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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疏朗一松劲向导就把勺子送进去了。 甜味来的很快。 霍疏朗还在做心理斗争，就含着，也不敢咬下去。 向导又给自己喂了一勺，然后指指自己的脸颊，嚼嚼嚼。 对面的人沉默着看他的动作，缓慢的把牙咬了下去。 酸甜口，没什么特别的口感，不爆浆。 依据三十来年的经验判断，这个能吃的概率很大。 像水果。 汁水足，酸甜适中。 霍疏朗开始了正常的嚼嚼嚼。 他抽了张纸，吐出了核。 向导看到他正常吃下了，把剩下的半个给了他。 接过来，霍疏朗速战速决不用勺子了，直接上嘴。 其实是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勺子，也不好重新拿一个出来。 向导满意了，转身出了开放式厨房。 霍疏朗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好像跟吃了普通的水果没什么区别。 过了几个小时，他去做了个全套体检，重点是毒素。 没有。 他把这件压在心底，等着解释。 第29章 早上好？早。 等不到解释的日子里，时间照常流逝。 他买了一个特别的胸针，是花托。 专门设计出来的，小野花可以直接插胸针里。 向导拿胸针别上去花，花被夹在胸针的别针里，不好展示，而且有一半和衣服互相挤压。 这个胸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霍小宝很喜欢，收到立刻换上了。 于是霍疏朗天天都能看到一个移动的小花瓶。 霍疏朗觉得家里最近多了点悬疑氛围。 哨兵的五感在分化时被大幅加强了，所以他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动静。 有人在说话。 是气音，声音很低。 即使他有身体上的天赋挂也没有听清楚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原本没有多在意的。 偶尔开窗通风的时候偶尔听到别人说话声太正常了。 只是母亲留给他的精神域覆膜在慢慢变薄，声音逐渐变大。 听到路人的声音不奇怪，当他第二次听到同一个路人的声音就需要探究一下了。 于是他留心辨别了一下声音来处。 声音辨别不出来音色，发音是含糊的，不标准的。 别墅内的。 别墅内没有第三个人了。 霍疏朗没有进一步探究下去了。 有些事情就让它停在不知道的时候，它才会快点往下走。 他也没有刻意避开，但当他靠近的时候，向导就会停止气音出声。 霍疏朗也不着急，慢慢等着就是了。 没有让霍疏朗等很久。 这天霍疏朗下楼做早饭的时候看见了向导。 他有点惊奇，自从小宝有了可以玩到十点半的星脑，他已经很少在五点多的客厅见到向导了。 睡的晚了起的自然晚。 今天有点反常。 但是他也不问，向导也不会跟他说原因的。 他只是淡淡地从旁边绕过去，去架锅煮粥。 向导站起来跟上了他。 霍疏朗没管后面的小尾巴。 坐锅。 取米，哗啦啦接水的时候向导就站在一边了。 无意义地开合着嘴。 知道的他在做心理建设试图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条鱼在呼吸。 霍疏朗放着自己的水，手在那里翻动着米，转头看霍小宝。 霍小宝还在那里像一条搁浅的鱼，给自己急得不行，又说不出来。 鱼也是，一个劲开合嘴，就是过滤不到水，感受不到氧气。 早的气音出来了前一半。 zizizi的。 米洗过了，重新放水，连水带米的倒进锅里。 反复两次，勺里没了挂壁的米，锅里的水也够了。 向导还在这里zizizi。 今天回归质朴喝白粥吧，绝对不是他想和向导回去坐在沙发上耗时间。 看来说话真的是一切问题出现的起源。 霍疏朗把盖子盖上，又带着小尾巴撤回沙发边。 两人坐下了。 霍疏朗发现霍小小这个时候没有跟着霍小宝，没有在小宝坐着的时候窝在他腿上。 他一边听小宝一声zi一会安静的，一边感受了一下那头狼去哪里了。 狼还在向导床上睡觉。 估计是这段时间一直压缩自己，还要长时间陪需要时刻感应情绪的小宝导致它很累。 “早——” 霍疏朗落在向导睡衣第一颗扣子的视线升回浅紫色的眼睛。 早？ 早什么？ 早安？ 早上好？ 他的目光太过热切了。 向导好像被惊到了，闭上了嘴，没有对下一个音的尝试。 精神链接里害怕的情绪很明显。 霍疏朗扯出一个笑，把目光移回纽扣，依旧很激动。 没做完的话继续说吧，他会好好听好好答的。 他右手手指动了动，想录一下，又怕再次惊扰到向导。 “早——” 向导的声音更大了一点，霍疏朗克制了看向他的欲望。 只是带着嘴角的笑看纽扣，一直等着。 很安静。 一分钟后依旧没有下文。 霍疏朗忽的反应了过来，不是“早——”，是“早。” 这个误会也很有意思，他轻往外吐了口气，是笑出来的。 自己怎么就没转过来脑子呢。 真是肌肉练多了，开始入侵大脑了。 