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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虞可掀被子就要下床。 顾祁拉住他：“穿衣服。” 虞可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寝衣。他抓过床边叠好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顾祁看不下去，伸手帮他理衣领、系腰带。 青雪在旁边看着，尾巴轻轻扫过虞可的小腿：“哥哥急什么，饺子又不会跑。” “会焦的……”虞可嘀咕，穿好鞋就往厨房跑。 厨房里飘出……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有点香，有点焦，还有点……糊？ 虞可推门进去，看见云衍站在灶台前，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拿着锅铲，正盯着锅里翻腾的饺子。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什么高深剑诀。 “师尊！”虞可跑过去，“我来吧……” “不用。”云衍侧身挡住他，“马上就好。” 虞可探头看了一眼锅里——饺子煮得有点烂，有几个已经破皮了，馅料飘在汤里。但汤底看起来……还挺清？ 云衍关火，盛饺子。动作生疏但认真，盛出来三碗，每碗八个，摆得整整齐齐。 “尝尝。”他把碗推到虞可面前。 虞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还算完整的饺子，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 皮有点厚，馅有点淡，但……能吃。 “好吃吗？”云衍看着他。 虞可点头，眼睛弯起来：“好吃！师尊最厉害了！” 云衍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汤汁：“那就好。” 顾祁和青雪也进来了。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吃新年第一顿饺子。 虽然味道普通，但气氛很好。窗外飘着细雪，屋里暖融融的，饺子汤冒着热气。 吃到一半，门又被推开了。 叶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盆馅料，冰蓝的眼眸扫过桌上那几碗卖相不佳的饺子，嘴角扯了扯：“我就知道。” 他把馅料盆放在桌上：“重新包。这些……喂狗吧。” 虞可护住自己的碗：“不行！师尊包的，我要吃完！” 叶澜挑眉：“那你吃完别吃我调的馅。” 虞可看看碗里剩下的三个饺子，又看看叶澜手里那盆闻起来就香喷喷的馅料，陷入两难。 最后他三口两口把饺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我、我吃完了！” 叶澜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馋猫。” —— 吃完早饭，开始贴春联。 春联是云衍写的。他书法极好，字迹清峻飘逸，内容却是虞可想的——左联“师尊哥哥美人前辈都要疼我”，右联“吃喝玩乐修炼睡觉一样不落”，横批“可可最棒”。 顾祁看到内容时沉默了三秒。 青雪笑倒在虞可肩上：“哥哥真可爱。” 叶澜扶额：“……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哪里不正经了？”虞可理直气壮，“都是我的真心话！” 最后春联还是贴上了。云衍写的，没人敢说不好。 贴春联需要两个人配合。虞可搬了凳子站在门口，顾祁在下面递春联和浆糊。 “左边高点……不对，低了……再高一点点……好了！”虞可指挥。 顾祁仰头看着他，手里稳稳扶着凳子。 贴完上联，换下联。虞可从凳子上跳下来，想自己搬凳子，被顾祁拦住了。 “我来。”顾祁单手拎起凳子，放到另一边。 虞可又爬上去。 青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哥哥，我也想贴。” 虞可转头：“那你来？” 青雪摇头：“我帮哥哥扶凳子。” 他走到凳子边，和顾祁一左一右扶着。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时不时扫过顾祁的小腿。 顾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澜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虞可，你下来。” “啊？”虞可低头。 “下来，我贴。”叶澜说，“你指挥。” 虞可乖乖跳下来。叶澜走过去，却没上凳子，而是看向云衍：“劳驾。” 云衍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春联，精准地贴在门上，不偏不倚。 叶澜挑眉：“有这本事，刚才怎么不用？” “可可想贴。”云衍淡淡道。 虞可笑嘻嘻地凑过去：“师尊最懂我！” 春联贴好，几人退后几步欣赏。红纸黑字，衬着雪景，确实喜庆。 “还缺窗花。”虞可说。 “我去拿。”青雪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捧出一叠剪好的窗花。有福字，有锦鲤，有莲花，剪得精细极了。 “阿雪剪的？”虞可眼睛一亮。 “嗯。”青雪点头，“跟宋妍师姐学的。” 虞可拿起一张锦鲤窗花，对着光看：“真好看！阿雪手真巧！” 青雪耳朵微红：“哥哥喜欢就好。” 几人开始贴窗花。虞可负责贴，其他人在旁边递、指挥、扶凳子。 轮到正堂的大窗户时，虞可踮脚也够不到最上面。他正想搬凳子，腰间忽然一紧——被人抱了起来。 是顾祁。 虞可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顾祁的脖子：“顾祁哥哥？” “贴。”顾祁稳稳托着他。 