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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放着几样东西，主人送他的第一块手表，表盘已经有点旧了，但被他擦得一尘不染，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 主人写给他的第一张便条，纸张已经泛黄，折痕处起了毛边，但字迹还清清楚楚，他能背下来每一个字。 主人第一次抱他时他偷偷捡起的一根头发，装在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他从来不打开，只是放在那里，知道它在就行。 现在多了一盒药膏。 他把盒子放好，指尖在盒盖上停了一秒，然后关上抽屉。 手机震了。 老周发来消息：凌总，昨晚那三个，今天凌晨又出现了，待了半小时才走。要不要动手？ 凌绝看着那条消息，想起云澈说过的话，“以后任何事不准瞒我。” 他回：先盯着，别动手。我请示主人。 然后他上楼，敲开书房的门。 云澈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他。 凌绝走过去，在书桌前跪下，把老周的消息一字不差地说了。 云澈听完，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他说，“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 凌绝点头：“是。” 云澈看着他，忽然问：“药膏放好了？”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点头：“放好了。” 云澈嘴角微微勾起一点：“放哪儿了？” 凌绝的耳根一下子红了。红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像泼了一层胭脂。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床头柜……最里面。” 云澈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目光软下来。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书桌上。 “过来。” 凌绝膝行过去，跪到他椅子旁边。 云澈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指尖捻着那一小片软肉，微微发烫。 “这么容易红。” 凌绝的呼吸乱了，睫毛颤得更厉害。他不敢动，也不敢躲，就那么跪着，任由那只手捏着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云澈松开手，指尖从他耳垂滑到耳后，沿着耳廓的弧度慢慢描了一遍，才收回来。 “行了，下去吧。”他说，“晚上我去给你换药。” 凌绝磕了个头，起身退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澈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顺着衣料的褶皱滑下去。他握笔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翻过一页文件，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绝看着那画面，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 他低头笑了笑，眼眶又红了。 晚上九点，门被推开。 凌绝已经跪在床边等着了。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听见门开的声音，他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云澈走进来，带上门，在他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凌绝跪在那里，后颈露出一截，脊椎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起来，趴好。” 凌绝站起来，动作很轻，爬到床上趴好，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交叠压在枕头下面，肩膀微微收拢，像一种习惯性的蜷缩。 第114章真的只是在涂药？ 云澈坐在床边，伸手掀开他的衣服。 布料被卷起来，露出后背。纱布一圈一圈拆开，云澈的手指绕过他的身侧，从前面把纱布递到后面，一圈，又一圈。每次手指擦过他腰侧的皮肤，凌绝的呼吸就轻一分。 最后一层揭开时，背后的伤露出来。 五十道藤条印，红紫交错，肿得老高。有几道破了皮，结了薄薄一层痂，边缘翘起来。还有几道渗着黄水，在灯光下看着格外刺目。 云澈看着那些伤，沉默了三秒。 他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没有落下去。指尖微微动了动，像在描摹那些伤痕的走向。 然后他打开药膏盒，挖出一坨白色的膏体，在手心搓了搓，搓热了，才往凌绝背上抹。 第一下碰到伤口的时候，凌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后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凸起来。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双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云澈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手掌贴着他的背脊，从肩胛骨慢慢推到腰际。药膏凉凉的，但被掌心的温度捂热了，涂在伤口上，刺痛中带着一点暖。 凌绝咬着枕头套，不出声。但身体在抖，不是剧烈的颤抖，是那种细细密密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抖。 云澈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揉开。指尖从伤口边缘滑过去，避开最严重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把药推开。 涂到破皮的地方，凌绝的腰塌下去又弓起来，像一条被按住的蛇，挣扎了一下又服了软。 云澈的手掌按住他的后腰，不让他动。 掌心贴着腰窝，手指微微收拢，扣住他的腰侧。 “别动。” 凌绝立刻不动了。整个身体僵在那里，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有后背在微微起伏。 云澈松开手，继续涂药。一坨，又一坨。手指从肩胛滑到脊椎，从脊椎滑到腰际，沿着肋骨一根一根摸过去，把药膏抹进每一道伤痕里。 涂到腰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伤，从腰窝斜着划过去，肿得最高，颜色最深。