向导重复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没说完，许是因为没有收到回应，向导就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被听到。 需要加大音量再说一遍。 他重新看向那片浅紫色，“早，小宝。” 向导别过了脸，开始点开星脑悬浮屏。 霍疏朗也就不再打扰他，回去眯个回笼觉。 才怪，他给裴浅打去了电话，没记错的话，裴浅今天下班。 裴浅很快就接了。 “才下夜班你就跟我打电话，赶巧来的吧。”裴浅停在走廊里，吐了一口气。 刚刚才交班，现在得去把白大褂送洗。 霍疏朗声音依旧平稳，“他和我说话了。” 裴浅声音变得有点高，惊讶了，“你家小向导？” 看来只是报告上的严重情况属于应激状态，本身问题不重。 声音里的情绪很明显，霍疏朗如愿以偿了，他偷偷笑了笑，“嗯。”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 “裴主任。” “什么情况。” “17床摁了呼叫铃，我去看看。” 霍疏朗安静地听。 他听到脚步声远离，衣服的窸窸窣窣。 “才脱白大褂？” “他说话的情绪怎么样。”裴浅没回，他把衣服提在手里，往前走。 霍疏朗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和炫耀，“害怕，但是他跟我说了两遍。” 裴浅知道这会跟他说什么心理知识他也听不进去，先敷衍着他的炫耀情绪。 “喊你的名字了，还是告诉你他的名字了？” 霍疏朗一点也不觉得被打击了，依旧高兴，强调着，“他跟我说了两遍‘早’，整整两遍。” “嗯，他这样的行为是很明显的恢复迹象，这个时间间隔，我觉得你很快就会跟我讲下一个好消息了。” 霍疏朗难得展露了一下自己的得意，“那是，我可是时时刻刻注意，一直在做功课的。” 裴浅轻轻笑了笑。 白大褂放进篮子里，他彻底下班了。 “所以他都和我说话了，新阶段了，你对我有没有别的提醒。” 裴浅走的很慢，他有点累，“学习语言是会练习的，你躲着点。” “好的。” 裴浅说话很慢，“保证情绪平和，身体状况稳定，不要让他有你会消失或者暴怒的印象。” “嗯嗯。” “这点很重要，我相信你的情绪，但我觉得你的身体状况需要你注意再注意。” 第30章 幻想时间到 霍疏朗再听了一遍，他知道裴浅害怕他突然状态好就放飞自我，放松大胆地仗着身体素质去打架。 裴浅的声音很低，能量不足的样子，霍疏朗有点担心，“我知道了，裴医生，你什么时候到家。” “我已经上车了。”裴浅打了个哈欠，“没事，你问，不碍事。” 正常情况下裴浅下夜班的时候没有这么累的，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有手术。 “你觉得向导会喜欢上我吗？我这样算不算不道德，趁虚而入。” 裴浅觉得好笑，清醒了许多，“人家说个早你就看到喜欢了，是不是有点速度了。” 霍疏朗磨了下牙，“我说真的，在他锚点消失的崩塌时间里支撑他——” 他停顿了一下，“你说这算不算阻止了他自己支棱起来。” 裴浅无声的哎呦了几下，无声笑得很欢，“我霍爹啊，别整天考虑道德难题了，我们没有选择。” 他强调着，“你又不是不清楚，但凡你和他不住一起，我们抵抗对他的人体实验的阻力可就不够了。” 他又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文职工作取消了，任务也不让你接，无聊就多锻炼，少想东想西。” 霍疏朗的疑惑很多，“那他能分清喜欢和依赖吗？” 裴浅真觉得他不太对劲了，“八字还没一撇呢，霍爹啊，不要去想还没出现的问题，你训练量真该加倍了。” 话里带着嫌弃，但他还是继续说着。 “依据我的想法呢，依赖的情绪他体验过，能分清。” “我们差了14岁左右，会不会有点——” 车窗外路灯的光不断闪过，裴浅闭上眼睛，但还是感到明暗一直在变。 他拉长了音，显得懒洋洋的，“你能活三百多岁呢，这点年龄差不算大。” 他现在打心底觉得自己好友就是太闲了，他天天忙的走神都是奢侈，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些有的没的。 向导只和他说过两个字，两个字！ 这都能扯到喜欢的时候能不能分清楚喜欢和依赖，年龄差是不是太大了。 这些事情现在考虑的话，也有点太早了吧。 “但我们差了整整14年，我会比他老的更早的。” 霍疏朗觉得年龄差的问题很大，思维不同，容颜衰老时间差很多，这些都会造成感情不和。 裴浅闭了闭眼睛，“操心这个不如操心一下局势动荡，你能不能带着他活到——” 他紧急刹了车，不说话了。 霍疏朗也沉默了，裴浅一家就是当年那场政变的时候出的事。 局势动荡，无人在局外。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的，人随时可能死，或许因为疾病，或许因为意外，也许只是因为总统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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