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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才晃过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河神，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说完干笑两声。 旁边干活的人也急忙插嘴：“东棋快过来干活了！” “李奶奶快来帮我看看这绸子！” 他们欲盖弥彰的样子太明显，苏殁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 李奶奶带他到这里肯定不是偶然，他被盯上了。 “孩子，跟奶奶去剪绸子吧，”李奶奶笑语晏晏，“到时候得好好装饰一下呢。” “好的，奶奶。”苏殁顺从地跟过去，对一路的视线佯装不知。 “到时候祭祀，也跟奶奶去吧？” 李奶奶像是单纯的邀请。 苏殁看了眼她的一半身体，自是答应：“当然。” 其他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安心转过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他们的后背展示在苏殁面前，和他想的一样。 全都像是被劈了一半，露出骨头和肉的横截面。 第70章 明珠耀宝 “好吧，好吧。” 岐丘一边锯木头一边念叨：“当他们是小肉排，当他们是小肉排……” “大哥，”李莉蹲在旁边用绸子做假花，“我还等着出去以后宰一顿高级西餐厅呢。” “你让我怎么直视西冷和战斧这两位小可爱？” “能别闲聊了吗？”齐默奇路过，顺便擦了擦流下的口水，“我的肚肚还想要马甲线。” 旁边的“小肉排”们走来走去，偶尔向他们投以和善的微笑。 “傅昭，你扛那边。”林辛抬起长木条的一头。 “嗯。”傅昭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副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戴完左手还有右手，调整完食指还有拇指。 林辛等得油尽灯枯，直接拖着就走了。 他刚一转过身，傅昭迅速脱下手套。 其动作之潇洒，之迅速——蓄谋已久也毫不怀疑。 “oh！”齐默奇在一旁观摩，受益匪浅，“这才是我们在社会上应该去学的东西！” “什么？”李莉没看见，但好奇之心溢于言表。 “放肆地不要脸吧！” 齐默奇声如洪钟，引来林辛惊鸿一瞥！ …… 傅昭，你这个黑心鬼。 他含泪离开，被人情冷暖伤了个彻底。 他难受，傅昭更难受。 “就这样？”傅昭带着些愠怒，“不去找他？” 几人面面相觑。 岐丘终于是知道了他们队众所周知的秘密，此刻也迫不及待当起了情感讲师： “哎呀！谈恋爱要有点空间感的啦！” 收获了被学生一脚踹倒在地的bad ending。 “放宽心，”齐默奇虽然着急但不莽，“大家进程都一样，副本还没到危险的时候呢。” “就是，”李莉玩笑道，“万一苏殁也在干活呢？” 在副本里干活是多么轻松又美妙的一件事，没有怪物，没有鬼魂。 光是让人想想都能美得冒鼻涕泡—— 但傅昭不这么觉得。 他环顾一周，以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要求对周围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批判。 “脏。” 蹲在地上的李莉看着自己鞋面上一咩咩大的灰尘：“唔？” “乱。” 刚锯好一堆木头的岐丘：“啊？” “累。” 干了一堆活还没出汗的林辛：“嗯？” “你们就让他一个人干这些？” 傅昭十分地不满意。 剩下的几人经受了这一番道德的洗礼，一时愧疚不已。 “你搞搞清楚，”齐默奇心似铁，“是我们不想去找他吗？” “这里是副本，别胡闹了行不！” 傅昭转过身，置若罔闻。 一米八几的身高挡不住他散发出的叛逆气息—— 至少齐默奇是这么觉得的。 “你们就气我吧，”她上升群体，战火燎原，“一群不听话的东西！” 其他人没傅昭那么硬气，嗫嚅着哼哼。 “要是苏殁在这里绝对是个乖乖干活打探消息的好孩子！” “嗯……” 李奶奶犹豫地看着苏殁：“孩子，要不歇一会儿？” 苏殁顶着所有爷爷奶奶看了都会欣慰的乖巧表情摇头拒绝：“不用了奶奶。” “啊，”李奶奶搓搓手，“但是……真的没有绸子给你用了。” 苏殁低头看着手里几团奇形怪状的绸子，略羞涩。 这个太难了…… “那我去河边帮忙洗东西吧？” 苏殁低头带着点歉意。 面对这样的孩子，自然是不好拒绝。 李奶奶挥挥手：“淑芬啊！让这孩子跟着你们吧！” 河边一堆女人中，一人扭过头：“好嘞！” 苏殁拿着一堆布去了河边，蹲在几人身旁笑笑。 “姐姐们好。” 几个女人热情回应：“诶，嘴真甜！” “奶奶让我来洗布，”苏殁问出自己的困惑，“这些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鲜艳或者暗沉，全都是红色。 这样的布，无论如何也不同寻常。 “铺在地上的呀！”被叫作淑芬的女人手在空中摸索，“得在周围铺满的！” “铺满？”苏殁追问，“为什么？” “因为要防恶鬼来捣乱，”旁边的女人插嘴，“万一祭祀的时候他们来了，乱了仪式河神会发怒的！” “就你嘴快！”