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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凛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但你怎么会有魔气?” “我会将一缕魔气, 附着在特殊的符文上交给你。”殷疏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腕上的银白护腕,神色晦暗不明。 “你只需要找个机会将符文刻在凌和同闭关的阵眼上。” “定灵珠吸纳天地灵气时, 魔气会随之入体。” “到时候......” 萧砚凛明白了殷疏玉的意思:“到时候他在突破的紧要关头,魔气攻心, 必将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月照宗大乱, 只剩凌云泽那个废物,而我,刚好可以出来收拾残局。” 说完这句话,玉简那边沉默了许久, 随后传开了萧砚凛压抑不住的疯狂笑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魔气。” “但是,成交。” 切断通讯, 殷疏玉将玉简随意塞到袖中。 当初萧砚凛在南荒便看出了他对师尊的心思,想要和他合作。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 月照宗大弟子萧砚凛,居然对他的师尊, 也就是月照宗宗主凌和同有如此深的恨意。 萧砚凛看中他是司危剑尊的弟子,可以从师尊那里得知许多宗门之间的秘辛, 或者得知凌和同的弱点。 当时殷疏玉自然是想都不想便拒绝, 可萧砚凛却依旧保持着和他的联络。 而现在的殷疏玉, 只想把师尊牢牢地锁在他身边,谁都无法把师尊从他身边夺走。 他转身走回内殿,看着床榻上正安睡的江辞寒, 眼底的暴虐渐渐化为一池温柔的春水。 他重新躺回榻上,将江辞寒紧紧搂入怀中。 师尊,很快了。 很快,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练剑坪上,殷疏玉正手持随危剑,演练着江辞寒传授的《归尘剑诀》。 “手腕再抬高三寸,剑气莫要外泄。” 江辞寒站在他身侧,声音清冷,姿态却极其自然地贴了上去。 他从身后虚虚地将殷疏玉环在身前。 一手按在殷疏玉的腰旁,帮他稳住下盘,另一只手覆上殷疏玉握剑的手背,带着他向前发力。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相贴。江辞寒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瞬间将殷疏玉整个人包裹。 殷疏玉的呼吸蓦地乱了一瞬,剑尖也无力地偏了一点。 “静心。” 江辞寒嘴上虽然说着斥责的话,可眼底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这狗狗蛇果然经不起逗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他等了一会,见殷疏玉还是没有动作,便准备推开些,给自家小男朋友留点空间冷静冷静。 可就在他准备推开的瞬间,殷疏玉竟顺势将后背完全贴进那个清瘦却结实的怀抱里。 他微微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江辞寒。 “只要师尊在,我便静不下心。” 殷疏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黏糊的暧昧。 他反手扣住江辞寒附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江辞寒手上的薄茧。 “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罚我?男朋友?” 听到最后三个字,反倒是江辞寒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抹红。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称呼调戏。 虽说这称呼是他教给殷疏玉的,可从狗狗蛇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 他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殷疏玉的脑门。 “没大没小,今日挥剑多加五百次,少一次都不许用晚膳。” 殷疏玉不仅不恼,反而顺势捉住师尊的手往前凑了一步,将江辞寒抵在了练剑坪边缘的栏杆上。 “那如果我做完了,有奖励吗?” 青年的目光落在江辞寒淡色的唇瓣上,意图不言而喻。 江辞寒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为什么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攻守形势突然反过来了? 但他守着自己那道循序渐进的底线,只抬手抵住殷疏玉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 “最多亲一下,不许像上次那样咬人。” 江辞寒板着脸,强作威严地立下规矩。 看着师尊这副强装冷酷,实则底线一退再退的可爱模样。 殷疏玉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欲望,面上却只乖巧地点头:“好,都听师尊的。” 虽然他嘴上答应得痛快。 但在入夜后,殷疏玉端着冒着热气的灵茶,走进书房,索要那个“奖励”时,情况却完全不受江辞寒的控制。 原本在江辞寒看来,只是睡前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却硬生生被这只不听话的狗狗蛇磨成了唇齿交缠的深吻。 等江辞寒终于喘着气,将那只不安分的狗狗蛇推开时,他的衣襟已经散开了一大半,连眼尾都染着红。 “殷疏玉!” 江辞寒整理着衣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再这般不知分寸,以后便搬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殷疏玉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欲念,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凑过去用脑袋蹭江辞寒的肩膀。 “我错了,师尊。” “我只是太喜欢师尊了,一时没忍住......” “师尊,别赶我出去......” 江辞寒被他喊得心头一软,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消气的! 他冷着脸,背对着殷疏玉直接躺下,语气生硬:“明天之前不要碰我。” 殷疏玉的心,几乎都要被这样姿态的师尊融化。 