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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埋伏。 没有枪口。 没有人影。 只有空荡荡的通道,安静得像在邀请他们进去。 “老大,这……”一个年轻匪徒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有诈?” 老疤眯起独眼。 他在灰色星域混了十几年,见过各种情况——负隅顽抗的、跪地求饶的、吓得尿裤子缩在角落的,甚至还有试图谈判、用钱买命的。 但主动开门迎客的…… 少见。 要么是傻大胆,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实力很强,实则不堪一击。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实力,根本不在乎他们这十几号人,开门只是为了省事——比如,懒得修门。 不过这两个相同之处是对方对自己拥有绝对自信,就看对方是没有自知之明,还是真的强了。 老疤的目光扫过通道内壁。材质不错,不是便宜货。空气中那股零食味……在这种时候还能悠闲吃东西的,要么是心大,要么是有恃无恐。 “小心点。”老疤压低声音,枪口谨慎地指向通道深处,“二组先上,一组掩护。进去之后立刻控制通道两侧,建立防线。” 命令下达,但执行起来却有些拖沓。那股诡异的安静,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让这些习惯了粗暴破门、在硝烟和惨叫声中战斗的匪徒心里发毛。 最终,六个匪徒端着枪,弓着腰,像做贼一样摸进通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枪口不断左右摆动,试图捕捉任何一点动静。 通道不长,大概二十米,尽头是一个T型路口。左右两侧都有门,正前方是通往飞船内部的楼梯。一切都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头盔里放大。 “分头搜——”老疤跟在后面,独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门。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左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金属重物狠狠砸在金属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只发出半个音节就戛然而止,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二组!汇报情况!”老疤对着通讯器低吼。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还有隐约的、压抑的呻吟。 冷汗瞬间从老疤的额角滑落,沿着那道伤疤的边缘往下淌。独眼里瞳孔骤缩。 “撤!先撤出去——”他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但已经晚了。 右侧的门无声滑开。 门后站着三个人。 老疤的第一反应是……孩子? 三个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穿着整洁的深色训练服,脸上甚至带着点……好奇?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生物。 左边那个男孩黑发黑瞳,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他手里拎着一根银灰色的金属短棍,棍身有细微的能量纹路在流动——刚才那声闷响,大概就是这东西敲出来的。 中间那个一身黑衣,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沉静得像深潭。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良的电磁步枪,枪身上的标识被刻意磨掉了。 右边是个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五官英气。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手枪,转枪的动作熟练得像在玩玩具。 三个孩子。 在通道里,堵住了他们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匪徒。 老疤愣了一秒,随即一股荒谬的怒火涌上心头。 “妈的……”他啐了一口,独眼里闪过狠厉,“哪家少爷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找死!” 他抬起枪口,手指扣向扳机——虽然对方是孩子,但在这行混久了,他知道心软死得快。更何况,对方拿着武器。 然而他手指刚动,那个黑发男孩就动了。 老疤只看见一道残影——快得不像人类该有的速度。金属短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精准地敲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炸开,老疤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步枪就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通道墙壁上。不等他反应,男孩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他腹部。 那力道大得离谱。 老疤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猛地弓成虾米,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重重摔在地上,头盔磕在金属地板,眼前金星乱冒,只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周围的手下反应过来,老疤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扭曲的手腕抽搐。 “老大!” “操!干掉他们!” 怒吼声、枪栓声、混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匪徒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枪口齐刷刷指向那三个孩子。 但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了老疤此生最困惑、也最恐惧的记忆——虽然他躺在地上,只能通过独眼的余光瞥见片段。 那个黑衣男孩没开枪。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站在原地,用那把步枪的枪托,精准地敲在每一个试图举枪的匪徒手腕、肘关节、肩胛上。