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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甩了甩毛，“这就是我们精神体之间的感应了。” 霍疏朗决定把这件事情放过去。 狼主动认错，在做错事情后小小会道歉，而且做错事的时候狼都快死了。 都在生死关头了，主体的意识都陷入濒死昏迷了，狼估计也只剩下浑浑噩噩的本能。 被本能下的求生意志带着，不去考虑向导的个人意愿，有错，但他实在没什么可以教育它的了。 后花园里真的有点冷了。 “嗯。”霍疏朗应声，站起来准备回屋，“记忆给我看看。” 狼跟着他一起走，毛茸茸地扫着他的腿部，“不要。” 它神神秘秘的，“里面有我和向导的小秘密，向导打算告诉你了，可你不懂。” 于是它傻乐着，“等你明白向导想告诉你什么，我就把记忆给你。” 霍疏朗不和他计较，轻轻侧腿撞了它一下。 霍小小和他还是蛮有默契的，漏气一样缩回幼崽形态。 三十二岁的人才度过生命的十分之一，所以霍疏朗的记忆很好，并没有得健忘症。 他先去健身房，向导交给他的精神体果然还在那里。 带着精神体去看了一眼向导，刚洗完澡在洗衣服。 一切刚好，小狼去陪睡，他去洗澡。 山竹是精神体，虽然处于没有精神波动的“意识剥离”状态，霍疏朗还是没有带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山竹还在安静躺着，一动不动。 他两只手合起来轻轻搓了几下，吹了几口气，抵在眉心。 “你睡着还是醒来？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出来看看好不好。” 没有回应，他也不强求，把山竹往枕头边一放。 平躺，并腿，双手交叠贴小腹，以板板正正的姿势入睡。 当然，和一个有秘密的人在一起生活总是会撞见对方的秘密。 他又逮到向导吃神秘物体了。 不对，是霍小小在吃，向导用勺子给它舀起来喂。 他回来得恰到好处。 瓷盘上白色微透明的一滩果肉，向导和狼都来不及清理案发现场。 他成功得到了仔细观察剩下的一点果肉的时间。 不是自己买的，不是机器人买的，向导买的东西机器人也会签收。 没有渠道购买，那这个东西从哪冒出来的。 霍疏朗想不明白。 向导还在一点一点地喂霍小小吃。 霍疏朗也不好从霍小宝手里抢过来，只能看着他喂完。 然后把盘子上剩下来的一点汁水给机器人进行检测。 霍小小原本准备舔盘子的，发现霍疏朗一直在看才不怎么甘心地收回舌头。 机器人效率不算低，半个小时后霍疏朗就看到结果。 没有毒害物质，硬要说的话，向导素含量还挺高。 霍疏朗接着百思不得其解了。 什么东西会充盈向导素啊，这和昨天的是一个东西，看质地和一人一狼的反应就是普通的水果。 想不明白。 又不能移交医生让他们研究研究，他手上也没有样品，有也不行。 太危险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 霍疏朗暂且把这个搁置一下。 山竹带在身上老是担心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挤压损坏到。 得找个合适点的时候把精神体还给小宝。 算了择时不如撞时。 “小宝。” 霍小宝还在撸小狗。 “小宝。” 紫色的眼睛露出来了，霍小宝抬头看他。 霍疏朗把山竹托到手心里，一点一点的。 “小宝，这个，是你的精神体。” 他语速很慢，试图让霍小宝听进去。 “精神体是很脆弱的，又特别重要。” 语速放慢，精神力传输语义的速度也拖长了尾巴。 “不可以随便给别人，会很容易被伤害到。” 霍疏朗把狼崽子提溜起来，“这是我的精神体。” 他右手拿着小狼，把指甲搓出来。 小狼的后腿还苦苦在沙发上支撑着，前爪被霍疏朗挟持着当武器。 他往自己托着山竹的左手上轻轻划一道。 没破皮，只是短暂的留了道白痕。 他把狼爪子松开，小小就又窝回霍小宝的怀里。 他指了指那道白痕，“我的手受伤了，可以抹药，好的也快。” 他又指了指小狼，“如果是我的精神体受伤了，就很难好，需要向导的安抚和治疗。” “是需要去消耗向导的精神体去把它补上的，如果是向导的精神体受伤， 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没有药，只能靠自己。” “所以， 你自己的精神体一定要保护好。” “不可以随便给别人。” 霍小宝看着他，很缓慢的，像一个坏掉需要涂润滑油的老旧机器人。 一转一卡壳，很缓慢的摇了一整个头，来回两遍。 “我哪里说的不对啊，小宝？” 第28章 精神体怎么真能吃，还是甜的 霍小宝摇完头又卡壳了。 霍疏朗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熟悉他了，甚至能推断出来他在干什么。 在积攒勇气条，只需要安静等待勇气条集满，就可以收获答案。 向导的勇气条积攒时间比上次主动要抱抱还长。 霍疏朗还托着那个山竹，尽量不动，避免影响他读条。 小小也是，安安静静地缩着。 向导动了。 他把霍疏朗手上的山竹拿到自己手上，把腿上的狗崽子掐着腋下提到一边去。 然后站起来往厨房走。 霍疏朗摸不清楚他想干什么，第一时间跟上。 向导拿起了刀，左手扶住，右手往紫球上砍。 