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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茶叶，你爱喝的。我专门去那家店买的。” 云澈接过，打开看了看，点头。 “有心了。” 云汐笑得特别开心。 凌绝站在旁边，手里还捧着那个护手霜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指在盒子上来回摩挲，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云澈看了他一眼。 凌绝接收到那个目光，抱着盒子，小声说：“谢谢小姐。” 云汐笑得特别开心：“不客气！以后我常来，常给你们带好东西！” 那天下午，云汐在别墅待了很久，吃了晚饭才走。 走的时候，她冲凌绝挥手：“绝哥哥，药膏记得涂！我下次来检查！” 凌绝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开远，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手霜盒子。 然后他转身，看向客厅里的云澈。 云澈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姿态随意，长腿交叠。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收好。”他说。 凌绝点头，抱着盒子上楼了。 接下来几天，云汐每天都来。 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带点心，有时候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个毛绒挂件，一包进口糖，一个印着小动物的便签本。 凌绝每次都看向云澈，云澈点头，他才收下。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放进床头柜最里面的位置。 护手霜、小挂件、糖、便签本、还有那盒已经用了一半的药膏。 床头柜的抽屉越来越满。他每次放新东西进去，都要把旧的一样一样挪一挪，才能塞得下。放好之后，他会把抽屉关上，再拉开，再看一眼，再关上。 老周发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凌总，昨晚那三个又来了，待了四十分钟。” “凌总，今天凌晨又来了两个。换了辆车，但人还是那批。” “凌总，他们好像在踩点。围着别墅转了两圈。” 凌绝每次收到消息，都第一时间汇报给云澈。 云澈听完，只是说“继续盯着”。 凌绝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但他相信主人。每次从书房退出来，他都照常去接云汐，每天绕不同的路，眼睛盯着后视镜，扫过后方每一辆车的车牌。 那些黑影还在，那辆灰色面包车也还在。 但云汐不知道。 她每天开开心心地来，开开心心地走，给凌绝带各种小礼物。 凌绝每次收到礼物，都会放进抽屉里，然后看一眼那一抽屉满满当当的东西，心里就软软的。 一天晚上，凌绝跪在云澈面前汇报完工作后，云澈忽然问：“那些东西，你都放哪儿了？”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说：“床头柜……最里面。” 云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拿出来我看看。” 凌绝站起来，回房间把那个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捧到云澈面前。 他跪下来，把东西举过头顶，像献宝一样。 云澈看着那些东西，护手霜、小挂件、糖、便签本、还有那盒已经用了一半的药膏。 他没有接，而是低头看着凌绝。 凌绝举着那些东西，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他不知道主人会怎么看这些东西，会不会觉得他太幼稚，会不会让他扔掉。 云澈伸手，拿起了那盒药膏。 打开看了看，又盖上。 “用了一半了？” 凌绝点头：“每天晚上涂，主人帮阿绝涂的。” 云澈嘴角勾起来。 他把药膏放回去，没有拿其他的东西。然后他伸手，握住凌绝的手腕，把他的手压下来。 凌绝抬头看他。 云澈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手腕内侧按了按。那里皮肤很薄，能摸到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她对你挺好。” 凌绝点头：“小姐很好。” 云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她喜欢你。”他说。 凌绝愣住。 云澈继续说：“不是那种喜欢。是把你当哥哥的喜欢。” 凌绝眼眶红了，点头：“阿绝知道。” 云澈松开他的手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掌压在他发顶上，微微用力揉了揉，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以后，她也是你妹妹。”他说，“她对你好，应该的。” 凌绝点头。 云澈的手从他头上移开，指尖从他额角滑下来，擦过他的眉尾，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停在他的下颌。 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压了一下。 凌绝的呼吸停了。 云澈看着他的眼睛，拇指在他嘴唇上慢慢蹭过去，从左边蹭到右边，又蹭回来。 “你对她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绝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点头，嘴唇在云澈的拇指下微微颤抖。 云澈收回手，拇指上沾了一点湿润。 他看着那一点湿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拇指上的泪蹭在凌绝的脸颊上，像给他涂胭脂一样，从颧骨抹到耳根。 “行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回去睡觉。” 凌绝磕了个头，捧着他的那些宝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澈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的目光追过来，和凌绝的对上。 凌绝飞快地转过头，推门出去了。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主人拇指的触感。 