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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盯着小狐狸的眼睛，“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的同伴会被看管起来，永远关在山上。” 沈砚话语中带着威胁，小狐狸的眼神也沉了下去，“我还以为你跟那些臭道士有什么不一样，感情是我看走了眼，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仗着作为人的先天优势就把妖当成踏脚石，说什么斩鬼除妖捍卫正道，人类这么多坏种你们不管就逮着我们这些在山上修行的妖杀，恶心。” 小狐狸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对道士有着很明显的排斥，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它早就动手了。 听见沈砚被骂江昭气呼呼反驳，“你胡说，沈砚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好道士。” 小狐狸呵了一声，“也就是你蠢，别忘了你是鬼，他现在养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有价值。等你没了价值，他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沈砚才不会杀我。” “他为什么不会？你是恶鬼，道士杀的就是恶鬼，你当他是八百年前的沈云起不成？就算他想学沈云起又怎么样？等他死了之后你照样会被云锦山那些人灭了。” 小狐狸毫不示弱，直接一刀捅到了江昭大动脉上。 江昭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砚，什么叫学沈云起，又被云锦山的人灭了？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小狐狸。 按照他对妖的了解，小狐狸的妖龄也不过刚生出灵智不久。 就算它能吃掉这具身体的灵魂上身，就算有妖族的传承，以小狐狸现在的实力根本用不了那样的妖术，何况还是他从未曾听闻的。 小狐狸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而且小狐狸还知道沈云起。 八百年的时间很长，就算沈云起当年盛名一时也会被慢慢淡忘，这只小狐狸很不对劲。 沈砚怀疑小狐狸背后可能有大妖，他没有贸然再问下去，直接带着江昭离开去找了云清川。 听完沈砚的猜想云清川也正经起来，把他查到的资料拿了出来。 “那具身体我们检查过了，加上同行人的供词的确是意外死亡，不存在他杀。至于小狐狸后来的行动轨迹我们还在调查，可要是大妖怕是就算接触过我们也未必能查到。” 云清川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是在山里还好说，我们可以现在就封山。怕就怕那只大妖已经能化成人形，还能隐藏妖气，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沈砚就是知道才觉得棘手，云锦山近几百年记录的妖并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小妖，再就是走捷径作乱的恶妖。 但上面也记录过一只能化形并且隐藏妖气的妖，那是一只很强的妖，还从沈云起手里逃脱了。 思及此沈砚不免看向江昭，或许可以问问看当年沈云起是怎么发现的那只大妖。
第77章 阿昭的委屈害怕 从四局出来，江昭又去玩了一次抓娃娃机，只是这次没有小宝帮他抓，忙活半天只抓到了两个。 江昭很失望，牵着沈砚的手往外走，“为什么我抓不到？” 沈砚哪里知道，只能说，“多玩几次说不定就能抓到。” “好吧，那我们明天再来玩，我想要那个绿色的小恐龙。” 沈砚应好，一直到回家放下东西才开口询问，“阿昭，你还记得你和沈仙师发现的那只大妖吗？” 江昭歪头思索了一下，“记得，他也是狐狸，还是一只男狐狸。” 沈砚的怀疑更重了，半蹲在江昭面前仰起头继续询问，“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他？” “他讨厌，摸沈云起的手。” 江昭说起这个就直皱眉头，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我想吃他，半夜偷偷摸摸过去，魂没抽出来打了一架。” 就挺草率，沈砚目光温和的看着他，“之后呢？他怎么跑掉的？” “我们打的太厉害，沈云起来了，他就跑了。” 江昭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沈云起说那只男狐狸没有害人，就没去追，还教训我说我乱跑，打了我屁股。” 这个沈砚不好评价，至少现在来说江昭还是很乖的，很多时候他喊一声江昭就立马乖乖的。 应该也是有了身体，江昭想跑都跑不掉。 毕竟刚醒来的江昭想飞，直接从楼上摔了下去。 沈砚捏了捏他的脸颊，“那阿昭还记得他的气息吗？” 江昭犹豫的点点头，“遇到的话可以，不过那只小狐狸身上没有他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太久了。” “小狐狸太小，应该不会那样的妖术，或许是有大妖在教它。” 江昭点点头，“也对，它连化形都不会，只能吃掉那个人的灵魂装成她。” 说完江昭又觉得不对劲儿，“不对啊，小狐狸是上身，那样的变化你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才奇怪。” 沈砚在江昭身边坐下，刚想跟江昭着重分析一下，江昭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都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沈砚怎么说江昭都改不掉这个习惯。 