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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是爱么?” “也许吧,爱太复杂,太深刻,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是遵从我的心罢了。”聂鸣泉回答道。 “如果一个人,以爱之名,将你囚困在身边,你觉得这是爱吗?”乌灼又问道。 “囚困?”聂鸣泉不解。 “你作为一件珍宝,是他个人的私有物,任何人不得触碰,只能由他肆意把玩......” “等等!你把人关小黑屋里囚禁玩虐?你这是犯法!”聂鸣泉被乌灼的话吓了一跳。 “......没。”乌灼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这不是爱,这是变态!是自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你不能把你喜欢的人锁在自己身边!”聂鸣泉看着乌灼苦口婆心道,“虽然你不是人,但是你生活在人类社会里,要遵守人类的法律法规,你不能像以前一样草菅人命。” “我说了,我没有......” “你是不是把文澈关起来了?文澈也不行!” “我没有......”乌灼无力地说道,“我不会那么做。” “好吧,你最好也不要有这种想法。”聂鸣泉还是有些不相信乌灼,他感觉乌灼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随后他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为了一己私欲,窥视文堇七年,似乎并没有比乌灼好到哪里去,同样让人感到恐惧绝望。 “算了,还是聊聊你的事情吧,你和那个朋友怎么样了?”乌灼放弃和聂鸣泉聊这个话题了,他之前跟别人聊情爱,别人都会滔滔不绝的跟他说一大堆自己见解。 但到了聂鸣泉这里,他关心的反倒不是这些情情爱爱,而是自己究竟有没有把人关起来囚禁。 再也不找管理局和阳司院的人聊天了,一群断情绝爱的三界管理机器。乌灼在心中暗暗的骂道。 “挺好的,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聂鸣泉有些小开心地说道,“但是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我了。” “惹他生气了?”乌灼挑了挑眉,有些八卦的问道。 “算是吧,之前做的不好的事情被他发现了。”聂鸣泉无奈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不妙了。”乌灼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听了你刚才说的故事,才感觉是真的不妙了。”聂鸣泉的脸上已经笑不出来了,“如果文堇真的和十孽主有关,那一切事情都讲得通了;如果一切都讲得通了,那这个世界可就又要不妙了。” 乌灼睁了睁眼睛,颇有兴趣的问道:“哦?” “现在有个组织叫十孽道。” “不妙的名字。” “他们在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想要夺走文堇的灵魂,所以文堇现在的身体状态十分不好。” “不妙的事情。” “前段时间,文堇去了我家宗祠,莫名其妙的七窍流血晕倒了,说不定他真的和十孽主有关,所以在祠堂时,受到了威压。” “不妙的猜测。”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十孽道的人召唤文堇的灵魂是想再造一个十孽主,或者说是复活十孽主。” “真是大事不妙。” “这么说的话,如果要阻止十孽道,就只能杀了文堇,击碎他的灵魂,这样十孽主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妙啊,妙啊。” “......” 聂鸣泉欲言又止的看着乌灼,他觉得乌灼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直以看热闹听八卦的心态,听他讲述。 但随后他就想明白了,乌灼是个千年大妖,不管三界再怎么混乱对他影响不大,而且柳嫣然说过他已经有了成仙的机缘,只是一直没有飞升罢了,所以不管人间有什么事情,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那你要怎么做呢?是为了一己私欲让他留下,成为十孽主为祸三界,还是为了大爱,手刃爱人,拯救苍生?”乌灼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他。 聂鸣泉沉默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我自有打算。” 乌灼看着他,轻笑一声,往已空的酒杯里又倒了一股红色的液体。 “有意思,我也想看看事情究竟会怎样发展,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情的麻烦我。”乌灼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希望你不要把事情越搅越乱就好,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聂鸣泉并不指望乌灼能帮他做些什么,只希望他别把这事到处说。 “放心好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我只会静静的看戏。” ...... 和乌灼分别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两人十点左右离开那个气氛暧昧的西餐厅,去了一个烟火气更浓的烧烤店,聊到兴头上,聂鸣泉没忍住开了两瓶啤酒,现在他正站在街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去。 “要不我送你回去?”乌灼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对他说道。 “你喝了酒,不能酒驾。”聂鸣泉拒绝了乌灼的好意。 “他们查不出来我喝没喝酒。”乌灼得意地说道。 “不,那我更不敢坐了。”聂鸣泉再次摇头,今天晚上乌灼可喝了不少酒。 “好吧,那我走了,你自己等车吧。”乌灼说着就走向停车场。 聂鸣泉在路边站了一会,见实在没车,想了一会,试着给池砚打了一个电话。 不出意料,池砚还没有睡,他不但没有睡,甚至还没有回家。 当他的车停在聂鸣泉的面前时,聂鸣泉盯着后座的人,犹豫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你还真去找他了?”