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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弟子脸色变了变，赶紧上前查看，然后干笑道：“此地阵法年久失修，常有石板松动。没伤着吧？” 虞可摇摇头，但眼睛盯着石板边缘——那里有极淡的法术残留痕迹，是新的，不超过一天。 他抬头看了看顾祁。顾祁也看见了，眼神沉了沉。 但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桥，前面是片开阔的广场。广场尽头是座宏伟的大殿，飞檐翘角，匾额上写着“百草殿”。 殿前已经有人等着了。是个穿着深绿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留着山羊须，面容和善，但眼睛很亮。 “几位小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老者拱手笑道，“老夫药宗外门长老，姓赵。” 顾祁回礼：“赵长老客气。” 赵长老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在青雪身上多停了一瞬——银发，灰眸，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妖气。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引他们进殿。 大殿里很宽敞，摆着几张太师椅，墙上挂着各种草药图谱。有弟子奉上茶，茶香清雅。 寒暄几句后，赵长老状似无意地问：“听闻……云衍老祖的高徒也来了？” 虞可放下茶杯，按云衍苏醒时的叮嘱，乖巧答道：“晚辈虞可，师尊确实让晚辈出来游历，长长见识。久闻药宗医术丹道冠绝修真界，特来拜访。” 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原来如此。老祖他老人家……可有什么特别交代？” “没有。”虞可摇头，“师尊只说让我多走走，多看看。” 赵长老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安排住处：“几位就在‘清心苑’歇息吧。那里清净，离丹房和藏书阁也近。” 清心苑在谷内西侧，是个独立的小院子，几间厢房围成个“口”字形，中间有口井，井边种着几株翠竹。 赵长老亲自带他们过来，又嘱咐了几句“有事随时找我”，这才离开。 几人分房间。顾祁和虞可一间，青雪一间，花鹊和涂白……又是一番拉扯，最后花鹊黑着脸同意跟涂白住一间，但要求中间拉道帘子。 安顿好，已是傍晚。药宗弟子送来晚饭，四菜一汤，都是药膳，清淡但味道不错。 饭后洗漱。青雪沐浴完，换了身干净的里衣，银发还湿着，披在肩上。他走到虞可和顾祁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虞可开门，看见是他，笑了：“阿雪？” “哥哥，”青雪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这里陌生，我有点怕。” 他说着，微微低头，银发滑落，露出白皙的侧颈。成年形态的他比少年时更……勾人，尤其是现在这副湿发、衣衫微敞的样子。 虞可眨了眨眼，还没说话，身后传来顾祁冷淡的声音：“不行。” 青雪抬起头，“望”向顾祁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带着点委屈的弧度：“顾祁道友……我只是害怕。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虞可看看青雪，又回头看看顾祁——顾祁坐在桌边，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昨晚跟青雪睡了，今天一整天顾祁都不太理他。要是今晚再跟青雪睡，顾祁怕是要气得更厉害。 “那个……阿雪，”虞可小声说，“今晚我跟顾祁哥哥睡。明晚，明晚再陪你，好不好？” 青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声音更软了：“好，哥哥说了算。我……很懂事的，不会让哥哥为难。”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虞可的脸，指尖冰凉：“那哥哥早点休息。” “嗯！”虞可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阿雪也早点睡！” 青雪“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 房间里，青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站在黑暗中，灰蒙蒙的眼睛“望”着墙壁——隔壁就是虞可和顾祁的房间。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另一边，虞可关上门，转身扑到顾祁身上。 “顾祁哥哥——”他拉长声音撒娇，“别生气嘛。” 顾祁没理他，继续喝茶。 虞可蹭到他怀里，仰头亲他的喉结，又亲他的嘴唇：“我最喜欢顾祁哥哥了！” 顾祁放下茶杯，低头看他：“是吗？” “当然！”虞可眼睛亮晶晶的，“顾祁哥哥排第一！” 他说着，手又钻进顾祁衣襟里，摸上腹肌。一边摸一边小声嘀咕：“顾祁哥哥的腹肌硬硬的，手感好好……青雪的软一点，但也很舒服……师尊很白，摸起来滑滑的……” 顾祁脸色更冷了。 他一把抓住虞可的手，声音低哑：“……你倒是比较得仔细。” 虞可还没察觉危险，嘿嘿笑：“各有各的好嘛！顾祁哥哥是正常偏白色，青雪是玉白色，师尊是冷白色，都好看！” 顾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吻住他的唇。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怒意的吻，是更……凶狠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虞可被吻得喘不过气，呜咽着想推他，但手被按住了。 一吻结束，虞可嘴唇又肿了，眼睛湿漉漉的。 顾祁却没停。他解开虞可的衣襟，低头咬上他胸口——不重，但也不轻。 “啊……”虞可轻叫一声，“顾祁哥哥……” 顾祁没应，只是继续。手也往下探，抚过腰侧，大腿…… 虞可整个人都软了，只能靠在顾祁怀里，任由他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顾祁才停下来。虞可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眼睛半睁半闭，小声抱怨：“顾祁哥哥……你好凶……” 顾祁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伸手搂住他。 “睡吧。”他说。 声音还是冷的，但手臂收得很紧。 虞可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想：顾祁哥哥好像还没哄好…… 但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顾祁睁着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混蛋。”他低声说。
