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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鹊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涂白也躲到他身后，小声说：“好可怕……” 虞可也看呆了。 这时，那红发毒修转过头，看见了他们。他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虞可身上，眼神一亮。 “哟，新面孔？”他走过来，目光黏在虞可身上，上下打量，“好纯净的水灵根……小师弟，哪个峰的？” 虞可眨了眨眼：“我不是药宗的，是来拜访的。” “拜访？”红发毒修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更要见识见识了。要不要试试我的‘碧水凝香散’？专门针对水灵根的，可助灵力提纯三成！”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过来。纸包里是淡蓝色的粉末，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虞可正要伸手接，顾祁一步挡在他身前。 剑气微露。 红发毒修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开个玩笑嘛……不试就算了。” 但他目光还黏在虞可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纯阴之体的气息，对修炼毒术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青雪往前半步，挡在虞可另一侧，灰蒙蒙的眼睛“望”向红发毒修的方向，声音冷冷的：“此地不宜久留。” 红发毒修挑了挑眉，看了看青雪，又看了看顾祁，最终耸耸肩，转身走了。 林弟子赶紧打圆场：“毒修就是这脾气，诸位别在意……咱们出去吧？” 几人出了百毒堂。外头的阳光刺眼，空气也清新多了。 虞可长长吐了口气，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看到的那些。 “毒和医……”他喃喃道，“好像确实有相通之处。” 他想起了莫离大爸爸教的蛊术——也是毒与控灵的结合。有时候用毒治病，比用药更快。 怀里微微一热。 小云衍醒了。 虞可眼睛一亮，在心里传音：“师尊！” “嗯。”云衍清冷的声音响起，“在看什么？” 虞可连忙把刚才的见闻在心里说了一遍，最后说：“师尊，我觉得医毒同源很有道理！就像莫离大爸爸的蛊术，毒用好了也能救人！” 云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可说得对。” 语气里带着赞许。 虞可开心起来，手悄悄伸进衣襟，想摸摸小木偶，然后被小云衍拉着亲了一下，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但是虞可更开心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青雪：“阿雪，你一直保持成年形态，不耗灵力吗？” 青雪顿了顿，才说：“……没事。” 其实很耗。但他没说。 因为他能感觉到——虞可更喜欢他这个形态。少年形态时，虞可虽然也对他好，但更多是像对弟弟。成年形态……不一样。 虞可“哦”了一声，没再问。但走了几步，他又皱起眉。 “师尊，”他在心里说，“你最近醒的时间是不是变短了？” 云衍：“嗯……约莫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虞可愣了，“之前不都是四个时辰吗？怎么变短了？” 云衍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分身灵力不稳。”他最终说，“过段时间会恢复。” “真的吗？”虞可有点担心，“师尊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云衍声音很平静，“别担心。” 虞可抿了抿唇，没再问。但他心里那点不安，悄悄冒了出来。 仙界，云衍洞府。 白衣仙人坐在蒲团上，眉头紧锁。他面前摊开十几本古旧的书简，有的已经残破不堪。 手指在一行字上划过——“分神之术，灵力损耗随距离递增，若强行动用，恐伤及本源”。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分身时间缩短，是预料之中的事。上次在夜市强行出手，消耗太大了。 得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下界，药宗。 晚上回到清心苑，虞可洗漱完，抱着枕头站在两个房间门口犹豫。 顾祁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他。 青雪也站在房门口，灰蒙蒙的眼睛“望”着他的方向。 虞可咬了咬牙，小声对顾祁说：“顾祁哥哥，今晚我陪阿雪……” 顾祁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虞可心里一紧，但还是抱着枕头进了青雪的房间。 青雪关上门，转身抱住他。 “哥哥……”他把脸埋进虞可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又不来了。” “怎么会。”虞可拍拍他的背，“说好了今晚陪你的。” 两人躺到床上。青雪从后面抱着他，手臂环得很紧。 虞可窝在他怀里，脑子里却还在想云衍的事。师尊说没事，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哥哥，”青雪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虞可连忙说。 青雪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抚过虞可的脸颊：“哥哥是不是……在想你师尊？” 虞可没说话。 青雪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委屈：“哥哥现在可不可以……只想着我一个人？” 虞可心里一软，转过身，抱住他：“好，只想阿雪。” 青雪笑了，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但很坚定。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示什么。 虞可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淡淡的光斑。 青雪把虞可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发顶，灰蒙蒙的眼睛“望”着虚空。 哥哥是他的。 至少这一刻是。
