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煜罔顾人伦,欺师叛道,将你囚禁于紫薇台肆意凌辱…” 傅徴又想起鲛人族将他献给暴君的真实意图,他身体僵硬地撑在床上,警惕着帝煜的下一步动作。 “该死。” 帝煜轻声咒骂,他撑起身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场景是哪里,他略显糟心地离开床榻,斜了傅徵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之意,“不要以为只有你们鲛人才会符咒,朕也颇为精通。” 傅徴:“……” 方才帝煜所用的符咒确实是瞬移符。 帝煜率先迈开脚步,“跟上来。” 帝煜的寝宫后面有一条宽敞的廊道,尽头之处是悬崖,悬崖之外是漆黑的深渊。 好奇怪的布局,傅徵心想。 帝煜站在悬崖边上,在他靠近的同时,罡风呼啸而起,将他的玄色帝袍吹得猎猎作响。 鬼哭狼嚎和嘶吼咆哮声回荡在悬崖下面。 “小心!”傅徴下意识上前拉住帝煜的胳膊。 帝煜莫名其妙地回身,与傅徴对视。 相比帝煜高挺威严的身姿,修长瘦削的傅徴看起来更为弱不禁风。 迎着帝煜戏谑的目光,傅徴尴尬地收回手,“这里是…”他不自在地摩擦着指尖。 “你无需知道。”帝煜索然无味地望着深渊,他略一挥袖,暗红色的结界出现在悬崖边上,让人闹心的声音也被隔绝。 其中,结界上的赤色窟窿十分醒目,丝丝魔气从里面悄然而出,没等这魔气逃离太久,帝煜便一掌拍去,魔气顿时消弭。 帝煜扬了扬下巴,示意结界上的魔窟,他对傅徴言简意赅道:“补好它,不然杀了你。” 傅徴只怕自己刚修好魔窟,帝煜下一瞬就要了他的命,易地而处,他也会这么做——凡事不要留有后患,这是他教给帝煜的。 “下面是什么?”傅徴落眸问。 帝煜不虞道:“你废话太多。” 傅徴心平气和道:“陛下,万事万物讲究对症下药,我总得知道这下面东西的来头,才能作出应对。” 帝煜皱眉道:“类似于魔族的脏东西,九方氏叫它魔渊。“ “陛下将寝宫建在魔渊边上?” 傅徴语调微扬,慢条斯理道:“为何?防止魔气侵袭人间?看来传闻有失偏驳,陛下…当真是很称职的帝王。” “你到底能不能修?” 在帝煜耐心即将告罄的最后一瞬,傅徴几不可见地翘起唇角,他转身面对魔渊骤然出手。 双手灵巧翻转,金色的符咒凝聚成形,然后被傅徴用力推向魔窟,金光与暗红色的魔窟相接,片刻后,魔窟和金光一起消失,结界恢复如初。 帝煜微微眯起眼睛,他盯着傅徴修长挺拔的背影,浊气在他的指尖缓慢游移,并朝着傅徴的方向蠢蠢欲动,杀意弥漫开来。 “陛下不能杀我。”傅徴的后面像是长了眼睛,声音飘荡在魔渊上空,“这符咒与我同生同灭,若我死了,魔窟重开,陛下又当如何?” 帝煜眸光微闪,唇角勾起,露出棋逢对手的扭曲笑意,“你好大的胆子。” 傅徴侧身回眸,目光清淡:“我只想活命。”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威逼利诱 话音刚落,帝煜便欺身而来,鹰爪般的五指牢牢锁住傅徴脆弱的脖颈,“一介妖物,也敢威胁朕?” 窒息感侵略着傅徴的感官,生死一瞬的时刻,傅徴却低声笑了起来,因为随着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结界再次波动起来。 帝煜神色微动,下意识放轻手中力道,波动缓慢消失。 “……”帝煜凝视着傅徵,没有预料中的生气,约摸是万年寂寞,这呆头鱼勉强算个乐子。 傅徴不闪不避地与帝煜对视。 “这里的事情不准说出去。”帝煜松开傅徴的同时不忘警告。 傅徴低眉敛眸,看似配合道:“诺。” “朕警告你,朕并非心慈手软之人,你最好乖乖听话。”帝煜盯着傅徴波澜不惊的眼睛,心中有些不痛快。 “诺。” “……”看傅徴这般无动于衷,杀又杀不得,帝煜更加不虞。 为了向傅徴彰显自己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帝煜朝魔渊伸手,苍白如纸的右手竟然穿过结界,在他收拢掌心的同时,魔气缠绕上他的右手,与浊气混为一体。 “看到了吧?魔渊是个宝贝,朕并非担心魔气侵袭人间,只是不喜旁人惦记上朕的东西。”帝煜收手,盯着傅徴威胁般地把玩着手心浊气。 傅徴眉心微凝。 帝煜畅快地想,这只呆头鱼终于怕了。 谁知傅徴竟然捧起帝煜浊气缠绕的右手,自言自语地观察道:“怪不得你不能修补结界,你的浊气中包含着魔气,魔气怎能修补魔气?” “浊气中竟然还有灵气与妖气…”傅徵的目光重新投向帝煜,平静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渴望:“陛下的身体,竟然能同时运用这三种力量,当真是…” 帝煜目光幽深:“如何?” “…好极了。”傅徴面不改色道:“实乃我人族之幸。” 帝煜毫不留情地收手,嗤道:“你算个屁的人。” 傅徴心平气和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既然入了皇宫,那就是陛下的人,自然站在人族这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帝煜眸色幽深,语气淡漠:“你只需好好活着,等朕找到新的修补之法,定会亲手杀了你。” 傅徴听不出意味地笑出了声。 