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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没睡好吗?”聂鸣泉看到文堇的脸色很差,双目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未眠。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和没睡差不多吧。”文堇说完打了个哈欠。 “要不你再睡会,我晚上来接你去吃晚餐。”聂鸣泉见文堇实在没有精神,就提议道。 文堇看着聂鸣泉摇了摇头,“不用,没有白天补觉的习惯。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漱。” 在文堇洗漱的时候,聂鸣泉独自在房子里来回走动打发时间,在走进文堇的卧室时,他发现昨天在古玩市场买的那把生锈的短剑,正放在床上。 “你昨夜抱着这把剑睡了一晚?”聂鸣泉一边问一边拿起那把剑,仔细地打量着。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剑,又想不起来,睡前就想着再研究研究,结果睡着了。”文堇在卫生间回应着。 “这把剑看起来有些年份了,说不定真是古董,我帮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昨天聂鸣泉没有仔细研究这把剑,今天仔细一看,发现这东西确实有些来历。 剑柄上的太阳纹聂鸣泉见过。 “发什么呆呢?”文堇从卫生间出来,看着拿着短剑半晌不动的人,“被剑抽魂了?” 聂鸣泉笑了一下,放下手中锈迹斑斑的短剑,“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他们快到了。” 在放下短剑前,聂鸣泉又看了一眼那剑柄上的太阳纹。 聂鸣泉的堂兄弟是从蜀地过来的,他们的爷爷是亲兄弟,聂鸣泉的叔公当年喜欢上了一位蜀地的姑娘,为了和姑娘在一起,就迁去了蜀地。 两家虽然相隔千里,但联系并没有减少,反而愈加亲密。 上学的时候,聂鸣泉和聂明远就会去蜀地的堂兄家过寒暑假,有时候对方也会到他们这边来。 每逢过年祭祖的时候,叔公那边全家都会回来祭祖,即便现在叔公身患重病,不便长途走动,聂鸣泉的堂叔也会每年带着他的堂兄弟们来祠堂祭祖。 聂鸣泉告诉文堇,如果叔公他们那一支还想做玄门这一行,就必须回老宅祠堂祭祖,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如果不来祠堂祭祖,那么他们身上的血就会失去辟邪的作用,对妖物邪祟的感知力也会变低,最后会变得和常人无异。 届时,再想进入玄门,就是难上加难,要和普通人一样,从基础的东西开始学起,但体内的血却不会恢复对邪祟的压制。 聂鸣泉爷爷那一辈是兄弟姊妹四个,聂鸣泉爷爷是大哥,这个在蜀地的叔公是老三,二姑奶和小叔公已经彻底脱离玄门,关系已经走远了,偶尔过年的时候,会有来往,也不是年年都来。 聂老爷子也理解弟弟妹妹的选择,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玄门中人,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人性丑恶,他们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凡的度过一生。 这次聂老爷子七十大寿,他那几个姊妹早几天就来了,只有那蜀地的堂兄妹二人因为事情耽搁了,今日才到。 这两人一直和聂鸣泉兄弟二人感情好,所以自然是由聂鸣泉来接,而聂鸣远则在家里招待那些早已经来到的叔公姑奶。 这蜀地来的兄妹在人群里十分扎眼,就如同聂鸣泉弟兄二人一样,继承了聂家优异的基因,身材高挑,四肢修长,样貌在人群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聂家人的血脉吸引,双方很快就在接机的人群中看到了彼此的身影。 “瑜哥。”聂鸣泉朝着走近的兄妹招了招手。 二人走近后,聂鸣泉就向文堇介绍了那对兄妹,哥哥聂书瑜,妹妹聂书雯。 聂书雯听到聂鸣泉说文堇是他的好朋友时,仔细打量了文堇,笑着对聂鸣泉说道:“你这种野蛮人能交到了这么文雅的朋友?你别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到人的手段恐吓别人了吧。” “野蛮人?我?你好意思说我?明明你才是女野人!”聂鸣泉嫌弃地看着聂书雯。 一旁的聂书瑜见他们一见面就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文堇见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这两人拌嘴是常态了,聂书瑜已经懒得说了。 见两人没有要停的意思,聂书瑜一把抓过自己的妹妹,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看一旁的文堇,“你们别吵了,都让旁人看笑话了。” 聂书雯看了一眼文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闭上嘴,立马恢复了之前乖巧文静的样子。 没人跟他拌嘴,自己说也没意思,聂鸣泉自然也就闭了嘴,带着几人前往已经预定好的酒店。 “你这班上的怎么样?比在家做事要轻松吗?”四人到了酒店,刚落座,聂书瑜就看着聂鸣泉问了一句。 “不比在家轻松,但至少有工资不是,给家里干活,兜里比脸都干净。”聂鸣泉撇了撇嘴说道。 聂家现在是聂父管事,聂老爷子已经很少插手家里的事了,除非是重大的事情,他们才会请老爷子出面。 也就是因为现在老爷子不管事,聂鸣泉也没有了资金来源。 知子莫若父,聂鸣泉花钱如流水,自从他刚成年时被人忽悠用十几万真金白银,买了一堆没用的假法器,就被聂父断了聂鸣泉的来源。 他的吃穿用度家里都给最好的,但手里面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聂鸣泉被骗十几万的事情,家里面都知道,所以也都理解为什么家里不给他现钱。 “阿堇哥哥,你还不知道吧,聂鸣泉十八岁的时候,被骗了十几万呢,如果你现在去他家,你还能看到那些假东西还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呢。”