要拿自己试验一下精神体恢复速度吗？ 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霍疏朗一把薅歪了向导的左手。 刀和案板撞击出声音，刀反震上去。 霍疏朗另一只手又把刀捏住，上拔。 安全了。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精神链接里向导的情绪很明显，是惊吓，最后是无语。 “精神体也是会疼的，精神体就是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精神链接不断传来否定的意思，霍疏朗只是语气加重再加重。一直缓慢又沉重地说话，试图把这句话灌输进向导的脑子里。 浅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眼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霍疏朗明白他的态度，情绪里给了，觉得他蠢。 伸手拿回了霍疏朗手里的山竹。 霍疏朗紧盯着他。 向导试探性地往桌角砸。 咽了咽口水，霍疏朗双眼紧盯着那个紫色圆球。 他用手包住了那个桌角。 “这是你的一部分。”霍疏朗搜刮着词语形容它，“它是你的幼年思想集合体。” 他看着向导头顶那个犟种旋和梗起来的脖颈，“它只是在睡觉，你等它醒过来好不好，它会醒过来的。” 为什么这个时候向导有点小骄傲，他又打算干什么？ 浅紫色的眼睛露出来一瞬，又低回去。 向导把山竹搓到两手手心，开始使劲。 霍疏朗的天终于要塌了。 你不要再耍小聪明在伤害自己身上啊。 压倒骆驼的，是骆驼自己一根一根放上来的稻草。 “小宝，祖宗，我求你了。”他越说底线越低，“你压就压吧，疼一定要停下来，一疼就停。” 咔哒，很轻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紫色球球裂开了一条缝。 手已经摁在星脑上了，霍疏朗准备随时拨出去呼叫裴浅。 向导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疼的叫出声来。 霍疏朗已经完全心如死水了。 他就那样平静的看着向导抬起的手心里有了超大裂缝、已被压扁的球体。 向导的表情也很平静，看不出来有一点不适和疼痛。 向导不难受吗？ 他现在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更震惊了。 怎么会有向导锲而不舍的损害自己的精神体啊。 向导开始掰壳了。 霍疏朗认输了，怎么会有人持续解剖自己的精神体啊。 科研疯子都不会这样的！ 精神体具象出来的壳，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向导掰的那么理所当然、一点不受疼痛的影响。 他的动作那么理所当然，好像霍疏朗才是那个异乡人，才是那个认知不清的人。 霍疏朗只能呆滞的看着他一片一片的掀开紫色的壳，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 他不敢抢，总感觉在抢夺过程中这个紫球就会被榨汁。 他就只能看着白色的部分越来越多。 向导有了别的动作，他伸手取了个勺子，挖了一块果肉。 勺子里那块像蒜瓣一样。 霍疏朗冷静地想，但其实也说不好他现在是冷静还是疯了。 冰凉抵住了唇。 向导永远也不会想到霍疏朗现在是什么感受。 很荒谬，就像有人把双胞胎兄弟爆头了，取了新鲜的脑子在勺子里。 还准备喂你吃。 好无力。 霍疏朗没有动，他在刷新自己的世界观。 精神体损失，向导却没有不良反应。 他还打算用勺子舀来喂自己。 不想吃，霍疏朗拿上下牙死死咬紧嘴唇，别想喂给他。 向导的又戳了戳他的唇。 勺子尖的温度逐渐上升到嘴唇的高度，霍疏朗依旧不愿意张口。 他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他不喜欢吃别人的精神体夹心。 思维离体出窍，这个蒜瓣的颜色，还挺像前两天向导和狼吃的东西。 小狼在那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点点头用肢体语言告诉霍疏朗这个能吃。 向导捣鼓了一会发现喂不进去，发现对面人的眼睛还在各个角落飘。 他凑近了。 浅紫色对上黑色。 霍疏朗猛然回神。 向导后撤了。 趁着霍疏朗又看他了，把那个勺子里的肉喂自己嘴里了。 然后嚼嚼嚼，最后吐核。 霍疏朗有点懵，碰过自己的唇，又被向导吃了…… 等等，向导吃自己精神体了！ 霍小宝不懂，自然也不会理解霍疏朗在愣神什么。 只会在他还懵着的时候换个勺，又从压扁的壳里翘出来了一瓣。 勺子对准了唇缝，上下翘啊翘。 看来向导是铁了心要喂他吃了，还给自己示范了一下可以吃。 霍疏朗衡量了一下，向导头一次强烈交流欲望——示范+多次请求，甚至是强制。 可是这是精神体啊。 向导自己都吃了，看着他没异样，应该不疼。 他妥协了。 向导一直在锲而不舍地翘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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