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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作者:时差预报 文案: 【BL+双男主+修仙+傻子攻+恋“母”+养“母”+养成】 墨无咎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好事,最后悔的,就是在乱葬岗捡了个快死的傻子。 傻子睁开眼,看着他的第一句话是:“……娘。” 墨无咎:…… 行吧,反正深山老林没人看见,养着解闷也行。 傻子很乖。 给一口吃的,就对你掏心掏肺。 教他喊名字,他记不住,只会固执地叫“娘”。 墨无咎让他杀人,他就杀人,浑身是血跑回来求夸奖。 墨无咎随口说句“冷”,傻子就钻进他被窝,用滚烫的胸膛捂了他一夜。 墨无咎以为自己在养一条听话的狗。 直到那天,傻子失控把他按在山石上,眼神依旧清澈,动作却野蛮得像野兽。 他蹭着墨无咎的脖颈,声音委屈又沙哑: “娘,我这里……难受” 墨无咎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腹部的滚烫,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把这头野兽,养得太好了。 好到,想吃掉自己。 第1章 乱葬岗的崽 东域边境,苍梧山脚,乱葬岗。 夜。 腐臭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凝成实质,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缠绕着每一个踏足此地的生灵。乱葬岗没有墓碑,只有密密麻麻的土包和随意丢弃的尸骨——这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抛尸地,邪修试药失败的废品、散修争斗的死者、还有那些连草席都买不起的凡人,最终都堆在这里,任由野狗和乌鸦分食。 墨无咎踩着碎骨走进这片死地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曾经是九天剑宗破天峰首座亲传弟子,三百岁元婴后期,一剑可断江分海。如今的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脚步虚浮得像一个久病之人,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如霜。 “蕴魂草……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有些陌生。 三个月前,他从一场截杀中活下来,代价是燃烧元婴,灵脉尽断。那些曾经俯首帖耳的师弟师妹,如今怕是已经在分他的遗产了。墨无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他不怨谁,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认。 但他还不想死。 蕴魂草能稳固神魂,是他现在唯一能自己采到的药。虽然这点药对于修复灵脉来说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让他晚上少做几场噩梦,少几次从窒息中惊醒。 月光稀薄,乱葬岗上飘着几点磷火。墨无咎绕过几个土包,目光扫过那些半埋在土里的骸骨。蕴魂草喜欢生长在阴气重的地方,往往长在尸体胸口——用死者的精血滋养,开出淡紫色的小花。 他蹲下身,正要翻开一具还算新鲜的尸体,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快!扔下去扔下去!这怪物还没死透,小心被咬!” “怕什么?灵脉都碎了,就是具会喘气的尸体。把他扔进万葬坑,喂给那些邪修!” “可他眼睛还睁着……” “睁着又怎样?活不过今晚的。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墨无咎身形一闪,隐入一块巨石后。 三个修士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快步走向乱葬岗深处。那三人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穿的也是散修常见的粗陋法衣。而他们抬着的那个人—— 墨无咎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上的伤重得触目惊心。胸口一道贯穿伤,能看到森森白骨;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脸上、身上、腿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血浸透后又干涸,硬得像一层甲壳。 这样的人,按理说早该死了。 但他还活着。 不是因为有什么灵丹妙药护体,也不是因为修为高深——墨无咎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要么是个凡人,要么灵脉也碎了。他只是……还活着,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野草,顽强地不肯断气。 “快到了没?累死了,这人怎么这么沉!”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万葬坑。” 三个修士把那人拖到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墨无咎看了一眼那个坑——方圆数十丈,深不见底,里面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骨,腐臭之气冲天而起。这是乱葬岗的核心,邪修们炼尸、养蛊、试药的地方,活人进去,九死一生。 “一、二、三——扔!” 那人被像垃圾一样抛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深坑,砸在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走了,晦气。” 三个修士拍拍手,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乱葬岗重新陷入死寂。 墨无咎站在巨石后,沉默了片刻。 他应该继续找他的蕴魂草。那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自己都朝不保夕,哪有资格管别人? 他转身,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不知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万葬坑边,低头往下看。 坑太深,月光照不到底,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墨无咎皱了皱眉,正要离开—— 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破旧风箱被拉动时的嘶嘶声。 那是呼吸的声音。 那人还活着。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吸,像一条搁浅的鱼。那时候没有人救他,他是靠自己爬出来的,爬了三天三夜,爬进苍梧山,爬进那个破茅屋,然后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床。 他救不了任何人。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墨无咎转身,迈步离开。 身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无咎脚步一顿。那声音太近了,不像是从坑底传来的——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坑边,一只手。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扒在坑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和碎肉。 然后又是一只手。 两只手同时发力,一个黑影从坑中翻了出来,滚落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墨无咎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看着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躺在坑边,对着头顶的月光,张开嘴,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然后,那人转过头。 对上了墨无咎的眼睛。 那一瞬间,墨无咎忘了呼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杀意。没有怨恨。没有劫后余生的疯狂,也没有对将死之人的哀求。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刚出生的鹿,像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深潭,倒映着头顶的月光,倒映着墨无咎的脸,还有那脸上自己都没察觉的怔愣。 那人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很久。 墨无咎没有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那人死?等那人开口求救?等一个奇迹? 那人终于动了。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努力地寻找说话的方式,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尝试用声音和这个世界交流。 然后,他吐出了第一个字。 “……娘。” 墨无咎愣住了。 什么? 那人见他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些,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娘?” 墨无咎:“…………” 他救不了任何人。 他确认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 墨无咎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法袍的下摆掀起夜风。乱葬岗的腐臭味被甩在身后,磷火在他身侧飘过,他视而不见。 他不能管。他管不了。 那人从万葬坑里爬出来已经是奇迹,能不能活过今晚是他的事,与墨无咎无关。墨无咎只需要找到他的蕴魂草,然后回他的茅屋,继续他的等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无咎脚步不停。 那声音越来越近,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墨无咎皱起眉,加快脚步。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越来越近。 墨无咎猛地回头—— 然后僵住了。 那个人正朝他爬过来。 是真的在爬。双手撑地,膝盖磨在碎石和碎骨上,每一下都留下血迹。他爬得很慢,很吃力,但很固执,固执得像一头刚出生的幼兽,认准了方向就不肯停。 见墨无咎回头,他停了下来,抬起头,露出一个笑。 那是一个很傻的笑。嘴角咧开,露出几颗沾血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配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那里面盛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欢喜。 “……娘。” 他又喊了一声。 墨无咎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人。看着他浑身的伤,看着他磨破的膝盖,看着他傻乎乎的笑,看着他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 三个月了。 三个月来,他一个人住在苍梧山的茅屋里,白天对着墙壁发呆,晚上对着黑暗失眠。没有人来看过他,没有人在乎他是死是活,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同门,如今怕是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被这样看着。 好像他很重要。 好像他是某个人全部的、唯一的意义。 墨无咎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一个灵脉尽断的废人,连自己都护不住,能给别人什么意义? 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我救不了你。” 那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无咎,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他唯一会说的那个字: “娘。” 墨无咎:“……我不是你娘。” “娘。” “我是男的。” “娘。” “你听不懂人话?” “娘。” 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和这个傻子争论。 算了。 他转身,继续走。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墨无咎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那声音一直跟着他。跟着他走出乱葬岗,跟着他走上山间小路,跟着他爬过一道又一道坡。有时候声音会停下来,那是那人爬不动了在喘气;有时候声音会变得急促,那是那人从坡上滑下去又继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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