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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色的。 璀璨的金色，和虞可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是夙氏先祖。”老者说，声音里带着敬意，“上古神裔，掌天地至阴之力。” 虞可愣愣地看着那幅画。 “夙氏？”他喃喃。 “对。”老者飘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向穹顶，“你这双金眸，是夙氏嫡系血脉的标志。老夫乃夙氏旁支后人，奉命看守此秘境，等待有缘的嫡系血脉来此接受传承。没想到……” 他转头看向虞可，眼神慈爱又复杂。 “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个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孩子。” 虞可沉默了。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中人的金眸很亮，像两颗小太阳。和敖辰的竖瞳不同，和凌清寒的黑眸不同，和虞弦的紫眸更不同。 但和他自己的眼睛，真的很像。 “所以……”虞可开口，声音有些轻，“我真的不是小爸爸亲生的。” 老者没说话。 虞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几息，他抬起头，笑了笑。 “还好。”他说，“还好我早就猜到了。” 老者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孩子。”他柔声问，“你小爸爸……待你可好？” 虞可立刻点头，眼睛弯起来：“好！特别好！小爸爸教我修炼，带我出去玩，我小时候睡不着他就抱着我讲故事。五位大爸爸也疼我，凌清寒大爸爸最宠我，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玄慈大爸爸虽然总念经，但我要他陪睡他也陪；莫离大爸爸的蛊虫可好玩了；夜无殇大爸爸看着凶，其实最怕我哭；敖辰大爸爸的龙鳞可暖和了，冬天我就趴在他肚子上睡……” 他一口气说了一串，越说眼睛越亮。 “还有师尊！”他往后仰头，又蹭了蹭云衍，“师尊也对我好！还有顾祁哥哥，阿雪，叶澜师兄，夜诀美人……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 老者静静听着，眼角的细纹更深了。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他飘回王座边，伸手一挥。 王座后面，忽然飞出一颗蛋。 那颗蛋有拳头大小，通体冰蓝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流转着微弱的光芒。蛋本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但寒意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 虞可愣住：“这是……” “老夫当年游历各界时，在一处时空裂缝中所得。”老者说，“不知是何灵兽，但能感应到其内蕴磅礴生机与神圣气息。老夫在此看守万年，它都未能孵化。” 他把蛋送到虞可面前。 “今日，便赠予你。” 虞可下意识伸手接住。 蛋入手冰凉，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很舒服的凉意。那些金色纹路在他碰到蛋壳的瞬间，忽然亮了几分。 “给我？”虞可抬头，“可是前辈，这太贵重了……” “你是夙氏嫡系后人。”老者打断他，“这秘境、这玄水宫、老夫守护万年的一切，本就该是你的。一颗蛋，又算得了什么？” 虞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蛋，蛋壳上的金色纹路一闪一闪的，像在回应他。 “它……好像会发光。”虞可小声说。 老者笑了：“它在认你。” 虞可愣了愣，然后抱紧那颗蛋。 “谢谢前辈。”他说。 老者摆摆手，然后看向那六根冰柱。 “你那些朋友……”他说，“还在心魔试炼中。” 虞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担忧道：“前辈，他们会不会有事？” “心魔试炼，只能靠他们自己。”老者说，“旁人帮不了。” 虞可抿了抿嘴，抱紧蛋，又往冰柱那边走了两步。 老者忽然“咦”了一声。 虞可回头。 老者正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异。 “孩子，”他飘过来，伸出手，悬在虞可头顶三尺处，“你……没有心魔？” 虞可茫然：“心魔是什么？” 老者没答。他闭上眼睛，一道银光从他指尖流出，没入虞可眉心。 虞可感觉脑子里凉丝丝的，像被清泉洗过。 过了几息，老者收回手，睁开眼。 他看着虞可，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的神魂……”他喃喃，“澄澈如水晶，无半点阴霾执念。并非无悲无喜，而是所有情感都纯粹直接，爱便爱，恼便恼，过后便散，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声音都变了调。 “这种特质……是传说中的‘赤子神心’！” 虞可眨眨眼：“那是什么？” 老者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虞可，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金瞳、纯阴之体、赤子神心……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云衍上前一步，将虞可往身后带了带。 “前辈。”云衍开口，声音清冷，“他是我徒儿。” 老者看向云衍，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两人对视片刻。 老者忽然笑了。 “放心。”他说，“老夫没有恶意。” 他飘回王座边，坐下，看着虞可。 “孩子，既然你无心魔，就不必进试炼了。”他说，“等你的朋友们出来，老夫便将‘万水真诀’和秘境掌控权一并传于你。” 虞可愣了愣，然后点头。 他抱着蛋，又看向那六根冰柱。 柱子里的光影还是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他小声说，“还要多久？” 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快了。”他说，“有人已经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第一根冰柱忽然亮了起来。