动作简洁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却偏偏避开了要害。 一个匪徒嚎叫着扑上去,能量匕首直刺男孩面门。男孩只是微微侧身,枪托顺势上挑,敲在对方下巴上。匪徒整个人后仰,匕首脱手,满嘴血沫地倒下。 另一个匪徒从侧面开枪,脉冲光束擦着男孩衣角飞过。男孩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肋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三根肋骨断裂,但不致命。 女孩更离谱。 她甚至没怎么移动位置,只是抬手,扣扳机——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匪徒手中的武器。能量子弹划出淡蓝色的轨迹,精准地打在枪管、能量匣、扳机护圈上。 “砰!”一支步枪的枪管炸开。 “嗤!”另一支的能量匣过载冒烟。 “当!”第三支的扳机护圈变形卡死。 每一枪都让一件武器报废,却偏偏不伤及持枪者分毫。她的表情很轻松,甚至有点无聊,像在玩打靶游戏。 最可怕的是那个黑发男孩。 他像幽灵一样在人群里穿梭,金属短棍每一次挥出,都有一个匪徒倒下——不是被敲晕,就是关节脱臼,失去行动能力。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明明看得见轨迹,却躲不开,格挡不住。 一个匪徒从背后扑向他,他看都没看,反手一棍敲在对方膝盖侧面。匪徒惨叫倒地,抱着扭曲的小腿翻滚。 另一个匪徒试图扔震荡弹,手指刚摸到拉环,男孩已经闪到他面前,短棍轻轻点在他手腕某个位置。匪徒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震荡弹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 十二个成年匪徒。 一分三十秒。 全部倒地。 没有死亡——虽然有两个肋骨断了三根,还有一个下巴脱臼合不拢嘴,疼得直翻白眼。 老疤躺在地上,独眼睁得滚圆,看着那个黑发男孩蹲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像刚做完游戏。 男孩歪了歪头,声音清脆: “就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实的遗憾: “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 右舷的情况……差不多。 林克、巴顿、雷诺守在这里。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林克靠前,巴顿居中,雷诺殿后,形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 当舱门被外部切割强行破开(这边门忘开了。),八个匪徒冲进来时,林克的第一反应不是开火,而是观察。 这是学院战术课教过的东西:遭遇战第一时间收集信息。 武器型号——老式K-7脉冲步枪,和左舷一样,能量匣指示灯大多半亮,弹药不足。 队形——松散,没有交叉掩护,前排后排脱节,典型的野路子冲锋。 眼神——有凶狠,有贪婪,但更多的是麻木和……疲惫?这些匪徒大概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动作习惯——持枪姿势不标准,脚步虚浮,有些人枪口甚至微微下垂。 “老式K-7脉冲步枪,能量匣只剩一半。”林克低声对耳麦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汇报,“队形松散,没有交叉掩护。大概率是野路子,战斗素养低。” “收到。”卡格德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同样平静,“自由发挥,注意留手。我们需要活口问话。” “明白。”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林克和雷诺像两台精密协作的机器——前者用步枪点射匪徒的武器和腿部非致命部位,后者则用冲锋枪进行压制性射击,弹道刻意避开要害,但密集的火力迫使匪徒躲闪、暴露破绽。 一个匪徒试图从侧面绕后,林克看都没看,反手一枪打在他脚前的地板上。能量弹烧出一个小坑,匪徒吓得跳起来,正好撞上雷诺的枪口——不是子弹,是枪托,砸在颈侧,当场晕倒。 另一个匪徒躲在货箱后,刚探头想开枪,林克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一枪打飞了他手中的步枪。匪徒捂着手惨叫,被冲上来的巴顿一脚踹倒。 但巴顿出了点问题。 第一次真正实战,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当第一个匪徒嚎叫着冲过来,手里的能量匕首在昏暗通道里泛着危险的蓝光,直刺他面门时,巴顿脑子一空。 训练时的肌肉记忆和理论在那一瞬间被本能覆盖。 他扣动了扳机。 霰弹枪的轰鸣在狭窄通道里震耳欲聋,枪口喷出的火焰短暂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那个匪徒整个人倒飞出去,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后背狠狠撞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又软软滑落。他胸口开了个大洞,作战服被撕碎,下面的血肉模糊一片,能量匕首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远处。 通道里瞬间安静。 连其他匪徒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地上同伴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向巴顿——那个端着霰弹枪、脸色有点发白的少年。少年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而他本人似乎也愣住了,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具尸体。 巴顿也愣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还在微微发烫的枪口,嘴唇动了动。 “我……”他声音有点干,喉咙发紧,“我没控制好力道……” 他训练时用的“标准匪徒模板”,防御力设定是基于中等以上星匪团的精英数据。那些“匪徒”挨一枪霰弹,只要不是要害,顶多重伤,不会当场毙命。 他忘了,现实里的这些杂鱼匪徒……没那么抗揍。 林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枪,打掉了另一个试图趁乱偷袭的匪徒的武器——那匪徒正偷偷摸向腰间的震荡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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