聂书雯将身体往文堇身边斜了一点,笑嘻嘻的看着聂鸣泉说道。 “嘁~,你又比我好到哪去了?拿十万给人家花,人家转头就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了。”聂鸣泉不甘示弱,也开始揭聂书雯的短。 文堇听后,左右看了看两人,只觉得这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其实他们小时候关系很好的,每年假期结束,舍不得分开,还抱头痛哭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掐架了。”聂书瑜向文堇解释道。 文堇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聂鸣泉和聂书雯的关系很好,不然正常人这么说,两人早急眼了。 第47章 左护法使 “好了, 好了,别说我了,饭都快吃完了, 还在说我。” 饭吃到一半, 聂鸣泉突然捂住耳朵, 从落座到现在,几个人一直在围绕着聂鸣泉说, 就差说聂鸣泉是怎么被他妈生出来的了。 “今天这顿饭,是要介绍你们三个认识的, 不是让你们给他讲述我的成长经历的。”聂鸣泉抓狂地看着聂书瑜兄妹二人。 聂书雯听后若有所思, 随后将目光投向文堇,问道:“你今年多大?” “26。” “身高?” “178。” “体重?” “60。” “婚恋?” “单身。” “家住哪?” 两人一问一答,聂鸣泉摇头长叹,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你查户口啊?你让他把户口本拿出来给你看看得了。” “你不是要我们互相了解吗?我这不是正在了解吗嘛!”聂书雯理所当然地看向聂鸣泉。 聂鸣泉气得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她了,随她去了。 “这是我哥,他叫聂书瑜, 他28,我22, 他186CM, 我172CM, 他72kg,我50kg, 他A型血,我......”聂书雯一本正经地看着文堇慢慢说道。 “要不你把我俩的体检报告拿给他吧。”聂书瑜也看不下去了。 “你还挺有意思的,跟聂鸣很像。你们应该很了解对方吧。”文堇笑着对聂书雯说道, “我和聂鸣泉是朋友也是同事,对于玄门之事也是略懂一点。” “他可是个术法大师,你们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难搞的阵法,术法都可以找他。”聂鸣泉连忙接话,生怕聂书雯再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聂书瑜听后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说道:“术法大师?前段时间蜀地也来了一个术法大师。” 这话一出,文堇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前段时间,外地去蜀地的术法大师,很大可能就是他的师父季空山。 “那位先生是不是姓季?”文堇问道。 “是的,你也认识?” “那是我师父。” “啊?”聂书瑜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文堇是季空山的徒弟,这老爷子几乎没在外面提过他有徒弟,大概是不想给徒弟惹麻烦。 “节哀。”季空山死在蜀地,聂家作为玄门中人,自然也知道季空山已经死了。 “即便没有这次的事情,师父也是天命将至了,他只是想在离开前,完成自己最后一桩心事,我身为他的徒弟,应该替他高兴的。”文堇苦苦地笑了笑。 聂鸣泉看着文堇逐渐暗淡的眼睛,知道他嘴上不说,心底里还是难过的,于是就把话题岔开了。 “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商场,咱们等会去看看吗?反正也没什么事。”聂鸣泉看着大家问道。 “好呀!我这次来都没带什么衣服,刚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聂书雯直接答应。 “一起去吧,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多到外面走走接触一些新鲜事物,心情也会好一点。”聂鸣泉看向文堇,对他说道。 文堇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聂书雯对文堇的印象很不错,一个下午都在跟文堇聊天,完全忽视了跟在身后聂鸣泉和聂书瑜。 按她的话来说,文堇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不会像聂鸣泉一样怼她,也不会像聂书瑜一样没反应。 “早知道不来了,好没意思。”聂鸣泉看着远远走在前面的文堇和聂书雯,气得咬牙切齿。 他本来是想带文堇来商场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和聂书瑜像两个保镖一样跟在那两人身后,手里提着聂书雯买的一堆东西。 “为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提。”聂鸣泉不满的看着站在聂书雯身边,两手空空的文堇。 “因为你是野蛮人,这种费力气的活当然是你干。”聂书雯回头瞥了一眼聂鸣泉,“阿堇哥哥只需要陪我说话就好了,懂了吗?” “阿堇哥哥~阿堇哥哥~人家跟你有这么熟么,你就这么叫,你别恶心人了。”聂鸣泉阴阳怪气的学着聂书雯的话。 “聂鸣泉你是不是没事讨打。”聂书雯转身,气哄哄的来到聂鸣泉身边,抬手就要往他身上锤。 就在她的拳头快挨到聂鸣泉时,一下停住了,她好奇的看着聂鸣泉。 往常她作势要打人时,聂鸣泉都会躲开,或者一把抓住她打来的手,将她甩开,但这次聂鸣泉却无动于衷,目光从他的头顶掠过,看向她的身后。 同一时间,文堇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走来,回头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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