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景泊舟腾出一只手,端起榻旁矮桌上一直用灵火温着的那杯“望山银霰”。 “喝口茶,暖暖身子。” 他极其强硬、却又克制着力道地捏住韩清晏的下颚,将白玉茶盏递到那苍白干涩的唇边。 韩清晏垂下长睫,就着他的手,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小口。 然而,茶水入口的瞬间。 韩清晏的眉头极其明显地皱了起来。他甚至连咽都没有咽下去,直接偏过头,将那口极其珍贵的灵茶,尽数吐在了景泊舟那件一尘不染的玄色常服上。 “水温过了三度,茶尖的灵气被你这身暴躁的庚金剑气冲撞得七零八落。苦涩,腥气,难以下咽。” 韩清晏重新靠回黑狐皮垫上,微微仰起下颚,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渡劫期的大能。 “景泊舟,五百年了,你连泡杯茶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你这双手,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 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寝殿内蔓延。 微黄的茶水顺着景泊舟的衣襟往下滴落,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水渍。他看着韩清晏那张写满了嫌弃与傲慢的脸,握着茶杯的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白玉茶杯的边缘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咔”声。 他在被羞辱。 被这个沦为阶下囚、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男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话语,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无情地碾压。 可悲的是,景泊舟发现自己竟然生不起气来。 看着韩清晏这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高傲姿态,景泊舟心底那头名为“疯狂”的野兽,不仅没有咆哮,反而像是被顺了毛一样,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甚至隐隐透着快感的战栗。 “嫌难喝?” 景泊舟眼底的猩红不仅没有褪去,反而燃烧得更加幽暗。他随手将那杯废掉的茶水连同杯子一起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既然仙君大人觉得本座泡的茶难以下咽,那便尝尝本座的灵液如何?绝对够烫,也绝对够纯。” 话音未落,景泊舟猛地倾身压了上去! “唔——!” 没有给韩清晏任何反应的机会,景泊舟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极其粗暴地吻住了那张刚刚吐出毒液的唇。 这根本不是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与掠夺。景泊舟的舌尖极其蛮横地撬开韩清晏的牙关,将口中浓郁的纯阳灵气,伴随着唾液,强行渡入韩清晏的口中,逼着他咽下去。 “哐啷啷!” 韩清晏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双手双脚上的万年寒铁锁链瞬间绷紧,将他死死地钉在玉榻上。 那股滚烫的庚金灵力顺着喉咙灌入腹中,与锁神丹放大的感官猛烈碰撞。冰冷与滚烫在体内疯狂交织,韩清晏被吻得几乎窒息,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抹生理性的泪光。 “哈……小舟……” 好不容易等到景泊舟松开他的唇,韩清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嘴唇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甚至渗出了血丝,可即便狼狈至此,他依然扯出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笑。 “像条讨食的疯狗……怎么?被主子骂了两句,就只会用这种发情的方式来掩饰你的无能了?” “对,本座就是疯狗!” 景泊舟的呼吸粗重如牛,他一把扯开韩清晏本就散乱的里衣,露出那大片苍白、毫无防备的胸膛。他的双眼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地盯着韩清晏的心口。 “本座不仅是疯狗,本座还要在你这具高高在上的身体上,一寸一寸地留下疯狗的牙印!” 景泊舟猛地低下头,极其用力地咬在了韩清晏的锁骨上。 “啊……” 锁神丹将这一口的痛觉和触觉放大了整整一百倍。韩清晏仰起头,修长的颈线绷紧成一道凄美的弧度。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子,但四肢的铁链“哗啦啦”作响,迫使他完全向这头狂怒的野兽敞开自己。 景泊舟的嘴唇顺着那道咬痕,一路向下,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韩清晏的肌肤上,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他用牙齿、用舌尖,在那白皙的皮肉上种下一个个刺目的红痕。 每一次啃咬,他都会故意注入一丝纯阳灵力。那种酥麻、滚烫的触电感,让韩清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痛吗?” 景泊舟在极端的癫狂中呢喃着,他的双手与韩清晏那被锁链束缚的双手十指紧扣,强行将他压制在身下。 “你不是说这具皮囊是捡来的吗?你不是不屑一顾吗?那为什么你的身体现在抖得这么厉害?”景泊舟的眼中闪烁着施虐的快感,“韩清晏,承认吧,你现在的命在我的手里,你的身体,也只能在我的身下才有反应!” 面对景泊舟这近乎走火入魔的挑衅。 韩清晏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极致的感官刺激而微微发软。 但是,当他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墨瞳里,却依然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想要本仙君的反应?” 韩清晏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微微挺起腰肢,主动将自己那布满红痕的胸膛,更深地送入了景泊舟的怀里。 他那双被铁链锁着的手,极其艰难地反握住景泊舟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残忍的魅惑。 “那就别光顾着咬……景泊舟,让本仙君看看,你这五百年,除了修到了渡劫期,在床上的本事,有没有点长进?”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困龙渊内压抑了半个月的炸药桶。 景泊舟最后的一丝理智,在韩清晏这极其恶劣的主动邀约中,灰飞烟灭。 “这是你自找的!” 景泊舟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嘶吼,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布料。
