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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的手又回来，往头上摸了摸，然后停住了。 狼眼睛也不眨，后退蹲坐着，有点傻傻的。 向导胆子逐渐大了点。 他的手长时间停留在了狼的脑袋上，只有大拇指在动，蹭啊蹭啊蹭。 霍疏朗看到这也放松下来了，倚着墙看他撸狼。 摸完脑袋挠下巴。 人蹲下和狼差不多高，胆子变大的小宝双手挤压着狼的嘴筒子，鼻子碰鼻子，额头碰额头。 霍疏朗看着这俩黏在一起，长长地吐了卡在胸口的那半口气。 向导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他也不想在这看让他闹心的霍小小，扭头回去做饭了。 其实还是有点生气，小小最近这段时间好飘啊，我行我素的。 现状还不错，霍小小有了放松的时间，不用每时每刻维持着缩小形态。 小宝有了超大号毛绒绒可以撸。 真正受伤的可能只有霍疏朗的心脏，跌宕起伏的。 霍小宝变回超大号，霍疏朗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再睡在一起了。 但是，当他晚上去扫一眼霍小宝睡得怎么样时。 他看到了那头狼。 霍小宝喜欢蜷缩着睡，把自己折叠的很小一块。 狼比较长，所以他们形成了和第一天晚上差不多的姿势。 区别在于原本是向导抱着小崽子，现在变成小小抱着向导了。 霍疏朗看了看，把盖在小小身上的被子叠了叠，有毛，会热。 霍小宝的被子也留了条缝，和毛茸茸挨着，会热。 看完他俩的睡觉情况，他俩是睡着了，霍疏朗今天有点睡不着了。 阳台落地窗旁边的地上有两个软垫。 他往那一坐，没有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只有院子里的呼吸灯和一片片的植株。 看着就没有那种身居高层，远离烟火气的忧郁，但情绪是相通的。 霍小小闹呢搁这，做事之前也不和他商量。 霍小宝喂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近接收到的信息多来源于谢知微，越来越多的细节指明半个多月后的不太平。 打起来的话总是有人要受苦的。 总统该换了，已经让他在不该坐的年龄又多呆了快三十年了。 指挥交接也快了，这两件事撞一起动荡可不是1+1=2了，甚至可能是指数反应。 霍疏朗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深夜，他一个人看窗外，没有酒，没有烟。 他没有这些坏习惯。 只是看着窗外，试图理清楚心里的这些乱麻。 理不清楚了，也睡不着。 算了，锻炼去。 当他在沙袋群里发泄的时候。 门被顶开了，阳台开了窗，外面的空气从门缝里蹿了进来。 湿润还凉。 霍疏朗知道是谁，头也不回，接着打沙袋。 狼顶开了一条缝，它把头挤进来，只露一颗头，“霍霍。” 他没停，“小小，怎么了？” 霍小小开口就是暴击，“你睡不着。” 霍疏朗停下了动作，把拳套扯下来，“知道我这几天够烦了，你还给我添堵。” 狼一点不害臊，张开嘴吐吐舌头，“嘿嘿。” 一头狼装什么狗。 他暂时不想端着了，把拳套往旁边装小器械的筐里一扔，往瑜伽垫上一坐，“进来，挤在门口显得我在欺负你。” 霍小小把自己塞进霍疏朗两腿之间，用鼻子去蹭他的脸。 霍疏朗到这里还能忍，当霍小小伸舌头要舔的时候，霍疏朗忍无可忍仰起了头，用手推开狼脸。 霍小小后退一步，坐了下来。 “霍霍。” 这破狼这个称呼还是跟霍疏朗他妈学的，霍疏朗又问，“怎么了，小小。” 霍小小忍不住又往外吐舌头，很激动，“你好不好奇向导的精神体是怎么一回事呀。” 霍疏朗拿手掌盖住了脸，搓了搓，“你怎么突然变得心理年龄这么小了。” 狼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向导的精神体不是那个紫果子。” 他看出来霍疏朗的手压脸上压的更紧了，转了一下脖子用毛毛蹭他。 霍疏朗还是不说话，小小也不在意，自己接着安慰，“所以，你没有吃他的精神体。” 狼的语气神秘兮兮的，但说出来的话根本没什么氛围，“他的精神体是一棵大树哦，结的果子就是那个紫色的东西。” “我跟你讲噢，我那天就是吃了它好多果子才好一点的，当然它也给我做安抚了。” 狼说着说着有点晕乎乎的，“虽然它的安抚是抽了我一下，蛮疼的嘿嘿嘿。” 霍疏朗看着不再说话的小狼，先没管精神体的事，反正夜晚还长。 他只是感觉这只狼变小的时候把大脑也变小了，恢复的时候却没有恢复回来。 “小小，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有点过于年轻了。” 狼不乐意了，呲了一下牙，“你是不是偷摸说我蠢。” 霍疏朗搓了搓它的狼脸，“小小，骂你不就是骂我嘛，我怎么会呢。” 小小黄色的眼睛盯了好一会，然后翻了个不太成功的白眼，“哦，你不觉得你也是吗？” 确实，压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的痛感消失了，难免浪一浪任性一下。 不论是人，还是兽，都放松了。 霍疏朗有点别扭，“我只是觉得这个状态不适合战场。” 霍小小则是作为兽的坦坦荡荡，“到了战场会适合的，血腥气会激发我的狼性的。” 