他把手指贴在嘴唇上，闭上眼睛。 那晚，凌绝睡下后，手机又震了。 凌晨两点十五分。 第116章查清楚是谁的人 老周的消息：凌总，今晚来了四个。带家伙了。 凌绝看着那条消息，瞳孔缩了缩。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云澈。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披上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监控室里，老周指着屏幕。 四个黑影蹲在灌木丛里，身体压得很低，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但监控的夜视功能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出来，腰间隐约能看到凸起，那是刀的形状。 凌绝盯着屏幕，眼睛眯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想给云澈发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按下去。 主人刚睡着。 凌晨两点，叫醒他？ 他犹豫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着，落不下去。 然后他想起上次那五十藤条，想起主人说的“以后任何事不准瞒我”，想起主人按在他嘴唇上的拇指。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云澈的声音很清醒，像根本没睡过：“说。” 凌绝压低声音：“主人，东侧来了四个。带刀了。” 云澈沉默了一秒。 “我下来。” 电话挂断。 两分钟后，云澈出现在监控室门口。 他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头发微微有点乱，但眼神清醒得吓人。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四个黑影，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弧度很冷。 “终于忍不住了。”他说。 他转头看向凌绝。 “让老周他们准备好。今晚，收网。” 凌绝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开始发消息。 屏幕上，那四个黑影还在蹲着，偶尔交头接耳，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凌绝发完消息，抬头看向云澈。 云澈正盯着屏幕，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明明灭灭，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凌绝看着那侧脸，想起刚才那个电话，主人接得那么快，声音那么清醒。 他根本没睡。 或者说，他在等这个电话。 凌绝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凌晨三点，行动开始。 老周带着人从两侧包抄，脚步压得很低，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那四个黑影发现时，已经被围住了。 一个人猛地站起来想跑，被老周一脚踹翻在地，脸磕在草地上，闷哼一声。另外三个也想动，但老周的人已经扑上去了。 十分钟后，四个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人脸上沾着草屑和泥，有人胳膊被反拧着，疼得直抽气。 凌绝站在云澈身边，看着那些人被押走。他们的腰上确实别着刀，两把折叠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反着光。 云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查清楚是谁的人。”他说，“明天我要结果。” 老周点头：“是。” 人带走了，别墅周围又安静下来。只有风从树梢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澈站在院子里，抽完那根烟。烟头在指间燃到尽头，他才扔进垃圾桶。 凌绝站在他身后半步，等着。 云澈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凌绝。 “今晚表现不错。”他说，“知道第一时间汇报。” 凌绝眼眶一热，低头：“阿绝记住了。” 云澈走回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手有点凉，带着夜风的温度。指尖从他颧骨上滑过去，蹭了蹭他的眼角，又沿着脸颊往下，指腹擦过他的嘴角。 凌绝的呼吸微微一滞。 云澈的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回去睡觉。” 凌绝点头。 两人一起走回屋里。走廊的壁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上楼的时候，云澈忽然说：“明天云汐来，别说今晚的事。” 凌绝点头：“阿绝知道。” 云澈“嗯”了一声，推开卧室的门。 凌绝跟在后面，躺回床上。 云澈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手臂环过来，手掌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凌绝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云澈的手从他肩上移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 凌绝闭上眼睛。 云澈的手指从他发顶滑到发尾，又滑回来。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 “睡吧。”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凌绝“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云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窗外，天快亮了。天际线上露出一线灰白。 第二天下午，云汐又来了。 她拎着一个大袋子，一进门就喊：“绝哥哥！我今天买了超级好吃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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