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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王子殿下，”铁木尔低声道，“我们……撤吧。” “撤？”瑾卿王子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疯狂，“往哪儿撤？失败了，你觉得父汗会放过我？龙茗涛会放过我？那个银发的怪物会放过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要死，那就……拉几个垫背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拔掉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王子！不可！”铁木尔大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瑾卿王子喝下那液体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双眼逐渐变得血红，口中长出獠牙，指甲变得尖利—— 他在魔化！ “那是……魔血？！”远处，傲天脸色大变。 他认出了那东西——那是魔族禁术“血魔变”所需的引子，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永久失去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瑾卿王子，疯了。 “吼——！” 完成魔化的瑾卿王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身体膨胀了一倍，如同一头人形凶兽，向着营地疯狂冲来！ 他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龟裂。 “保护陛下！”柳云鹏厉声大喝，带着还能动的护卫挡在龙泽大帐前。 但他们都知道，面对这种怪物，凡人根本无力抵挡。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挡在了瑾卿王子面前。 是龙茗涛。 他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轻甲，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眼神冷静得可怕。 “王子殿下，”龙茗涛缓缓举剑，“到此为止了。” “吼！”瑾卿王子根本不理会，利爪直抓龙茗涛面门！ 龙茗涛侧身避开，长剑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刺中了瑾卿王子的肩膀。 但剑尖如同刺中了钢铁，只留下一个白点，根本无法刺入。 魔化后的身体，刀枪不入！ “没用的！”瑾卿王子狞笑，反手一爪，将龙茗涛震飞出去。 龙茗涛在空中翻身落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黄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狠狠撞在了瑾卿王子身上！ 是傲天！ “给老子清醒一点！”傲天怒吼，双拳如同雨点般砸在瑾卿王子身上。 “砰！砰！砰！” 两人战在一处，拳拳到肉，血腥而惨烈。 傲天很快便落了下风——瑾卿王子的力量太强了，每一拳都能将他震得气血翻涌。 “傲天！”龙茗涛想要上前帮忙。 “别过来！”傲天嘶吼，“这混蛋交给我！你打不过他！” 话音刚落，瑾卿王子一爪抓在傲天胸口，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傲天喷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抱住瑾卿王子，不让他前进半步。 “放开……放开！”瑾卿王子疯狂挣扎。 “放你妈！”傲天狞笑，突然张口，狠狠咬在了瑾卿王子脖子上！ 这一口，他动用了全部的魔族血脉之力，牙齿刺破了那层坚硬的皮肤，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吼——！”瑾卿王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傲天死死咬着，任凭对方如何捶打，都不松口。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魔血正在涌入自己口中——那是剧毒，会污染他的血脉，让他也陷入疯狂。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龙茗涛……值得。 “傲天！”龙茗涛眼眶通红，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炽烈红光破空而至，衣袂翻飞间，墨风已然立在当场。 他一袭烈焰般的红衣猎猎作响，如瀑的黑发未绾未束，肆意垂落肩头，衬得那双猩红眼眸愈发摄人——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似淬了最艳的血，又似藏了最惑人的魅。 瑾卿王子见状，不顾一切地朝他扑来，显然将他视作了眼下最致命的威胁。 墨风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只抬指虚虚一点，指尖堪堪触上瑾卿的额头。 不过一瞬，瑾卿的身体骤然僵住，眼底翻涌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周身狰狞的魔化特征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他跌回人形，软软倒在地上，彻底陷入了昏迷。 墨风垂眸瞥了眼地上昏死的瑾卿，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鸦羽般的阴影。他旋即直起身，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红衣下摆沾染的微尘，那抹艳红顺着流畅的腰线蜿蜒而下，与泼墨似的长发相映，愈发显得那双红瞳亮得惊人。 “他喝了魔血，”墨风缓缓开口道，“幸亏他是魔族，月髓花便可救他回来。” “前辈竟知…”龙茗涛抱着傲天惊讶道，“龙某知道墨风公子法力超群，只是傲天他的身份万不可暴露…” 话音未落墨风便抢了话：“我知道，这些琐事我自不会插手干涉，他既已服下青琅，常人断不会识出他的身份，即便是东城千念也不能。” 