意下移又抬起，“既然听见了你给我解释一下？” 沈砚不说话，继续默默剥虾，就是因为听见了他才想当做没听见的。 沈宥就知道是这样，他指挥阿昭，“小四，回头去亲一下你三哥。” “哦。” 阿昭含糊应下，转身抱住沈砚噘嘴对准沈砚亲下去。 沈砚扭头避开，嘴唇擦过唇角落在脸上，留下一点油渍和调料，就很明显。 沈霁在旁边笑的肩膀耸动，沈宥也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彻底坐在了沈霁旁边盯着对面的两人。 阿昭没亲到皱了下眉，刚拿过鸭脖子的手直接捧住了沈砚的脸，霸道的不许沈砚躲，吧唧吧唧对着沈砚的唇亲了好几口。 沈砚双手都是一次性手套，也没阿昭这么大大咧咧躲都没法躲，就这么盯着阿昭，等阿昭亲完才动了动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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