帝煜不悦地凝眉:“朕有千百种法子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傅徴淡淡一笑,“那我就自尽,等符咒消失,陛下就继续用魔气修补魔气吧。” 帝煜愕然:“……” 傅徴撩了帝煜一眼,心想我还收拾不住你了? 帝煜愤然离去。 傅徴气定神闲地跟上去,他看到帝煜脚步一顿,心知这逆徒定是想到了威胁他的新法子。 果不其然,傅徴听到帝煜意味深长地问:“你以为只有你精通符咒?” “臣自然不如陛下精通。”傅徴识相地说。 帝煜稍微顺心了些:“算你有自知之明。” 傅徴悠悠道:“陛下方才的瞬移符原本是想落地魔渊吧?” 帝煜脸色一变。 傅徴轻笑道:“那为何会落在床榻上?是喜欢睡觉吗?” 帝煜当年嫌符咒复杂难学,总是偷懒怠惰,万年过去了,连个瞬移符都没学明白。 被人戳穿,帝煜冷冷道:“…朕早晚会将你留在结界上的符咒研究明白。” 傅徴温和道:“臣拭目以待。” “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盗贼,符咒是我师父所创,你们偷学的都是皮毛。”帝煜轻蔑道:“朕才是符咒之术的正统继承人。” 傅徴微怔:“你师父?” “你年纪小,约莫没听过他。”帝煜不介意给这无知的小鲛人长长见识,他颇为自豪道:“神州最后一位国师,傅徴。” 最后两个字砸在傅徵心上,他发抖的指尖攥紧衣袍,嗓音变得干涩:“陛下…还记得?” 帝煜人模人样地说:“朕当然记得,人族向来尊师重道,与你们妖魔自然不同。” 傅徴垂眸,轻声问:“他后来如何了?没有将符咒之术全都教于你吗?” “被朕杀了。”帝煜轻飘飘道。 傅徴蓦地睁眼,正好迎上帝煜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不由得呼吸微滞。 帝煜逆着寝宫的光站在傅徴前方,黑白交界之间,他的身影略显缥缈,落在傅徴耳中的声音带着不容忤逆的帝王威仪。 “看在你修补魔窟的份上,朕可以纵容你偶尔出格,倘若你矜功恃宠,以下犯上,朕绝不轻饶。” 帝煜的声音低沉缓慢,一字一顿地落在傅徵心底。 “神州之上,没有谁是朕杀不得的,你最好给朕记清楚。” 傅徵蓦地一笑,嫣红的嘴唇扬起优雅的弧度,透色的白瞳诡异绮丽:“你杀了傅徵?” “朕不仅杀了他,在杀他之前,还强迫他服侍朕,将他囚于紫薇台之上,与他翻云覆雨夜夜笙歌。” 帝煜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傅徵的神色,心想这呆鱼是怕了吗? 呵,怕吧。 傅徵睫毛翕动,轻声问:“还有呢?”帝煜说的那些事,他全都毫无印象。 “……”帝煜意外地望着傅徵,笑道:“你爱听这个?果真是妖孽,偏爱这些离经叛道之事。” 傅徵心有怒火不可发,帝煜也知道这些事离经叛道?! 帝煜道:“随朕过来。” 傅徵冷着一张脸跟上去,他要看看帝煜还想做什么。 两人从走廊回到寝宫,竟是走向床榻的方向,傅徵心有余悸地停下脚步。 帝煜不在意傅徵的停顿,他在床榻上摸索一阵,拿起一本书,直接掷向傅徵的方向。 傅徵下意识接住,看清了书皮上的书名《人皇野史五——与帝师不得不说之二三事》。 傅徵:“……” 帝煜看到傅徵被噎住般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拿去看吧,赏你了。” 傅徵随意翻了几下,皱眉道:“你方才说的都是从这上面看的?你耍我?这是别人杜撰的。” 帝煜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满不在乎道:“众口铄金嘛。” 傅徵勉强压制住怒气,看似冷静地问:“陛下与傅徵到底有哪些恩怨?” 帝煜不可思议道:“万年前的事情,你凭什么认为朕会记得?” 傅徵松了口气,他方才还以为这逆徒当真如此荒淫不知羞耻。 “陛下就任由这些脏水泼在身上?”傅徵不解地问,关键是还连累了他的名声。 帝煜翘起左腿,双手枕在脑后,随口道:“也许不是脏水呢?这些事情确实像朕会做的。” 傅徵:“……”混账东西,竟敢对他抱有这种龌龊心思。 他随意翻着话本,问:“陛下…心悦傅徵?” 帝煜歪头看向他,似有不解:“什么?” 傅徵百无聊赖道:“陛下不是说,那些事情像你做的。” “朕是指杀了他。”帝煜随意比划了下抹脖子的手势,然后莫名其妙道:“你脑子有泡吗?朕是男子,傅徵也是男子,朕如何会心悦他?” 傅徵的心中微沉,“本该如此。”他说。 帝煜侧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好像格外在意傅徵。” “毕竟是符咒始祖,臣心有仰慕。”傅徵说。 “与其仰慕一介死人,不如乖乖臣服于朕,朕自会庇佑南海无忧。” 帝煜打着哈欠,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竟然翻身背对着傅徵,堪堪要睡过去。 傅徵盯着帝煜的背影,“陛下为何能活如此之久?”他是真的好奇。 浊气猛烈地朝傅徵劈面而来,傅徵躲闪不及,巨蟒般的气烟将傅徵紧紧缠绕至空中,傅徵拼尽全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7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