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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轻嗤一声:“何止拿不出手?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 “……”傅徵缓缓侧身,看向帝煜,意味深长道:“陛下不喜欢?” 帝煜不屑一顾:“不喜欢!” “臣会让陛下喜欢的。” 话音未落,傅徵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欺至御座之前。 他单手撑在帝煜身侧,居高临下将帝煜笼在王座与自己之间,鱼灯暖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暗色。 帝煜背脊微抵椅背,骤然被这强势逼近逼得眸色一缩,刚要沉脸斥声,却见傅徵垂眸,唇瓣不容置疑地压了过来。 帝煜下意识扬起下巴,迎上那片温软,他握住傅徵的手臂,将人狠狠抓进怀里,气愤地咬了一通,然后低声不满道:“你就只会气朕。” 傅徵没应声,只抬手按住帝煜的手腕,拇指稳稳覆在那方淡蓝色鱼尾纹上。 万年前那抹靡丽妖异的蛇纹,猝然在他脑海里翻涌而过,与眼前纹路交错缠绕,刺得他指尖骤然收紧。 力道一点点加重,帝煜腕间肌肤渐渐泛开浅红,被按揉的纹路似有感应般微微发烫。 帝煜反手握住傅徵捣乱的指尖,轻声训斥:“朕在跟你说话!” 傅徵强势地插入帝煜指间,与人十指紧扣,递到唇边,一口咬在帝煜手腕的鱼尾纹上。 帝煜蹙眉,却并未抽手,只是扣着傅徵的指尖微微收紧。 温热的齿尖轻咬在那方淡蓝鱼尾纹上,带着几分近乎宣泄的力道,又藏着连傅徵自己都未察觉的侵略性。 帝煜垂眸,望着两人十指交扣的手,又落在傅徵低垂的眉眼间,不由分说探指侵入他口中,指尖轻轻蹭过那颗尖锐的犬齿,低声问:“你牙齿是不是变尖了?” 傅徵咬人的动作一顿,温热呼吸扫过帝煜肌肤,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响。 他没松口,反而稍稍用力,又带着几分恶意地轻磨了一下。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指尖刺痛,帝煜正欲抽手,却被傅徵咬得更深。 “放肆。”陛下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声。 傅徵这才松了口,却没退开,舌尖又轻轻扫过那点破了皮的淡蓝鱼尾纹,将血珠卷入口中。 他抬眸,眼底无半分悔意,只有一片炙热的欲色,声音低哑:“陛下…” 帝煜忍不住倾身,先轻吻过他的唇,而后探入对方唇缝内,舌尖舔过那颗尖锐的犬齿。 傅徵眸色骤然一沉,旋即反客为主,用力侵入帝煜口中,肆意吮吸搅拌,发出了糜丽暧昧的水声。 帝煜倏地一僵,喉间异样触感清晰得过分——绵长、湿凉,绝非人类所有。 他骤然睁眼,撞进傅徵眼底翻涌的水光。 对方耳尖已覆上薄透的银蓝鳍片,脸上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妖纹,腰侧轻纱下,一条泛着冷光的鲛人尾影若隐若现,轻轻一摆便带起细碎水汽。 帝煜呼吸一乱,猛地偏头挣脱,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强势冷硬:“收回去。” 傅徵却低低一笑,非但未退,反而微微倾身。 海妖蛊惑人心的声线慵懒低哑,略长的非人舌尖在唇间轻隐一现,带着湿凉的蛊惑之意:“陛下,鱼尾比人身更热…” 昳丽妖冶的面容凑得更近,轻声问:“你要进来试试吗?” 他就是要逼着帝煜适应他的各种样子。
第122章 攻伐 听到傅徵的话, 帝煜漆黑瞳仁猛地一震,那点动摇藏在深不见底的眸底,稍纵即逝。 帝煜和傅徵在纠缠中已然换了位置, 他将傅徵困在王座与自己之间。 亦或是傅徵用鱼尾将帝煜缠在身前。 帝煜深渊般的眸子注视身下如同瑰宝的鲛人, 眼前人仍然是傅徵,这张脸和万年前的一模一样, 可又处处不同。 一样的眉眼,曾经冷峻淡漠如远山寒雪,如今却浸着化不开的艳丽与诡谲;一样的唇瓣, 从前只讲严厉训诫与天机卦辞, 此刻却吐着勾魂摄魄的蛊惑。 帝煜竟一时分不清,自己面对的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 还是被岁月与执念浸得彻骨蛊惑的鲛人。 傅徵将他那瞬微不可查的晃神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 缓缓靠近,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帝煜的下颌, “陛下,我是谁?” 帝煜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傅徵,久然不语。 尾身柔韧有力, 不紧不松地圈住帝煜的髋骨, 微凉湿滑的触感一路攀至脊背, 鳞片轻擦肌肤,酥麻里藏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傅徵语气微沉, 又问了一遍:“陛下,我是谁?” 许久,帝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渊传来:“…傅徵。” 傅徵低低笑开, 那笑声浸在水里,轻哑撩人。 尾巴尖顺着帝煜要带轻轻一挑,衣衫褪尽,帝煜垂眸望着堆叠在地的层层衣料,却觉要间的冰凉力道又收了三分,禅得更斤。 鳞片擦过肌肤,微凉的苏嘛感顺着要侧蔓延而上,叫人浑身发斤,偏又挣不脱这冰凉且温柔的桎梏。 “你太放肆了…”帝煜微蹙长眉,目光却凝在傅徵面上,半分未曾移开。 