他眼角弯弯地凑上去,从江辞寒背后搂了上去。 江辞寒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殷疏玉的动作,原本硬挺着的身体也渐渐放软。 殷疏玉抱着怀里的师尊,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美好,美好到他几乎都要以为师尊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直到半个月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纸鹤,打破了无妄峰的平静。 那天清晨,江辞寒正坐在窗边看书。 那只带着月照宗印记的纸鹤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在触及到江辞寒指尖的瞬间化作了点点灵光。 紧接着,沐颜慌乱的声音在灵光中响起。 “江师伯,宗主他......陨落了!” “师尊现在状态很不好,您能来看看师尊吗?” 江辞寒捏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陨落?” 他眉头紧锁,突然起身。 不对。 凌和同虽困于瓶颈,但底蕴深厚,就算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身死道消! 月照宗现在定然乱作一团,以云泽那虚弱的身体,如何能压得住局面? 就在这时,殷疏玉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看到江辞寒凝重的神色,殷疏玉心底微微一动,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 “师尊,发生何事了?” 虽然殷疏玉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猜也能猜到,定是他交给萧砚凛的那缕魔气起了作用。 凌和同那个老东西,现在怕是已经被折磨的走火入魔,成了个疯子吧? “月照宗宗主,陨落了。”江辞寒声音冷静,站起身整理衣物,“我需立刻前往月照宗一趟。” 殷疏玉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 陨落? 他不过只是让萧砚凛在定灵珠中加了一缕魔气,怎么会直接要了凌和同的命?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萧砚凛还真是条咬人的疯狗,下手竟如此狠辣,直接要了自己师尊的命。 不过,这样也好。 凌和同一死,月照宗群龙无首。 只剩下凌云泽那个病秧子,他拿什么撑场面?拿什么和他抢师尊? “我陪师尊一起去!”殷疏玉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一步。 他怎么可能放任师尊一个人去见凌云泽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行。”江辞寒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他转过头,看着殷疏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月照宗如今遭遇巨变,宗主陨落,宗门内必然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那是其他宗门内的事情,我以云泽故友的身份前去已是越界。” “你老老实实留在无妄峰,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殷疏玉还想争取些什么,却被江辞寒冷声打断。 “没有可是。殷疏玉,这是命令。” 但是鉴于殷疏玉有过好几次偷跑出去的前科,江辞寒还是不放心地在无妄峰四周布下禁制。 平日里也就算了,这次是月照宗出了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殷疏玉过去添乱。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殷疏玉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殷疏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江辞寒消失的方向。 他在师尊面前伪装出来的温润面具被彻底扯下,眼底的暗金色与血色不断交织。 师尊,你为了那个病秧子,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凌云泽,你真该死。 * 月照宗,主峰大殿。 满目皆是刺眼的缟素,堂上悬挂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因着江辞寒和凌云泽的关系,他并没有受到阻拦,而是畅通无阻地到达月照宗主峰。 可这一路上他却并没有见到多少月照宗的弟子,偶尔有几个身影,也是神色匆匆往外逃的。 江辞寒心中顿时更为沉重,看来月照宗的状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他刚一落地,便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死寂。 偌大的殿内只有凌云泽几人,大殿正中间停放着一口寒玉棺,而凌云泽正跪在棺前。 不过短短几年未见,凌云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他一身素白的丧服,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在他身后,是同样跪着的,一袭白色丧服的沐颜。 沐颜原本正忐忑不安地跟在师尊的身后,他或许是没想到江辞寒竟真的这么快就赶到。 一见到江辞寒,便脱口而出:“司危剑尊,您这么快就来了!” 凌云泽突然听到江辞寒的名字,立刻就要扶着棺椁起身。 可他跪了太久,双腿发软,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云泽!”江辞寒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凌云泽。 “辞寒......”看到江辞寒的那一刻,凌云泽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死死抓住江辞寒的袖子,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泪夺眶而出。 “我父亲他......” 江辞寒眉头紧锁,他安抚地拍了拍凌云泽的背,沉声问沐颜:“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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