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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刚转身，就撞上了一道冰蓝色的屏障。 云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密道口，白衣如雪，清冷的眸子看着他：“想去哪？” 邪修脸色惨白。 --- 城东祠堂。 青雪的狐火已经把祠堂烧了大半。 九条尾巴全开，赤红的火焰像有生命一样，追着那些守卫傀儡烧。那些傀儡是邪修炼制的，没有神智，只知道扑杀。但狐火专克阴邪，傀儡一沾上火焰，就像蜡一样融化。 祠堂中央的供桌已经被烧塌了。桌下露出的阵眼符文在火焰中扭曲、碎裂，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青雪灰眸平静，尾巴轻轻摆动，控制着火势。他能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正在迅速消散，被囚禁的残魂碎片一缕缕飘出来，消散在空中。 最后一个傀儡倒下时，祠堂的阵法彻底破了。 青雪收起狐火，九尾收回。他侧耳听了听，狐耳微颤——城南方向有动静，是虞可那边。 他正要赶过去，忽然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 城西……有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阴气，狂暴的阴气，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城西冲天而起。 青雪脸色一变：“糟了……” --- 虞可正在城南的一条街上。 他已经疏散了七八户“居民”。那些人虽然呆滞，但还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虞可让他们手拉手，排成一队，往城门口走。 “大家跟紧！不要走散！”虞可一边喊，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然，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远处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但虞可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西边涌来，像潮水一样快。 他抬头看去。 城西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黑云。云在翻涌，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紧接着，黑云炸开，无数道黑影呼啸着朝四面八方冲来！ 那些黑影是邪灵——没有实体，只有一团团扭曲的怨气。它们尖啸着，所过之处，灯笼熄灭，温度骤降。 最近的一群邪灵，直扑虞可所在的这条街！ “快走！”虞可对身后的“居民”大喊，但那些人动作太慢了，还保持着呆滞的表情，一步一顿地挪着。 邪灵已经到了街口。 虞可咬牙，转身挡在“居民”前面。他双手结印，玄冰灵火从体内涌出，在身前构筑起一道冰蓝色的火墙。 “轰——！” 第一批邪灵撞上火墙，在火焰中尖叫消散。但后面的邪灵源源不绝，前仆后继。火墙被撞得摇摇欲坠，虞可感觉到灵力在飞速消耗。 不行……撑不了多久。 虞可抽空看了眼身后——那些“居民”才走出不到十丈。 “再快一点啊……”他咬牙，又往火墙里注入更多灵力。 这时，邪灵群里忽然冲出一个特别大的黑影。那黑影有普通邪灵的三倍大，形状像个人，但五官扭曲，嘴巴咧到耳根。它手里还拖着一把黑色的、雾气凝成的巨斧。 邪灵头目。 它直接冲向火墙，巨斧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铛——！” 火墙剧烈震动，冰蓝色的火焰被劈开一道缺口。虞可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两步，胸口发闷。 邪灵头目从缺口冲进来，巨斧再次举起，这次是劈向虞可！ 虞可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拔剑——那是云衍在他筑基时赐下的上品灵剑，剑身雪亮，剑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他双手握剑，横架在头顶。 “铛——！！！” 巨斧劈在剑身上，爆出刺目的火花。虞可虎口剧痛，手臂发麻，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邪灵头目咧嘴笑了，那张扭曲的脸凑近，腐臭的气息喷在虞可脸上。它双手压着巨斧，一点点往下压。 虞可感觉到剑身在哀鸣。 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斧刃接触的地方蔓延开。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爬满剑身。 虞可慌了，想抽剑后退，但邪灵头目死死压着，他动不了。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剑，断了。 从中间裂成两截，上半截飞了出去，插在不远处的墙上。下半截还握在虞可手里，断口处闪着黯淡的光。 虞可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剑，金眸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把剑陪了他好几年，从筑基到元婴，斩过妖兽，破过邪阵，救过他好几次。 现在，断了。 邪灵头目可不管他发愣。巨斧再次举起，这次没了剑格挡，直劈虞可头顶！ 千钧一发。 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邪灵头目身上。 “轰——！！” 邪灵头目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被雷光炸得四分五裂，黑雾四散。 