霍疏朗沉默了一下，他觉得不太对，但已经不适合继续讨论下去了。 于是他把话题切换回去，“你怎么确定你原型之前没有给向导留下坏印象，或者说，你怎么敢变大的。” 小小有点傲娇，哼了一声，“我只是吃了它的果子，可没干别的事情。” 没有回应。 小小不再卖关子，“好吧，是我感觉到它最近又结了好多果子，比我吃之前还多了。” “而且它的果子已经结到最多了，是最佳状态了。” 狼很有自信，“我觉得他会好起来的，精神体好起来了，人也会的。” 第33章 霍，早。 霍疏朗把它身上的毛压实，放开再压实。 小小变成了夸夸机，“一定会好的，霍霍，你要相信你已经最好了。” 霍疏朗没有回应，他只是声音沉沉的，听起来情绪很低落，“你下次有动作跟我说好不好。” 小小觉得他有点像外面的土地，潮潮的，拱了拱安慰道，“嗯嗯，霍霍我错了，你不要难过了。” 狼撞进他怀里，“霍霍，我最爱的是你。” 一个精神体对自己的示爱诶，听听也就算了，没有人会当真的。 可是霍疏朗还是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他很难把小小看成完完全全的自己，更像把它当做自己的孪生兄弟，一个小了很多岁的自己。 “霍霍，太慢了。”狼感受着在颊两边的手掌的温热，微微咧开嘴。 霍疏朗抚了抚它的毛毛，“不慢，这么多年都等下来了，再等等。” 狼往右偏了偏头，听到不乐意的话就不想给摸，离开左手，“就是很慢，好久了，他都还不能和我们正常交流。” 霍疏朗于是收回那只手，“我们的时间很多，不着急。” “如果你等到最后他还是不喜欢我们呢，霍霍，我疼。” “小小，等一等，现在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不是吗？”霍疏朗顺毛撸。 他一下一下轻轻抚过，很认真地慢慢道，“如果我们心急采取不当手段话，他喜欢我们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现在去担忧他能够表达喜欢不喜欢的时候的感情，不如想想自己的感触，小小，你喜欢他吗？” 狼还是气鼓鼓的，“不喜欢。” 霍疏朗无奈的轻轻笑了笑，点点它的额头，“不喜欢还任他搓圆揉扁啊。” 一个听到不乐意的话后，连霍疏朗都不让摸的小狼，还让“表现不佳”的霍小宝随便摸。 这头狼啧啧啧。 狼嘴硬着，“一点点。” “好，一点点。”霍疏朗使了点劲，把它的头往下按了按，顺时针揉了好几圈。 狼明白他在敷衍自己，暗地里还笑话自己，拿头顶他胸口。 霍疏朗顺着劲倒下。 “睡觉。” 霍疏朗被监工一路顶着去了卧室，结束了胡思乱想。 他是恢复正常了，霍小宝又不对劲了。 当然，他好像一直都没什么行为逻辑。 今天的他起的也很早，但是没有跟着霍疏朗转来转去，而是端坐在沙发上。 他下来了也不看他一眼，向导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握着拳。 霍疏朗还特地仔细地多看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 不红不肿没起泡没伤口。 桌子上没有给他玩的东西，机器人在一旁没有做任何事，星脑也是关着的。 霍疏朗一边切碎菜叶，一边关注着沙发上的动静。 把菜叶子从刀上滑进砂锅里，他转头看那个身影。 向导还在那专注的看手。 不抬头没动作，也注意不到有人在看他。 霍疏朗昨晚睡了四个小时不到，无声打了个哈欠。 闹不清楚就不闹，他接了杯热水放向导面前。 向导被玻璃撞玻璃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明显震了震，但是依旧没有抬头。 今天这是不想让自己看见紫色眼睛了？ 霍疏朗也没多留，往一楼的阳台走，把自己砸进阳台躺椅上。 补会觉。 星脑振动着叫他起来关火。 霍疏朗迷迷糊糊地进厨房，做梦一样关上火。 浅焖一会盛碗上桌。 向导今天都没来拿碗，很不寻常。 霍疏朗斜了一眼窝在沙发边上的大狼，这会也跟着没动静了，咋不见昨天的闹腾。 狼不管他，自顾自闭着眼睛假寐。 碗磕碰在桌上，向导还稳稳坐在沙发上。 看了半分钟，霍疏朗站不住了，往沙发走。 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向导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抬起了头。 眸子里满满的迷茫。 “小宝，吃饭了。” 向导点头，站起来往餐桌走。 坐在餐桌上又不动了。 霍疏朗跟在他后面，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他坐到向导对面，直到他坐下向导也没有抓起勺子。 霍疏朗用舌头抵了抵上颚。 这个动作还是他训练的时候开始有的，从外表看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绪。 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再催一遍。 有点困。 他的思维变得很慢。 向导依旧低着头没有动作，像是对着饭在悼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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