云澈的指尖按在伤口边缘，轻轻揉了揉，把药膏揉进去。 凌绝的腰颤了一下，往上一挺，又被他按回去。 “疼？” 凌绝摇头。枕头上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喘：“不疼。” 云澈看着他。凌绝的耳根红透了，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后，顺着脖子往下延伸，消失在衣领里。他的后颈也红了，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云澈收回目光，继续涂药。 整个后背涂完，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涂完后他没有包扎，把纱布叠好放在一边，让药膏自然晾着。 他起身洗了手，走回来，坐在床边。 凌绝还趴着，一动不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 云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手指从发顶插进去，顺着发丝捋下来，指腹擦过他的头皮，力道很轻。 “疼吗？” 凌绝摇头。枕头上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疼。” 云澈的手停在他后脑勺上，手指微微收拢，握住了他的后颈。 掌心的温度贴上来，又烫又稳。 凌绝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后颈的肌肉绷得死紧，但没有躲。 云澈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像在揉一只猫的后颈。 “傻子。”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这是她送的药，用着怎么样？” 凌绝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发颤：“凉凉的……然后，热的。” 云澈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凌绝听见了。他从枕头里抬起头，扭头看他。 云澈正低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他的眼睛。 凌绝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捏着他的脸颊，微微用力，把他的嘴唇挤得嘟起来。 “趴好，别动。等药干了再穿衣服。” 凌绝点头，脸从他手里挣出来，又趴回去。但这次他没有把脸埋进枕头里，而是侧着脸，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云澈。 云澈没有走。 他靠在床头上，一条腿曲起来，姿态随意。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凌绝趴着看他。看他翻书的手指，看他低垂的睫毛，看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凌绝趴着，忽然说：“主人。” 云澈“嗯”了一声，没抬头。 凌绝说：“小姐送的药……阿绝会用完的。” 云澈翻了一页书，嘴角勾起来。 “用完就让她再送。”他说，“她乐意。” 凌绝把脸埋回枕头里。 他想，主人真好。小姐也好。 他何德何能。 过了一会儿，药干了。云澈放下书，伸手摸了摸他的背，指尖从肩胛骨划到腰际，检查药膏的吸收情况。 “干了。”他说，“穿衣服。” 凌绝坐起来，把衣服拉下来。动作牵动伤口，他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云澈看着他的表情，伸出手。 凌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他掌心。 云澈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拉起来之后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了看凌绝的掌心，下午那三下戒尺留下的红印已经消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粉色。 他的拇指按在掌心上，揉了揉。 “还疼？” 凌绝摇头。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手心在发烫，不知道是掌心的温度还是自己体温升高了。 云澈松开手，看了他一眼。 “睡吧。” 他转身往外走。 凌绝站在床边，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开口：“主人。” 云澈停下来，回头。 凌绝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晚安。” 云澈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晚安。” 门关上了。 凌绝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主人的温度。 他把手攥起来，攥成一个拳头，贴在胸口。 然后他爬上床，侧躺着，小心翼翼地避开背后的伤，闭上眼睛。 枕头里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115章主人帮阿绝涂的（加更） 第二天下午，云汐又来了。 这次她拎着一个更大的袋子，一进门就喊：“绝哥哥！” 凌绝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水。看见她，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门关着，外面什么都没有。 云汐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这是水果，我挑的最新鲜的。这是我买的面包，那家店排了半小时队呢。这是我妈寄来的特产，让我分你们一半。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凌绝。 “这是护手霜，特别好闻的。你天天干活，手都糙了。” 凌绝看着那堆东西，愣住了。 他看向楼梯。 云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茶几上那一堆，挑了挑眉。 云汐看见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哥，我也给你买了！放心，不偏心！” 她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云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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