顾祁的身影落在虞可身前。他持剑而立，周身雷光未散，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虞可一眼：“没事？” 虞可还捧着半截断剑，呆呆地点头。 青雪也赶到了。九条尾巴展开，狐火横扫，将剩下的邪灵尽数烧灭。他走到虞可身边，轻声问：“哥哥受伤了吗？” 虞可摇头。 街上的阴气渐渐平息。那些狂暴的邪灵被顾祁和青雪清理干净，城西的黑云也散了。 云衍从远处走来，手里拎着那个化神邪修——像拎小鸡一样。邪修已经昏死过去，浑身被冰蓝色的锁链捆着。 “阵破了。”云衍说，“城中的‘养魂夺魄阵’已毁，残魂归位还需时日，但这些百姓的性命保住了。” 虞可听不进去。他还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断剑。 顾祁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剑断了，再炼便是。人无事就好。” 青雪轻轻握住他另一只手：“哥哥很棒，保护了很多人。” 虞可抬起头，金眸里还有点茫然，但渐渐聚起光。他看看顾祁，又看看青雪，再看看云衍，用力点头： “嗯！我要一把更好的剑！” 云衍看着他，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回宗后，为师为你筹划。” 虞可握紧断剑，又松开。他将两截断剑小心收进储物戒，然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些还在慢吞吞走路的“居民”。 “走吧，”他说，“我们送他们回去。” 夜色中，流萤城的灯火一盏盏重新亮起。 虽然那些“居民”还是呆滞，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微不可察的生气。
第119章 剑身如水，剑光如月 流萤城的事情处理了三天。 那个化神邪修被云衍废了修为，连同从城主府地下搜出的罪证一起，交给了附近一个叫“玉虚门”的正道宗门。玉虚门的长老看到那些记载着邪术的玉简和血淋淋的阵图，脸都青了，当即表示会严惩，并上报修真联盟。 城里的百姓还浑浑噩噩的，但至少能自己吃饭睡觉了。魂魄受损需要时间慢慢养，云衍留了个养魂阵的布置方法给清虚门，让他们定期派人来维护。 城主府的库房被打开，里面的灵石和财物被搬出来，分发给受损最严重的几户人家。虽然钱补不回失去的，但总能让人活下去。 第四天清晨，四人离开了流萤城。 出城时，虞可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城门上的“流萤”二字斑斑驳驳，街道上开始有零星的炊烟升起。那些曾经呆滞的“行人”，现在会慢慢地走路，会偶尔停下脚步，看着天空发呆。 至少，活着。 “走吧。”顾祁说。 虞可点点头，御剑跟上。 飞出去几十里后，虞可还是忍不住从储物戒里摸出了那两截断剑。剑断得很整齐，断口平滑，能看到里面的金属纹理。剑柄上刻的云纹还清晰可见，只是不再完整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收回去。 顾祁飞在他身侧，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雪的尾巴轻轻碰了碰虞可的手背：“哥哥还在想那把剑？” 虞可“嗯”了一声：“它跟了我好久了……” 云衍忽然开口：“剑断了，未必是坏事。” 虞可抬头看他。 云衍御剑在前，白衣在晨风中微拂，声音平静无波：“你已结婴，是该炼制本命法宝的时候了。” 虞可眨眨眼：“本命法宝？” “嗯。”云衍回身看他，“修士结婴后，需以自身精血与神魂温养一件与自身最为契合的法器，谓之本命。本命法宝与主人心意相通，随修为成长，威力远非寻常法器可比。” 虞可眼睛渐渐亮起来：“那……剑修的本命法宝，就是剑？” “绝大多数是。”顾祁接过话，“本命剑是剑修的第二条命。” “那我也要炼本命剑！”虞可说，“可是师尊，我对炼器一窍不通……” “无妨。”云衍道，“修真界炼器一道，以器宗为尊。器宗位于西北‘百炼山’，门内炼器大师云集。我们可以改道前往，请大师为你量身打造剑胚，你参与其中，最终以自身精血与神魂温养成剑。” 虞可听得心潮澎湃，金眸亮得像两颗小太阳：“真的可以去吗？” “为何不可？”云衍反问，“你是我徒弟，逍遥宗老祖的亲传。器宗与逍遥宗素有往来，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顾祁也点头：“本命剑对修士至关重要，你虽然是法修，但是你有剑术基础，炼制一柄适合自己的剑，对实力提升大有裨益。” 青雪尾巴轻摇：“哥哥确实需要一把好剑，阿雪也支持。” 虞可开心得差点从剑上跳起来——被顾祁一把按住了。 “坐稳。”顾祁说。 虞可老实坐好，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器宗？” 云衍略一沉吟：“从此地往西北，御剑约需十日。若途中不耽搁，半月内可抵达百炼山。” “那就去！”虞可拍手，“师尊，我们现在就改道吧！” 云衍看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 四人调整方向，朝着西北飞去。 接下来的几天，虞可的嘴就没停过。 “顾祁哥哥，本命剑一般长什么样呀？” “因人而异。”顾祁说，“有人喜重剑，有人好轻剑。有人剑身笔直，有人剑刃带弧。” “那什么样的适合我？” 顾祁侧头打量他。少年身形纤瘦，手掌不大，手指细长。他想了想：“你力量不算强，但灵力纯净，操控精细。或许适合轻灵路线的剑，侧重速度与变化。” 虞可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剑身多长合适？” “以你身高，三尺左右为宜。剑柄要贴合手型，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 虞可伸出手比划：“三尺……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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