第81章 叶澜……是谁呢？ 第三天一早，清心苑外就热闹起来了。 虞可被外头的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青雪搂在怀里。青雪已经醒了，灰蒙蒙的眼睛“望”着窗外方向，耳朵微微动着。 “阿雪……”虞可小声说，“外头怎么了？” “药宗炼丹大比。”青雪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今天开始。” 虞可一下子精神了：“炼丹大比？” 他爬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推门出去。院子里，顾祁已经站在那儿了，正抬头看着天空——药宗方向升起一道道烟柱，五颜六色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顾祁哥哥！”虞可跑过去，“我们也去看看？” 顾祁点头：“嗯。” 花鹊和涂白也出来了。花鹊打着哈欠，涂白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听说药宗的炼丹大比可热闹了，十年才一次呢。” 几人出了清心苑，跟着人流往主峰走。路上全是药宗弟子，穿着各色袍子——浅绿的是医修，深紫的是毒修，还有穿褐色的是杂役。大家都往同一个方向涌，叽叽喳喳的，空气里都是兴奋。 主峰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了。 广场正中搭起了几十个石台，每个台子上都摆着丹炉，大小不一，材质也不同。有的炉子通体赤红，冒着灼人的热气；有的泛着青灰色，炉身刻着复杂的符文；还有的干脆就是个古朴的陶罐，看着平平无奇。 台子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最里面是参赛的弟子，外面是观礼的。广场东侧搭了个高台，摆着几张太师椅，是贵宾席。 虞可几人被引到贵宾席坐下——沾了云衍老祖的光。座位靠前，视野很好。 刚坐下，就听见铜锣“哐”一声响。 一个白胡子长老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药宗十年一度炼丹大比，现在开始！” “第一轮，辨药识材！” 几十个弟子轮流上台，蒙着眼，靠嗅觉和触觉辨认药材。有的一闻就报出名来，有的摸半天才犹犹豫豫开口，还有的干脆认错了，引来哄堂大笑。 虞可看得津津有味。他不懂药材，但觉得热闹。 “第二轮，控火锻材！” 这轮比的是对火候的掌控。每人发一块未经处理的“铁心木”，要用丹火把它煅烧成合格的炼丹材料。铁心木极难烧化，火候稍有不慎就会烧焦或烧不透。 场上顿时火光冲天。各色丹火腾起，红的、蓝的、金的，映得人脸红彤彤的。有弟子控火不稳，铁心木“噗”一声烧成一团黑炭，懊恼得直跺脚。也有手法娴熟的，火焰稳稳包裹着木块，不多时就煅烧成深褐色的合格材料。 “第三轮，成丹！” 这才是重头戏。能进这轮的只剩下二十人，每个都是各峰佼佼者。 虞可在人群里看见了叶琳。 她站在东边第三个石台上，穿着浅绿色的医修袍子，头发简单束成马尾，眉眼清秀，但神色专注。面前摆着个白玉丹炉，炉身刻着莲花纹，看着就不凡。 铜锣再响，二十人同时动手。 取药、投料、起火、控温……动作行云流水。广场上瞬间药香冲天，几十种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浓郁得让人有点头晕。 叶琳的手法特别稳。她手指纤长，取药时指尖轻拈，分量丝毫不差。投料顺序也极有章法，先放哪味，后放哪味，间隔多久，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丹火从她掌心腾起，是纯净的淡金色，温度极高但极其稳定。白玉丹炉在火焰中微微泛光，炉盖缝隙里开始溢出丝丝白气。 “她在炼‘九转还魂丹’。”旁边有个长老低声说，“这可是四品丹药，难度不小。” 虞可虽然不懂，但也能看出叶琳很厉害。周围不少弟子都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羡慕或敬佩。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有的丹炉已经开始飘出药香——成丹在即。有的却出了问题，炉子震动，药香变焦，弟子急得满头大汗。 叶琳的丹炉一直很稳。白气越来越浓，渐渐带上淡淡的金色。炉身也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隔壁石台一个穿着深紫袍子的毒修弟子，忽然手一抖，一道阴冷的灰色火焰从他炉子里窜出来，直扑叶琳的丹炉！ “小心！”有人惊呼。 叶琳脸色一变，左手掐诀，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瞬间护住丹炉。但那灰色火焰极其诡异，竟然穿透了屏障，直直打在炉身上。 “嗡——！” 白玉丹炉剧烈震动起来。炉温瞬间紊乱，原本平稳的金色火焰开始跳动，时大时小。炉盖缝隙里溢出的白气也开始变黑，带着焦味。 叶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紧牙关，双手掐诀，试图稳住炉温。但那股阴火像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丹炉，不断干扰。 眼看丹药就要废了。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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