虞可这才反应过来，拿起窗花贴在窗户最上方。贴完一张，顾祁就抱着他挪一点，又贴下一张。 这个姿势……有点像抱小孩。但虞可挺喜欢，居高临下，视野好。 “右边一点……再右一点……好了！”虞可拍拍顾祁的肩膀，“下一张！” 青雪在下面递窗花，仰头看着，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羡慕。 叶澜轻哼一声：“显摆。” 云衍没说话，只是抬手，一道灵力托起几张窗花，精准地贴在虞可够不到的角落。 “师尊作弊！”虞可喊。 “效率。”云衍平静道。 窗花贴完，虞可被顾祁放下来。他刚站稳，青雪就凑过来，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哥哥，我剪的窗花好看吗？” “好看！”虞可点头。 “那哥哥亲我一下。”青雪把脸凑近，“就当奖励。” 虞可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青雪满足地眯起眼。 叶澜在旁边看着，冰蓝眼眸暗了暗。他走过来，伸手捏住虞可的下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的奖励。”他说完就松开，转身走了，耳根微红。 虞可愣在原地，脸颊发烫。 顾祁默默把他拉进怀里，也在他唇上印了一下，然后放开：“我的。” 虞可：“……” 云衍走过来，没亲他，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手，准备包饺子。” —— 中午时分，朋友们陆续来了。 花鹊和涂白最先到。花鹊穿了一身大红袍子，像只开屏的孔雀。涂白跟在他身后，兔耳上系着红色丝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虞可！新年好！”花鹊一进门就嚷嚷。 虞可从厨房探出头：“花花！涂白！” 他跑出来，接过涂白手里的东西：“带这么多干嘛？” “都是好吃的。”涂白小声说，“还有给各位前辈的礼物。” 花鹊凑到虞可耳边，压低声音：“我听说你们五个……那什么，还好吗？” 虞可脸一红：“好着呢！” “那就好。”花鹊拍拍他的肩，“兄弟，保重身体。” 虞可瞪他。 接着来的是叶琳。她穿了一身新衣服，浅青色袄裙，头发梳得整齐，手里也提着东西。 “哥。”她先跟叶澜打招呼。 叶澜正在调蘸料，头也不抬：“嗯。” 叶琳把东西放下，走到厨房帮忙。她手艺好，包饺子速度快，形状也漂亮。 虞可凑过去学：“叶师姐，这个褶子怎么捏？” 叶琳耐心教他。两人头挨着头，有说有笑。 叶澜往这边瞥了一眼，没说话，但调蘸料的动作慢了下来。 青雪走过来，尾巴轻轻扫过叶澜的小腿：“叶澜师兄，醋放多了。” 叶澜手一顿，低头看碗里的蘸料——确实，醋倒多了。 “重调。”他面无表情地把碗里的料倒掉，重新开始。 青雪笑了笑，转身去帮虞可包饺子。 第三个来的是宋妍和司徒玄。宋妍还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但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四处看——显然在磕CP。司徒玄摇着把破扇子，嘴里念叨着“新年新气象，卦象大吉”，被宋妍踹了一脚。 “虞师弟，新年好。”宋妍递过来一个礼盒，“我自己炼的小法器，能自动扫地。” 虞可接过：“谢谢宋师姐！” 司徒玄凑过来：“虞小友，我看你今日面泛桃花，红鸾星动啊……” 话没说完，就被云衍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司徒玄干笑两声：“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最后来的是……虞弦和五位大爸爸。 虞可正蹲在院子里堆雪人，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小爸爸！” 他扔下雪球扑过去。 虞弦接住他，笑着揉他的头发：“长高了。” “我都成年了！”虞可嘟囔，但还是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凌清寒、玄慈、莫离、夜无殇、敖辰跟在后面，看见虞可，都露出笑容。 “可可。”凌清寒先开口。 “师尊大爸爸！”虞可又扑过去，挨个抱了一遍。 夜无殇捏了捏他的脸：“听说你找了五个道侣？” 虞可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跟小爸爸学的……” 虞弦失笑：“我可没让你学这个。” 一群人进了屋，顿时热闹起来。堂屋够大，摆了三大桌。虞弦和五位大爸爸一桌，虞可和他的五个道侣一桌，朋友们一桌。 饺子下锅，菜上桌，酒斟满。 虞可坐在中间，左边是云衍，右边是顾祁，对面是青雪，斜对面是叶澜，夜诀……夜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角落里打哈欠。 “夜诀美人！”虞可喊他，“坐过来嘛。” 夜诀懒洋洋地抬眼：“挤。” “不挤不挤。”虞可起身去拉他。 夜诀被他拉到身边坐下，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但手很自然地环住了虞可的腰。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 花鹊开始讲笑话，涂白在旁边捧场。司徒玄给大家算命，被宋妍吐槽“十算九不准”。叶琳和叶澜虽然还是拌嘴，但语气轻松了不少。 虞可喝了两杯酒，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他靠在顾祁肩上，看着热闹的场面，忽然想起小时候。 —— 那一年虞可五岁。 也是过年，也是在逍遥宗——那时候云衍还没飞升，虞可还没拜师，是跟着虞弦和五位大爸爸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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