第26章 锁寒云(2) 困龙渊内,暗无天日。 “那就别光顾着咬……景泊舟,让本仙君看看,你这五百年,除了修到了渡劫期,在床上的本事,有没有点长进?” 这句话,如同最致命的火星,彻底引爆了压抑在这座万钧玄武岩牢笼里的火药桶。 景泊舟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他双眼猩红如血,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低吼,猛地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阻碍。 “刺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内极其刺耳。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夜明珠幽冷的光晕下。 韩清晏身上那大片大片的白皙,与手腕上那漆黑粗糙的万年寒铁锁链,形成了极其强烈的、甚至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 “这是你自找的!” 景泊舟的呼吸粗重如牛,他一把将韩清晏的双手死死地按在头顶的黑狐皮垫上。他本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来发泄自己五百年的恨意与求而不得的饥渴,可是,当他那滚烫的、宽大的手掌,触碰到韩清晏那冰凉的、几乎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腰肢时,他的动作却极其违和地僵了一下。 太冷了。 也太脆弱了。 这具躯体,就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残破纸鸢。不仅冰冷刺骨,更可怕的是,在景泊舟指尖触碰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韩清晏体内的经脉,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无时无刻不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这身子……” 景泊舟眼底的疯狂被一丝突如其来的疑虑所取代。他猛地直起身,不仅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的侵犯,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单膝跪上榻沿,宽大滚烫的手掌极其强硬地按在了韩清晏的胸口。 纯正霸道的渡劫期庚金灵力,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他的掌心,强行灌入韩清晏的经脉之中。 “唔……” 突然涌入的庞大热流与锁神丹带来的剧痛碰撞在一起,让韩清晏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瑟缩,却被景泊舟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不盈一握的腰肢。 “别动。”景泊舟的声音哑得可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韩清晏的心口,“你这具经脉寸断的破落身子,若没有本座的灵力护着,在这寒铁上撑不过今晚。” 他一边输送着灵力,神识一边极其霸道地探入了韩清晏的体内,试图查探他伤势的底细。 然而,就在景泊舟的神识顺着那些破败、狭窄的凡人经脉,一路探入韩清晏神魂深处的那一刻。 景泊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瞬间剧烈收缩,脸色骤变,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这是……” 景泊舟的手甚至开始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在他的神识探查下,他发现这具名为“滕少游”的凡胎肉体深处,心脉与脊骨交接的地方,竟然镶嵌着一截散发着极其古老、恐怖威压,却又布满了无数道狰狞裂痕的——仙骨! 那截仙骨与这具凡人的血肉极其粗暴、极其扭曲地生长在一起。凡人的血肉根本无法承受仙骨的威压,所以这具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你不是夺舍?!” 景泊舟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韩清晏。他原本以为,韩清晏只是神魂逃脱,随便找了一具刚死之人的躯壳附身。夺舍虽然有排异反应,但绝不至于让身体虚弱到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可现在他才发现,根本不是! “夺舍?本仙君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的肮脏皮囊。” 韩清晏看着景泊舟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他任由景泊舟的神识在自己体内翻江倒海,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五百年前,天界那群虚伪的星君布下杀阵想要吸食本仙君。本仙君劈碎了半座天门,肉身在天道反噬下近乎湮灭。为了瞒天过海,本仙君硬生生将自己的一截护心仙骨从碎裂的肉身里剥离出来,护着神魂逃到了人间。” 韩清晏微微偏头,目光毫无波澜。 “这具‘滕少游’的躯壳,是个快要病死在破庙里的短命鬼。本仙君将那截沾着本源的仙骨,生生砸进了他的脊柱里,与他的烂肉融为一体。这才躲过了天道的探查,在这个泥沼里睡了五百年。” 融骨! 将不死不灭的仙骨,强行敲碎,镶嵌进一具凡人的尸体里,与之融合共生! 景泊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需要忍受何等撕裂灵魂的剧痛?这等同于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强行塞进了一个满是蛆虫的逼仄牢笼里,让仙骨日日夜夜忍受凡人血肉的腐蚀,让凡人血肉时时刻刻承受仙气的外泄! 难怪他会这么弱。 难怪他连一点风寒都抵挡不住。 难怪锁神丹和万年寒铁,能将他折磨到吐血昏迷! “你……你这个疯子……”景泊舟的眼眶瞬间红得滴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生生捏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5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