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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公公?” 李公公抬起头,看见昭宁,眼睛一亮。 “哎哟喂!公主殿下!可算找着您了!” 他快步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殿下,您这一走,可把皇上皇后急坏了!皇上发了三次脾气,皇后娘娘天天念叨,奴才这把老骨头都快跑散架了!” 昭宁:“…………” 旁边的王县丞和衙役们:“…………” 公什么? 什么主?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李公公还在继续:“公主殿下,您这是何苦呢?您要追宋大人,您跟皇上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偷偷跑出来?您知道皇上多担心吗?您知道皇后娘娘哭了几回吗?您知道奴才这一路找得多辛苦吗?” 昭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李公公,你先起来。” 李公公不起来:“公主殿下不跟奴才回去,奴才就不起来!” 昭宁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我没说不回去,就是……就是再多待几天。” 李公公急了:“公主殿下!您已经待了半个月了!皇上说了,限您十天之内回宫,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他就亲自来抓您!” 昭宁:“…………” 她看向宋时予。 宋时予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回去吧。” 昭宁瞪他:“你赶我走?” 宋时予摇头:“不是赶。是……我也舍不得你,但皇上皇后担心你,你应该回去。” 昭宁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旁边,王县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公……公主?这位表公子,是……是公主?” 昭宁瞥他一眼:“怎么,不像?” 王县丞腿一软,跪下了。 他身后的衙役们也跪下了。 乖乖! 他们这半个月,居然让公主给他们端茶倒水、指手画脚、甚至有一次还让公主帮忙搬过桌子?! 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昭宁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有些无语。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我又不吃人。” 王县丞不敢起来。 昭宁叹了口气,看向宋时予。 宋时予轻声道:“都起来吧。” 王县丞这才敢爬起来,腿还在抖。 他看了看昭宁,又看了看宋时予,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公主殿下,这半个月,您一直住在县衙?” 昭宁点头:“对啊。” 王县丞的脸白了。 “住……住哪间?” “就宋时予隔壁那间。” 王县丞的脸更白了。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宋时予。 宋时予面不改色:“有什么问题吗?” 王县丞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没……没问题。”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宋大人,您胆子可真大。 让公主住在县衙?还住自己隔壁?这要是传出去…… 不对,已经传出去了。 李公公还跪着呢。 王县丞忽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李公公跪了半天,终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公主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信。” 昭宁接过来,拆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玩够了就回来,你父皇想你了。另外,告诉宋时予,让他好好干,别辜负我女儿。” 昭宁看完,沉默了一下,把信递给宋时予。 宋时予看完,耳朵又红了。 李公公看了看两人,轻咳一声:“公主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昭宁想了想:“明天吧。” 李公公松了口气。 昭宁看向宋时予,小声道:“我走了,你好好吃饭,别老吃那些清粥小菜,没营养。还有,别老熬夜批公文,伤眼睛。还有,那几只鸡要是再钻进来,你就让人把墙全糊了。还有……” 宋时予听着她絮絮叨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我知道。”他轻声道,“你也是,回去之后,别跟皇上皇后顶嘴,好好说话。还有,别老挑食,御膳房的菜其实挺好的。还有……” 昭宁瞪他:“你管我?” 宋时予弯了弯唇角:“不敢。” 旁边的王县丞和李公公看着这一幕,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这气氛,他们掺和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昭宁准备启程。 她站在县衙门口,看着宋时予,眼眶有些发酸。 “我走了。” 宋时予点头:“路上小心。” “你要记得写信。” “好。” “每三天一封。” “……好。” “不许不写。” “好。” 昭宁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忽然笑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宋时予,等我回去就跟父皇说,让他把你调回京城。” 宋时予一愣。 昭宁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经常见到我了。” 