第141章 好忙 顾祁破柱而出的那一剑，带起的剑气在宫殿里刮起一阵冷风。 虞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多了一个人。顾祁挡在他身前，惊雷剑出鞘三寸，剑尖直指冰晶王座上的老者。 “你是何人？”顾祁的声音很冷。 夙溟坐在王座上，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顾祁，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小娃娃剑意不错，”他慢悠悠地说，“杀气收着点。老夫是此地主人，不是你们的敌人。” 虞可从顾祁身后探出脑袋，金眸亮晶晶的：“顾祁哥哥，这位前辈是好人！他教了我功法，还送了我一颗蛋！” 他说着，把怀里的蛋举高给顾祁看。 那颗冰蓝色的蛋在宫殿的冰晶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金色纹路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顾祁低头看了一眼蛋，又看了看虞可，确认他毫发无损，这才把剑收回鞘里。 但他还是没完全放松警惕，站的位置始终挡在虞可和老者之间。 虞可也不在意，抱着蛋从顾祁身后绕出来，踮起脚在顾祁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祁哥哥没事就好！”他说，“你在里面待了好久，我好担心。” 顾祁眼神软了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他说。 话音刚落，第二根冰柱亮了起来。 青雪的身影从光中走出。 他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着，步伐比进去时稳了很多。那双灰眸依旧没有焦距，但神态间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明悟，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他走出冰柱的第一件事，是“看”向虞可的方向。 灰眸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虞可朝他挥手：“阿雪！” 青雪脸上浮起笑意，快步走过来。走到近前，他忽然顿住。 尾巴绷紧了。 虞可没注意到，还抱着蛋往他面前凑：“阿雪你看，前辈送我的灵兽蛋！是不是很好看？” 青雪的尾巴又绷紧了一点。 他“看”向那颗蛋——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知到那东西。冰凉的，灵力充沛的，正在虞可怀里安安静静待着的……东西。 “哥哥，”青雪开口，声音还是柔柔的，“你抱着什么？” “蛋啊。”虞可把蛋又举高些，“前辈说是在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送给我了。” 青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挨到虞可身边，尾巴轻轻环住虞可的腰。 “哥哥，”他低声说，“阿雪刚才在幻境里，好想你。” 虞可立刻心软了，空出一只手去rua他的尾巴：“没事了没事了，出来就好。” 青雪的尾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缠得更紧了些。 第三根冰柱亮起的时候，花鹊几乎是跌出来的。 他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嘴唇上干涸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他扶着冰柱站稳，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虞可吓了一跳，抱着蛋就要过去：“花鹊师兄！” 花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目光在宫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虞可身上。 看见虞可活蹦乱跳地抱着颗蛋站在那里，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他喃喃，声音很低。 第四根和第五根冰柱几乎同时亮起。 宋妍走出来时，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她一眼看见虞可怀里的蛋，愣了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灵兽蛋？”她几步凑过来，“好强的冰灵力！还有这种金色纹路……天哪，这是什么品种？” 涂白也从冰柱里出来了，他倒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一个，只是眼眶有点红。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花鹊那边，确认他坐着休息，这才松了口气。 “花鹊！”他跑到花鹊身边，伸手拉住他，兔耳抖了抖，“你怎么样？” 花鹊侧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没事。” 涂白眼眶有点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虞可见大家都出来了，开心得不行。他抱着蛋转了一圈，给每个人看。 “是前辈送的！”他说，“说是时空裂缝里找到的，放了万年都没孵出来！” 宋妍盯着那颗蛋，眼睛都快贴上去了：“万年都没孵出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灵兽啊……我能研究一下吗？就看一下下？” 虞可大方地把蛋递过去。 宋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恋恋不舍地还给他。 “太神秘了。”她感叹，“可惜我现在工具不够，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研究。” 花鹊休息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些。他走过来，也看了看那颗蛋，然后看向虞可。 “虞师弟，”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没事就好。刚才掉下去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虞可懂了。 “花鹊师兄，”虞可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跳下来救我。” 花鹊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但眼神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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