沈砚抬起手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赶人，任由江昭赖在他身上继续说下去。 “我怀疑那只大妖可能一直生活在人类世界，对四局也很了解，不然不会创新那样的妖术。这样的术法太危险，最好能找到。” 江昭眼眸亮晶晶的看他，“那我可以吃掉他的灵魂吗？” “不可以。” 沈砚决绝的很干脆，抬手擦拭他的嘴角，“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的生灵，人类不能这么自私剥夺其他生灵的生存资源。 不管是人类鬼魂还是妖，都有好有坏。小狐狸虽然用那样的妖术害人，可它并不是完全的坏。 那只大妖也一样，如果他是恶妖四局和玄门会处理。如果他是好妖，我们只需要知道他的存在。” 江昭顿时耷拉下脑袋靠在沈砚肩膀上，“你这样好像和尚念经。” 沈砚失笑，“嫌我烦给你讲道理了？” “也没有，就是你平时不怎么说话，跟沈云起一样，教训我的时候就有好多道理。” 江昭抿着唇用脑袋在沈砚脖颈间蹭了蹭，“沈砚，你和沈云起一样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嗯，我们结契了，我不会丢下阿昭。” “就算我是坏鬼也不会吗？” 沈砚垂眸去看靠在他身上的江昭，垂着眼眸十足的依赖，嘴角也抿着，像是有心事。 沈砚不知道江昭在想什么，也是江昭的心思一直都很简单，突然这样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伸手捧起江昭的脸，沈砚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阿昭不开心？” 江昭依旧垂着眸子不敢去看沈砚，手也不安的在搅动，声音低低的。 “不知道怎么分好坏，沈云起说害人就是坏，可若是被欺负反抗就不完全是坏的。” 沈砚轻轻嗯了一声，“好与坏的界限很模糊，不能只单看一面。” “那我到底是好还是坏？” 江昭抬起眸子直视着沈砚，“沈云起说我不是坏小孩，你也说我很乖，可我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不是和沈云起在一起的时候，是之前。” 江昭声音越来越低，漂亮的眸子也垂了下去，怯怯的问，“你会讨厌我吗？像云锦山其他人那样，觉得我应该被除掉？” 沈砚瞬间想到小狐狸说的那些话，江昭这是听进去了？ 沈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在遇到江昭之前他和其他人一样，若是能有除掉江昭的办法，他也会更倾向于除掉江昭。 从本质上来说他和其他人并无区别，江昭又会怎么看他？ 沈砚的沉默让江昭感到不安，他再次抬起眸子，探出手指抓住沈砚的衣服。 “沈砚？” 很轻的一声，沈砚回神过来，指尖蹭过江昭的眼角，“别哭。” 江昭也不想的，他抽了抽鼻子委屈控诉，“那个臭道士可坏了，他骗我，把我丢进有好多鬼的大坑里。 我不想被吃掉才会吃掉那些鬼，然后我就不太记得了。我想沈云起杀掉我，可他没有还把我带了回去养在身边。 我听到了好多，他们都说我是恶鬼，应该被打的魂飞魄散。我跟着沈云起下山，也听到好多事情。 那个臭道士带我杀了好多人，多的数不过来，我应该是坏小孩，你没有沈云起的记忆，你会想杀掉我吗？” 江昭真的很在意，他在沈云起身边听到了太多太多那样的话，除了沈云起之外云锦山其他人都不喜欢他。 所以他一点都不怀疑小狐狸说的话，那些人肯定会想杀掉他的。 第一次和沈砚见面，沈砚也捅了他，可疼可疼了。 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下来，江昭不安的厉害。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他有沈砚有爸爸妈妈，还有大哥二哥，大嫂也很喜欢他。 他不想被沈砚讨厌，更不想被沈砚杀掉，他会疼死的。 沈砚真切感受到了江昭的不安，也看到了他落下的眼泪，全都是委屈难过。 沈砚只能用手指擦去眼泪，温柔的轻哄，“我知道，所以阿昭不用害怕，我不会丢下你，也会像沈仙师那样将一半的功德都给你。” 江昭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砚，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有些呆。
第78章 只要哄，秒开心的 沈砚继续说，“你跟着沈仙师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恶鬼很危险，他们通常没有理智可言，即便是留在人间不伤人鬼气也能影响到普通人类。” 江昭闷闷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些，恶鬼的鬼气能吸引死在附近的灵魂，就算恶鬼不吃，鬼魂越聚越多就会扭曲磁场，变成鬼地，附近的人都会倒霉。 “现在四局和玄门把恶鬼分了七个等级，从一到五，这些恶鬼都能以术法灭杀。” 江昭眨眼，“那、我呢？” 沈砚不愿去看江昭那双眼睛，将他的脑袋按在肩上低声开口，“五级之后是鬼煞和鬼王，消灭鬼煞还有方法，只需各派联合，以阵法辅助，请天道相助。” 沈砚说着垂下眼眸，“而鬼王在鬼煞之上，自师门成立至今两千多也不过三只。” 江昭紧紧抱住沈砚，“我知道的，沈云起跟我说过。第一只鬼王灭了好多道山佛门，最后是各家联合封印了他，又在百年后各门各派恢复元气，集齐全力才得以灭杀。 后面两只鬼王也是这样，每一次云锦山都有参与，最惨烈的一次百人去，归来的不过十人。” 沈砚合上眸子低头靠在江昭头顶，“鬼王太强，早已超出凡人所及。阿昭，别怪我们可好？” 怪吗？ 江昭扪心自问，他其实不怪的。 他紧紧抱着沈砚，眼泪在沈砚肩膀上濡湿一片，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我做噩梦，醒来看见沈云起吐了好多血。我求他杀了我，他抱着我，说杀掉我要用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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