宋时予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好。” 旁边,李公公轻咳一声:“公主殿下,该启程了。” 昭宁点点头,翻身上马。 追风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跑出去老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时予还站在县衙门口,望着她的方向。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昭宁忽然想起那些信,想起那朵压扁的桃花,想起那句“公主等我”。 她弯了弯唇角,转回头,策马向前。 回京的路还长,但她一点都不急。 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等她。 而那个人,也有人在等他。 回到京城,已经是五天之后。 昭宁刚进皇宫,就被皇后一把抱住。 “你这个死丫头!吓死母后了!” 昭宁被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母后,松……松手……” 皇后松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说吧,怎么回事?” 昭宁老老实实交代了这半个月的事。 皇后听完,沉默了。 半晌,她开口:“你住在县衙?住他隔壁?” 昭宁点头。 “还给他做饭?” “……差点把厨房烧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 “还帮他审案子?” “就出了几次主意。” 皇后又深吸一口气。 “还让他给你做早饭?” 昭宁眨了眨眼:“怎么了?” 皇后看着她,表情复杂。 “宁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昭宁一愣。 皇后叹了口气:“算了,你高兴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你父皇那边,你自己去说。” 昭宁点点头,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皇帝正在批奏折,看见她进来,冷哼一声。 “还知道回来?” 昭宁笑嘻嘻地凑上去:“父皇,我回来了。” 皇帝瞪她:“你还知道回来?朕以为你要在潍县过年呢!” 昭宁赔笑:“哪能啊,我想父皇了,就回来了。” 皇帝哼了一声,脸色稍霁。 “宋时予那小子怎么样?” 昭宁眼睛一亮:“他很好!审案子很厉害!做饭也学会了!还给我写过好多信!”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你就那么喜欢他?” 昭宁点头,认真道:“喜欢。从小就喜欢。” 皇帝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等他三年任满,朕把他调回来。” …… 昭宁和小公主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Oᴗoಣ
第45章 你叫怀渡? 怀渡入门那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得圣宗山门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光。他站在山脚往上望,看那些飞檐从树梢里冒出来,看那些白衣弟子御剑来去,心想:这就是天下第一仙宗。 真气派。 然后他就被拉去砍柴了。 砍了七天。砍完柴挑水,挑完水扫地,扫完地继续砍柴。和他一起入门的十几个弟子,从第一天抱怨到第七天,嘴就没停过。 怀渡不抱怨。 他闷头砍,闷头挑,闷头扫。砍柴的时候练臂力,挑水的时候练腿力,扫地的时候练身法。晚上别人睡了,他一个人跑到后山,对着月亮练那本基础心法。 七天下来,别人累得像狗,他精神得像刚睡醒。 管事的师兄看他眼神都不对了。 “你……不累?” 怀渡想了想:“还行。” 师兄张了张嘴,没说话。 —— 三个月后考核。 那天演武场上站满了人,除了他们这批新入门的,还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老弟子。管事的师兄搬出一块石头,往地上一放,说:“一个一个来,把手按上去。光越亮,说明真气越足。过不了的,收拾东西走人。” 第一个上去,石头亮了,一点点,像萤火虫。 第二个上去,亮了一点,比第一个强点有限。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差不多。 轮到怀渡。 他走过去,把手按在石头上。 石头没亮。 管事师兄皱眉:“你没练?” 怀渡也皱眉。他练了,天天练,练得丹田里那股气快溢出来了。他刚想说“我再试一次”,石头忽然亮了。 不是亮,是炸。 那光从他手底下炸开,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了石头里。刺得所有人眯起眼睛,刺得管事师兄往后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光持续了三息,灭了。 石头裂了。从中间裂到边上,裂成两半。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怀渡把手收回来,看了看那两半石头,又看了看管事师兄。 师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人群里,那个青衣少年盯着怀渡,眼神复杂。 —— 那天之后,怀渡出名了。 新入门的弟子们见了他,眼神怪怪的。老弟子们路过他,也要多看两眼。有人传他是某位大能转世,有人说他体内封印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有人说他是妖怪变的,不然怎么可能三个月把测试石练炸了? 怀渡没理。 他每天还是该干嘛干嘛。砍柴,挑水,扫地,晚上去后山练功。 但他练得更狠了。 以前练两个时辰,现在练四个。以前把气在经脉里转三圈,现在转十圈。以前只是练心法,现在开始琢磨怎么把那口气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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