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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水是温的。 凌绝眼眶又红了。 云澈放下杯子，看着他。 “以后还敢瞒吗？” 凌绝摇头：“不敢了。” 云澈说：“再瞒怎么办？” 凌绝说：“阿绝任主人罚。” 云澈看着他，目光软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凌绝的脸。那脸上还有泪痕，蹭在他的指腹上，湿湿的，凉凉的。 “知道就好。”他说。 药上完，凌绝趴回床上。 云澈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凌绝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主人。”他轻声说。 云澈“嗯”了一声。 凌绝说：“阿绝以后，再也不瞒主人了。” 云澈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记住你说的话。” 凌绝点头。 他闭上眼，听着那心跳，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模模糊糊地想：主人的心跳真好听。有主人的心跳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不知道，他睡着之后，云澈一直没睡。 云澈看着他，看了一夜。 看着他睡着的脸，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看着他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点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凌绝的头发。 “傻子。”他轻声说，“你以为我是气你瞒我？” 他顿了顿。 “我是怕你出事。”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云澈低头，在凌绝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睡吧。”他说，“我守着。” 凌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云澈的脸。 云澈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垫在他脖子下面。他闭着眼，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凌绝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他看见云澈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那是熬夜熬出来的。 他想起昨晚，主人守了他一夜。 他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想伸手摸摸主人的脸，但手刚抬起来，又缩回去了。 他怕吵醒主人。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云澈的睡颜，看着阳光慢慢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云澈脸上，照在他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那嘴唇昨晚吻过他的额头。 凌绝想着这个，心里软成一团。 他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这一动，云澈就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凌绝，目光还有点迷糊。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凌绝点头：“主人，早安。” 云澈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坐起来。 “背后还疼吗？” 凌绝摇头：“不疼了。” 云澈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不信。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凌绝背后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了一点点血，但不多。 “今天别动。”他说，“躺着。” 凌绝愣住：“主人，阿绝还要做早饭……” “我来。”云澈说。 凌绝瞪大眼睛：“主人……” 云澈已经下床，披上衣服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凌绝。 “躺着。”他说，“这是命令。” 凌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 凌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想，主人的命令，他要听。 但主人的早饭…… 他真想看看。 凌绝躺了半个小时，实在躺不住了。 他悄悄爬起来，披上衣服，往楼下走。 走到厨房门口，他愣住了。 第111章 阿绝……想陪主人。 云澈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正在煎蛋。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放着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 凌绝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他从来没见过主人做饭。 主人这样的人，应该坐在餐桌前等着的，应该在书房看文件的，应该在会议室发号施令的。不应该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不应该被油烟熏得微微眯眼，不应该…… 不应该为他做这些。 云澈回头，看见他，皱了皱眉。 “不是让你躺着？” 凌绝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阿绝……想陪主人。” 云澈看着他，目光软了一瞬。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煎好的蛋盛出来，递给他。 “端过去。” 凌绝接过盘子，指尖碰到云澈的手，顿了一下。 那手有点烫，被油烟熏的。 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又走回去。 云澈正盛粥。 凌绝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盛粥的动作。那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工作。 他忽然说：“主人。” 云澈“嗯”了一声。 凌绝说：“阿绝……好幸福。” 云澈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凌绝。 凌绝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笑得特别好看。 云澈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盛粥。 “傻子。”他说。 但嘴角也弯起来了。 早餐后，凌绝跪在云澈面前，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那些黑影，那辆灰色面包车，那两个凌晨出现的可疑人员，他派出去的人查到的线索，他每天的巡逻路线，他每天绕路接云汐的细节。 全说了。 云澈坐在沙发上，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一周前就发现了？”他问。 凌绝点头：“是。” “为什么不早说？” 凌绝低头：“阿绝错了。” 云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从今天起，这件事我来处理。” 凌绝抬头：“主人……” 云澈说：“你继续保护云汐，但所有的情报，全部报给我。不准再自己扛。” 凌绝看着他，眼眶红了。 “是，主人。” 云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赤月。”他说，声音很轻，“还没死心。” 凌绝跪着，没说话。 云澈回头看他。 “这件事之后，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他说，“你要做好准备。” 凌绝点头：“阿绝知道。” 云澈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 他伸手，摸了摸凌绝的脸。 “以后不准再瞒我。”他说，“任何事。哪怕你觉得‘为我好’的事。” 凌绝点头。 云澈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深。 “你的命是我的。”他说，“不能随便丢。” 凌绝眼眶一热，点头。 云澈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还跪着的凌绝。 “起来。”他说，“今天休息。” 凌绝站起来。 云澈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点。 “晚上等我回来。” 然后他走了。 凌绝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听着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还留着云澈手心的温度。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眶又红了。 下午，云汐来了。 她一进门就找凌绝：“绝哥哥！我今天带了蛋糕！学校门口新开的店，特别好吃！” 凌绝从厨房出来，接过蛋糕。 “谢谢小姐。” 云汐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 “绝哥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凌绝摇头：“没有。” 云汐不信，凑近了看：“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凌绝别开脸：“没什么。” 云汐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是不是我哥又罚你了？” 凌绝没说话。 云汐就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绝哥哥，你也是……对我哥也太好了。好得让人心疼。” 凌绝看着她，忽然说：“小姐，主人对阿绝也很好。” 云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她拿起蛋糕，往厨房走。 “来来来，吃蛋糕！我特意买的，巧克力的！” 凌绝跟在后面，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里软了一下。 他想，小姐真是个好人。 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一定。 晚上九点，云澈回来了。 凌绝跪在门口迎接。 云澈换好鞋，拉起他。 “跪了一天？” 凌绝摇头：“没有。小姐下午来了，阿绝陪小姐吃了蛋糕。” 云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蛋糕好吃吗？” 凌绝想了想，认真说：“好吃。巧克力的。” 云澈嘴角勾起。 他伸手，摸了摸凌绝的头。 “明天我让人送点回来。”他说，“你留着吃。” 凌绝眼眶一热，点头。 那天晚上，凌绝跪在云澈面前汇报完工作后，云澈让他早点休息。 凌绝躺回床上，闭上眼。 但他睡不着。 他想着那些黑影，想着那辆灰色面包车，想着云澈说的话，“这件事之后，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些人还会来吗？ 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 他想着这些，慢慢睡着了。 凌晨两点，凌绝的手机震了。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 老周发来的消息： “凌总，东侧又出现了。三个。要不要动手？” 凌绝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他想起云澈的话，“以后任何事不准瞒我。”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轻轻起身，披上衣服。 云澈还在睡。 他悄悄下楼，走进监控室。 屏幕上，三个黑影蹲在灌木丛里，正在往别墅这边看。 凌绝盯着屏幕，眼睛眯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老周发消息： “先盯着。我请示主人。” 消息发出去，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下脚步。 主人睡了。 要叫醒他吗？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云澈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凌绝跪在床边，声音很轻： “主人，东侧又出现了。三个。” 云澈坐起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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