第80章 哥哥是他的 天刚亮，虞可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顾祁搂在怀里，脸贴着他胸口。顾祁还没醒，呼吸平稳，但手臂收得很紧。 虞可轻轻挪了挪，想坐起来。刚动一下，顾祁就睁开了眼。 “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虞可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他，“顾祁哥哥早。” 顾祁没躲，任由他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起来吧。” 两人洗漱完出门时，青雪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他还是成年形态，银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束着，月白长袍衬得身形挺拔。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灰蒙蒙的眼睛“望”向虞可的方向。 “哥哥早。” “阿雪早！”虞可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昨晚睡得好吗？” 青雪顿了顿，才说：“……还行。” 其实他一夜没睡，打坐到天亮。但这话没说。 花鹊和涂白也出来了。花鹊眼下黑眼圈更重了，涂白倒是精神奕奕，还偷偷往花鹊手里塞了个小纸包——是昨天在药宗膳堂拿的蜜饯。 早饭是药宗弟子送来的，清粥小菜，还有几碟药膳点心。虞可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我们逛逛药宗吧？听说这里很有意思！” 顾祁点头：“别乱跑。” “知道啦！” 饭后，几人出了清心苑。引路的还是昨天那个年轻弟子，姓林，很健谈，一路给他们介绍。 “咱们药宗分两大块，”林弟子指着东边，“那边是‘济世堂’，医修的地盘。西边是‘百毒堂’，毒修待的地方。” “毒修？”虞可眨眨眼，“真的有人专门修炼毒术啊？” “那当然！”林弟子笑道，“本宗讲究‘医毒同源’，毒用好了也能救人。不过……两边平时不太来往，互相看不太顺眼。” 说着，已经到了济世堂。 堂口很宽敞，白墙青瓦，窗明几净。门口排着长队，有凡人也有修士，都是来看病的。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艾草味。 几人走进去。里面更大，分了好几个诊室。坐诊的医修穿着浅绿色袍子，有的在把脉，有的在施针，有的在配药。 虞可看见一个老修士正在给个小孩治腿。小孩的腿肿得发紫，像是被毒虫咬了。老修士取出几根银针，扎在几个穴位上，又喂了颗丹药。不多时，那肿胀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好厉害！”虞可小声说。 又看到另一个诊室，有个女修在治一个走火入魔的修士。她用符箓贴在修士额头上，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符箓亮起柔和的白光，那修士原本扭曲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 “医修不只会用药，”林弟子介绍，“针灸、符箓、阵法，都能用来治病。” 虞可看得津津有味。顾祁跟在他身边，目光始终注意着周围。青雪安静地站在虞可另一侧，耳朵微微转动，听着各种声音。 花鹊和涂白也凑在一起看。花鹊小声嘀咕：“这比我们符宗还复杂……” 逛完济世堂，林弟子带他们往西走。 越往西，空气里的药香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味道。苦的，涩的，还有点腥。 百毒堂到了。 和济世堂的白墙青瓦不同，百毒堂的建筑是深灰色的，屋檐翘得很高，像某种张牙舞爪的兽类。堂口没有排队的人，冷冷清清的。 走进去，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堂内没有窗户，全靠墙上的夜明珠照明。光线幽幽的，照得人脸发青。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五彩斑斓的毒虫，颜色诡异的植物，甚至还有……某些器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闻久了让人头晕。 虞可皱了皱鼻子。 堂子深处，几个穿着深紫色袍子的毒修正围在一起。中间坐着个年轻弟子，脸色青紫，嘴唇发黑，但眼睛亮得吓人，神情亢奋。 “再来！我感觉瓶颈松动了！”那弟子嘶声喊道。 一个红发毒修嘿嘿笑着，又往他嘴里塞了颗黑色的丹药。那弟子吞下去，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但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硬是忍住了。 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颤抖渐渐平息。那弟子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黑气，然后大笑：“成了！我突破了！” 红发毒修拍拍他的肩：“不错，这次试药很成功。去领报酬吧。” 那弟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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