淑芬笑骂着推了女人一把，随后接着道： “等铺了红布，恶鬼就以为地上已经有鬼来捣乱了，自然就不会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苏殁手指不熟练地搓着红布，“看来祭祀对你们真的很重要。” “那当然！”淑芬指着西边，“那头的李家，现在房子都盖二层了！” “因为他们家的孩子是祭祀品？” “是啊，”淑芬眼神艳羡，“那两个孩子很得河神的喜欢，给他家送了一块金子呢！” “河神？”苏殁停下动作，“祂送的？” “就是祂，”淑芬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李家的那老头说自己梦见了河神，跟着梦里的指引到了河边，就看见一块金子在那里，准是在等他！” “之前河神也会送金子吗？”苏殁试探道。 “很少，”淑芬摇摇头，“大部分都没有。” “所以这次很隆重嘛！”有一个女人憋不住，“那老李头天天比谁都得瑟！” “诶！”淑芬一叫，“小声点儿，你再让河神听见了！” “老李头……”苏殁不由发散，“李奶奶好像也姓李。” “我们村好多姓李的，”淑芬不甚在意，“两三家呢。” 听不出什么信息，苏殁换了个问题： “那河神满意的标准是什么？” “漂亮嘛漂亮！”女人们笑起来，“祭祀品当然要好看呀！” “丑的祭祀品谁要呀！”淑芬看了看苏殁，状似抱怨，“要是我们村里的都像你一样好看就好了！” 苏殁没回答——这种夸奖不是很想要。 “那这么说，李家的那两位很好看？” 女人点点头：“好看着呢！他们爹，就是老李头，” “从小太阳不让晒，糠咽菜不让吃，好吃好喝细养着，能不好看吗！” “那我想去见见，可以吗？” 苏殁睁着眼睛，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行呗，”淑芬答应的很痛快，“反正布也洗完了。” “李姨！”她冲着李奶奶喊，“这小伙子想去李家找明珠耀宝！” “行！”李奶奶笑起来，“乖乖，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向他，笑起来：“去吧去吧！” “他们等着你呢！” 第71章 就在这里啊 第71章 “他们？”苏殁站起身，“他们认识我？” “不认识，”李奶奶理所当然，“说两句不就认识了吗？” 苏殁挑了下眉，直接离开。 最西头，二层楼。 实在好找。 “叩叩。” 苏殁敲了敲门。 “谁啊！”一道沙哑的声音在门里喊。 “我是李奶奶带来的。”苏殁用了个熟人名。 那人果不其然打开门：“李姨？” 苏殁扫了遍面前的男人。 一米六五左右，四十上下，黝黑干瘦，见到他的瞬间愣住，随即笑了起来。 “哎呦，”他连忙侧身，“快进来！” “你不问问我是谁？”苏殁没动。 男人一顿，随即解释道：“李奶奶家的客人嘛，她跟我说过的！” 苏殁走了进去，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我来这里是想见见你们家的孩子，”苏殁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一点儿也没碰上后面的靠背。 “这里没什么同龄人，”苏殁微微笑了一下，“有些无聊。” 他不常笑，但每次都效果显著。 至少男人没多问一句，连忙叫孩子出来： “明珠啊！带着你弟弟出来！” 苏殁耐心等了一会儿，听见了“哒哒哒”下楼梯的声音，以及—— “爹！我们正玩着呢！” 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上牵着个半大的男孩。 那男孩另一只手拿着个玩偶，做工精致，看起来跟身后的房子很割裂。 “玩什么？”男人的声音柔和下来，“来了个好看的哥哥还玩？” 两个小孩一见苏殁，顿时没了刚刚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们跟人家聊聊，”男人像是没看见孩子的沉默，“爹去做饭。” 说罢就慢悠悠离开，嘴里哼着小曲。 苏殁目送他彻底消失，转向两个人：“你们好。” 女孩大概十几岁，说出的话却不像个孩子：“你多大？” 苏殁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男孩还小，沉不住气：“必须是三十岁！” 女孩连忙打了下他的嘴。 “哦？”苏殁放缓语调，“为什么呢？” 男孩扒下女孩挡在面前的手：“因为你好看！要是你小的话，我就不能当祭祀品了！” “耀宝！”女孩狠狠打了两下他的屁股，“不听话！” “姐姐！”男孩一下子跳远，“本来就是嘛！” “那你到底多大嘛！” 男孩瞪着苏殁。 “不告诉你。” 齐默奇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你快说，你快说！”男孩不依不饶，“我姐姐才是祭祀品，你不准抢！” “你这小孩！”岐丘过了把大人瘾，“真没礼貌！” “你才没礼貌！”旁边的女孩叉着腰，“我弟弟用你说！大喇叭！” “嘿！”李莉挽起袖子，“那你也不能说我们家大喇，不是，岐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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