聂鸣泉系安全带的同时,瞥了一眼后座一身酒气,半躺在座椅上醉生梦死的沈澜。 “嗯,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他朋友喝酒,他朋友让我过去接回去,结果我去了,他不走,一直喝到现在。”池砚无奈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醉酒的状态。” “你跟文堇要的他的电话?文堇怎么样了?”聂鸣泉担心地问道。 “我不清楚啊,我没有去找他,就是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你听他的声音,感觉他是什么状态?” “很正常,就跟第一次在寿宴上见他一样。”池砚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聂鸣泉。 “你送我去他那里吧。”聂鸣泉将文堇的住址告诉了池砚。 “这么晚过去?他会不会已经睡了?”池砚担心的问道。 “小羽!小羽对不起!小羽......小羽等等我.....”后座的沈澜突然蹦出几句梦话,把前面两人吓了一跳。 聂鸣泉回头看了一眼他,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了一阵,随后又看向池砚。 “不去文堇那里了,送我回家,你也去我家,把他也带去。”聂鸣泉突然说道。 “啊?”池砚被聂鸣泉搞得一头雾水。 “啊什么,掉头回去,你们今晚都住我那里。”聂鸣泉催促道。 “你不是跟他是对立关系么?”池砚一边掉头一边问道。 “只是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毕竟他也是听上面的安排做事。”聂鸣泉看着池砚笑着说道。 池砚对聂鸣泉的转变有些疑惑,“是吗?” 聂鸣泉没有回应。 池砚看向副驾驶,只见聂鸣泉垂着头,一脸凝重,眉心拧成一团,似乎有什么事情压在他的心头。 第55章 秘密谈话 沈澜对于自己在聂鸣泉家中醒来这件事感到匪夷所思, 他不敢相信聂鸣泉会把醉酒的他带回家,而不是当场弄死他。 “你别这个表情看着我,是池砚把你带回来的。”聂鸣泉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 看着苏醒的人说道。 “池砚?”沈澜有些疑惑。 “他是我表弟。” “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聂鸣泉严肃认真地说道。 “和我?谈什么?”沈澜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关于十孽主的事。” “无可奉告。”沈澜直接回绝。 “我已经从别的地方知道十孽主的一切, 但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和文堇的关系。”聂鸣泉盯着沈澜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灵魂,要复活十孽主吗?” 沈澜犹豫了一会, 既然聂鸣泉已经知道了实情,他再闭口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我并不清楚文堇和十孽主的关系, 只是道主说他的灵魂和十孽主契合。”沈澜舔了舔嘴唇, 昨晚醉酒,此时的他感到口干舌燥。 聂鸣泉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你不知道?那天你那个朋友叫你护法,你在十孽道里应该还是有点地位的吧。”聂鸣泉接着问道,他不相信沈澜一无所知。 沈澜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盯着聂鸣泉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十分无力苍白。 “如果我真的有地位, 有话语权,那么翟羽也就不会死了。”沈澜苦涩地说道, “我加入十孽道的时间不长, 我能坐上这个护法的位置, 完全是因为上一个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死了。” “怎么死的?”聂鸣泉好奇地问道。 “背叛,他背叛了道主, 背叛了十孽主,他想离开,道主生气了, 十孽主吞噬了他的灵魂,我因为那段时间表现得好,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沈澜回答道。 “十孽主已经活了?” “应该说他从来没死,道主的意思是只要拿到文堇的灵魂,十孽主就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沈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原来如此,现在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 聂鸣泉和沈澜在客房里待了一个上午,池砚在客厅不安的等待着,他趴在门外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见,就在心中胡思乱想起来。 聂鸣泉和沈澜有怨,聂鸣泉会不会趁人之危杀了沈澜,现在正在杀人分尸,那他会不会成为帮凶,他到时候是举报聂鸣泉,还是包庇聂鸣泉呢?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客房门咔的一声打开了,聂鸣泉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聂鸣泉站在门口,扭头看着依旧坐在床边的沈澜。 “他交给你了,我要上班去了。”聂鸣泉又对池砚说道。 聂鸣泉离开后,池砚就连忙冲进了屋内,查看沈澜的情况。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池砚站在床边,担心地看着沈澜。 沈澜抬手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没说你是聂家人?” “我姓池,我是池家人。”池砚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从哪里弄的我的电话?”沈澜疑惑。 “我找文堇要的。”池砚老实地说道,“他们跟我说了你们之前的过节。” “我已经把医药费补给你了,你还找我干什么?”沈澜不理解池砚的行为。 “我要把这个给你,你上次落在我车上的。”池砚把那个叮当猫的挂件拿了出来,递给沈澜。 沈澜看着那个已经有些脱色的毛绒挂件,无力地吐了一口气,又在床上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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