龙茗涛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这墨风一定深不可测。 “此处嘈杂，是非真多，”墨风叹了口气，“作为报答烦请龙公子带个话给小徒，就说赌约继续，万年为限。” “龙某记下了，感谢墨风公子出手相助。”龙茗涛致谢道。 墨风说完便转身离去，不见踪影。 远处，铁木尔见王子被制伏，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丢下武器，跪地投降。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武器。 战斗，结束了。 草原的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营地一片狼藉，护卫死伤过半，帐篷倒塌大半，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 但至少，活下来了。 龙泽在大帐中缓缓走出，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他走到东城千念面前，深深一礼:“多谢东城公子……救命之恩。” 东城千念微微侧身，不受此礼:“陛下不必客气。我答应过穆歌，会保你平安。” 龙泽看向穆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可汗带着大队人马匆匆赶来，看到营地的惨状，脸色大变。 “陛下！您没事吧？”可汗翻身下马，急切地问。 “托可汗的福，捡回一条命。”龙泽淡淡道，话中带刺。 可汗脸色一白，跪地道:“臣管教无方，竟让逆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龙泽看向昏迷的瑾卿王子，“王子殿下魔化之事，想必可汗也看到了。此事……可汗打算如何处理？” 可汗咬牙:“逆子勾结外族，谋害陛下，罪不容诛！臣……会亲自处置！” 他看向铁木尔等人，厉声道:“将这些逆贼全部押下！听候发落！” “是！” 一场夜袭，就此落幕。
第155章 清算·归途启程 黎明时分，草原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昨夜的厮杀与血腥被晨光稀释，但营地里的狼藉与空气中仍未散尽的血腥味，仍在无声诉说着那场惨烈的夜袭。 可汗的卫队正在清理战场。黑衣人的尸体被逐一拖走，堆放在营地外的一处洼地，准备统一焚化。受伤的护卫被抬到临时搭建的医帐，随行的医官正忙碌地为他们处理伤口。倒塌的帐篷重新支起，破损的车轮也在紧急修补。 但有些东西，是修补不了的。 龙泽站在自己大帐前，看着这一切，脸色依旧苍白。他披着明黄色的披风，晨风吹起衣角，露出里面沾染了点点血迹的常服——那是昨夜护卫拼死保护他时溅上的。 “陛下，”穆歌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此处不宜久留。瑾卿王子虽然被制伏，但难保不会有第二波袭击。” 龙泽缓缓点头:“朕明白。但……就这样走吗？” 他的目光投向王庭方向。那里，黄金大帐依旧矗立，但昨夜之后，一切都已不同。 “可汗那边，总要有个交代。”龙泽轻声道，“瑾卿王子谋逆，此事牵扯太大。若不妥善处理，恐会引发两国战事。” 穆歌沉默片刻，道:“可汗不是傻子。他比谁都清楚，若此事闹大，苍狼部将面临什么——不仅是凤吟国的怒火，还有草原各部的离心。乌兰首领昨夜已经派人送来密信，白鹿部愿意作证，是瑾卿王子勾结外族在先。” “乌兰……”龙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为何要帮我们？” “因为她也不希望草原乱。”穆歌看向远处白鹿部的营地，“瑾卿王子行事嚣张，早就得罪了不少部族。这次他自取灭亡，对很多人来说，是好事。” 正说着，柳云鹏匆匆走来，抱拳道:“陛下，可汗求见。” 龙泽与穆歌对视一眼，点头:“让他过来。” 片刻后，可汗独自一人走来。他换下了昨夜的盛装，只穿着一身朴素的褐色长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走到龙泽面前，可汗单膝跪地，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双手奉上。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教子无方，致使逆子犯下滔天大罪。此刀是苍狼部历代可汗信物，今日臣以此刀请罪。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这是草原上最高的请罪仪式——献上象征王权的信物，任凭对方处置。 龙泽看着那柄弯刀，没有立刻去接。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可汗请起。” 可汗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陛下……” “此事，错在瑾卿，不在可汗。”龙泽伸手扶起他，将那柄弯刀推回，“可汗不必如此。” 可汗愣住了。他本以为，龙泽会趁机提出苛刻的条件——割地、赔款、甚至要求他退位。 但龙泽没有。 “瑾卿王子勾结外族，谋害朕与使团，罪无可赦。”龙泽话锋一转，“但他昨夜魔化，显然也是受人蛊惑。可汗可知，那魔血从何而来？” 可汗脸色一变:“臣……不知。” “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敢说？”龙泽盯着他。 可汗咬牙，最终低声道:“数月前，瑾卿曾与一个神秘人来往甚密。那人蒙面，声音沙哑，臣只远远见过一次……他给了瑾卿一些东西，说能让他变得更强。” “神秘人……”龙泽看向穆歌。 穆歌沉吟道:“可汗可否描述那人的特征？” “身高七尺左右，体型偏瘦，穿黑色斗篷。”可汗回忆道，“他说话时总咳嗽，像是……有很重的伤。” 咳嗽、有伤、能弄到魔血…… 穆歌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黑风崖布下结界、掳走夭夭的神秘人。 难道是同一个人？ “那人现在何处？”龙泽问。 可汗摇头:“自那日后，再未出现。瑾卿也从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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