话音落,他不再纠结傅徵是人身还是妖身,身躯倾近。 徐徐图之。 缓缓深入。 鱼尾有些冰凉,对比之下,林片下的温度果然比寻常更为謿熱。 迤逦的鱼尾好似海岸,水雾交织,浪花逐岸,一叠叠轻涌而来,又一次次无声漫过,每一下都拍打在彼此心神上。 薄纱般的尾鳍掩在堆叠的衣袍间,好似华贵的衣料垂在地面,有一搭没有搭地拍打着,似海浪余韵。 帝煜垂眸,目光落在傅徵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喉间溢出一声低而轻佻的笑。 “等回了涿鹿,”帝煜凑近在傅徵耳畔,声线沉哑,带着帝王独有的恣意与占有,“我们在龙椅上…可好?” 傅徵呼吸顿了顿,被攥住的十指几欲收紧,恍若透明的薄纱在堆叠的衣物中无声轻摆,似是被帝煜的言谈吸引。 傅徵懒懒掀开眼皮,抬眼望进帝煜眼底:“届时,臣定将这滋味百倍奉还。”脑海中闪过细碎的片段,好像…他真与帝煜在龙椅上胡作非为过… 帝煜不爱听这话,只俯身扣住傅徵后颈,不由分说堵上那片还带着挑衅气息的唇,重重地亲了亲,将那点未散的锋芒尽数吞入喉间。 意识到帝煜有意克制,傅徵故作体贴地说道:“陛下,可以更尽兴一点。” 他就是要在此刻纵容帝煜,好换日后在帝煜身上,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 帝煜俯首,轻柔吻去傅徵额角:“但朕想你跟朕一样快乐。” 傅徵身形微顿,有刹那的怔忡,像是久在暗夜里行走的人,骤然被一缕微光晃了眼。 — 宫阙沉在墨色天幕下,连星月都淡得看不见。大殿内只点了两盏长明烛,火光幽幽跳跃。 傅徵盘膝坐在玉台之上,闭目打坐调息。 他一身素色衣袍垂落如静水,周身气息敛得极深,明明是妖族,此刻却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清修道人,又带着事后的慵懒,褪去了咄咄逼人的锋芒,只剩一片安静柔和的沉敛。 帝煜只在几步之外安坐,手中提着一盏鱼灯,慢悠悠地轻晃。他不言不语,亦不靠近,只安安静静望着傅徵。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悄然流过。 死寂之中,轰然一声—— 一股狂暴得令人窒息的妖气,骤然自殿外炸开,直逼殿内而来。 黑风如浪,瞬间撕碎宫墙之上的层层禁制,瓦片哗啦啦崩落,窗棂被狂风拍得剧烈震颤,殿内烛火齐齐一暗,险些熄灭。 凄厉的妖啸响彻夜空,一声比一声疯狂,一声比一声嗜血: “帝煜浊气已散!无力压制我等——” “杀了他!杀了帝煜——” “为我族报仇!!!” 妖族一举攻向宫殿的方向,嘶吼震得耳膜发疼,妖影层层叠叠,将前路后路尽数堵死。 傅徵双目猛地睁开,他几乎是本能一般,身形一闪便挡到了帝煜面前:“发生了何事?” 帝煜寻声望去,眸中不见丝毫惊慌之意,只闪过几分不耐——源源不断的臭虫惹人厌烦! 不等帝煜回应,傅徵腰身一拧,妖气裹着两人的身躯,直接撞破紧闭的窗棂,在漫天妖风之中疾掠而出。 身后,宫殿崩塌,梁柱横飞,无数妖影追来,利爪与寒光擦着他们衣袂而过。 傅徵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将帝煜死死护在怀里,一手揽住帝煜的腰身,一手挥开逼来的妖气。 “一群杂碎,自不量力。”帝煜轻嗤,而后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传讯符。 手腕却猛地被傅徵按住。 傅徵低头紧盯他双眼,气息因疾奔微乱,语气却沉如寒冰:“陛下想传唤况御风? “不然等这群杂碎将你我撕碎?”帝煜手腕一挣,避开傅徵的桎梏,“朕倒无所谓,但你要是被撕碎了,可就彻底完蛋了。” “闭嘴!”傅徵陡然发怒:“不准再说这种无所谓的话!” “……”帝煜奇怪地看了眼傅徵,不明白他为何发怒。 调整好不忿的情绪,傅徵声音紧绷地问:“你相信况御风?” 妖气翻涌间,他震退数道扑来的黑影,强调:“陛下浊气散尽之事,除了你我,只有况御风知道!” 帝煜动作一顿,眸光微闪,却没立刻收回手,只是欣赏着傅徵动怒的漂亮脸蛋,瞧不出心底在想什么。 傅徵揽着帝煜纵身掠上飞檐,妖气横扫,将扑上来的鹰妖狠狠拍飞,羽翼碎落如雨。 风声卷着血腥味灌入口中,傅徵喉间微紧,却分毫不敢放松怀里的人,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帝煜嵌进骨血里。 “陛下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傅徵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每一字都裹着紧绷的戒备,“消息能漏得这么快,除了况御风,还有谁?” 帝煜被傅徵护在怀中,周身刀光剑影、妖气滔天,他却依旧神色淡定,仿佛只是出宫夜游。 “况御风与朕相交多年,”帝煜语气淡淡,指尖仍扣着传讯符,沉思道:“未必是他。” “未必?”傅徵气极反笑,笑声冷冽,回身一脚踹飞扑来的妖物,利爪擦过帝煜肩头,被他妖气硬生生挡回。 “天下知你浊气尽散的,除了你我,只有他!”重复的话中带着燃烧的怒火。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一滞。 帝煜抬眸,目光先落在傅徵眼底未敛的怒色,再扫过他周身翻涌不息的妖气,帝煜深潭般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只轻轻一挑,语气轻描淡写道:“是么?那为何不能是爱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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